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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能向天笑:宁做行尸走肉,不做洋奴走狗

我希望凡中国子民,无论你在国内国外,无论你的家人在国内国外,无论你的财产在国内国外,都要始终用北京日报武装头脑,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誓与国家同存亡。

今天,连续多日的阴雨天气终于结束了,阳光灿烂。好天气自然有好心情。我的胃都快地长出绿毛来,得好好找一家餐馆补补。

出门前,翻阅了一下当天报纸,北京日报有篇雄文《媒体热衷负面报道是受西方观念蛊惑》吸引住了我。阅读完后顿觉神清气爽,百骸轻松,只是胃中翻江倒海。我快步奔至马桶,吐出几口苦水。我想肯定是胃的老毛病发作了,得赶紧饱餐一顿。临行时,我将今天的北京日报装进了兜里。

找到一家名为“好日子”的餐馆。这名称好,喜庆、吉祥,咱的日子不正是一天比一天好么?

一个服务生迎上来,说,先生,请问您想吃西餐还是中餐,我们这儿的西餐是本地最有名的……

我立马打断了他的话,吃什么西餐?你们就知道崇洋媚外。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咱中国人就要吃中餐,吃了西餐,岂不被西化了,岂不成了洋奴?

我把北京日报掏出来,指着那篇文章念:“一直以来,西方的那套新闻理论和新闻观在国内一些人中十分吃香。有的媒体工作者更是言必称西方,将‘新闻自由’、‘第四权力’等奉为金科玉律。……”

这时大堂经理走过来,问,先生,您有什么问题吗。

我觉得你们身为炎黄子孙,重西洋而轻自己民族,认为什么都是西洋的好。你看你,穿衣是西装,吃饭推荐西餐,你们是汉奸还是走狗,有本事去西方极乐世界好了。咱中国人要有点骨气,请你们多学习北京日报文章,用北京日报武装头脑。

是是是,经理诚惶诚恐。那您吃点什么?

一碗米饭,一碟辣椒炒猪耳。

不多时,饭菜端上来。

我举起筷子,刚想吃,突然发现米饭中蠕动着几只粪蛆。

我皱了皱眉,刚想叫服务员,突然想到北京日报文章中说“任何社会都存在着大量的问题,媒体的目光如果老盯着犄角旮旯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恐怕多少版面都报道不完。一个社会所需的,不是大量负面新闻所暗示出的不安定感,而是一种积极向上的社会氛围。我们的社会有那么多的好人好事,我们的国家有那么多的发展成就,可一些媒体就是看不到,或是假装看不到。”

这碗饭里只有几条蛆嘛,又不是蛆里只有几粒饭,怎能只见树林,不见森林?我不再将目光盯着蛆,心情安定了许多,幸福感油然而生。我旁若无人地大吃起来,果然很香。

夹了一筷子猪耳送进嘴里,一股腥臭味。我又皱了皱眉,咀嚼了几下,仿佛是塑料。难道这是传说中的人造猪耳?我勃然大怒,刚想拍案而起,一眼瞅见邻桌有几位洋人。

或许是我因愤怒而涨红的表情引起了一位金发洋妞的注意,她看了看我。我赶紧埋头,大口的扒着蛆饭,大口的吃着假猪耳,吃得风生水起。

北京日报说:“近来,惹人眼球的一些所谓新闻中,不少是负面报道,食品安全、医患矛盾、建筑质量、官员贪腐等热点层出不穷。……似乎社会矛盾异常尖锐,发展前景迷茫黯淡。”

家丑不可外扬。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让洋人看笑话。洋鬼子一直包藏祸心,亡我之心不死。想三年自然灾害,我们饿死几千万人,还不一样用观音土撑起肚皮了吗?将自家的不足暴露,就是卖国贼!毒食品何所惧哉?毒死了也要高昂着头颅,不能让洋人看笑话;官员贪腐何所惧哉?再贪也是自家人,又没被洋人抢去。如果这里没洋人在,跟饭馆老板理论也未尝不可,但现在再去叫板就会损害国家荣誉和社会利益。如果饭馆为此倒闭了,国家的GDP就要受影响,国家的财政收入就要减少,饭馆的工作人员也要失业了。我怎么能为了自己一点蝇头小利,就自降格调?如果洋人看到,回国一谈起,作为攻击我国的舆论武器中,我就等于被他们当枪使,成了叛徒。

饭罢,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突觉腹中巨痛难忍,忙打车赶至医院。医生检查说是食物中毒,需住院。

躺在病床上,我又想起了北京日报所说:“我们的国要发展必须保持社会稳定,必须造就一个有利于稳定局面的舆论环境。这是中国媒体的社会责任所在,更是全国人民的根本利益所在。”

我虽然倒下了,但我为国家做出了应有贡献。我自豪,我骄傲,我生为中国人,死为中国鬼;我宁做行尸走肉,也不做洋奴走狗。

我希望凡中国子民,无论你在国内国外,无论你的家人在国内国外,无论你的财产在国内国外,都要始终用北京日报武装头脑,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誓与国家同存亡。

我哼着自己改写的歌,渐渐地昏迷过去——

河山只在我梦里
祖国已多年未亲近
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
我的中国心

毒药虽然吃进肚
我心依然是中国心
北京日报早已把我的一切
烙上中国印

贪官污吏
假冒伪劣
在我胸中重千斤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心中一样清

流在心里的血
澎湃着中华的声音
就算死在医院也改变不了
我的中国心

2012-5-18

(华夏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