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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勇 柳红飞:浴火重生的塞拉热窝

浴火重生的塞拉热窝
走访前南地区见闻录(二)

记者前往前南地区采访有过犹豫,一是这一地区特别是塞尔维亚和波黑都是曾经的战场。路上是否安全,车子会不会被抢被偷。出发时想在租车行租车前往,当车行听说要到塞尔维亚和波黑都纷纷拒绝出租,没有办法只好开报社的车子,万幸得很没有发生意外,回来计算一下开出去2400公里,6天时间大约每天要开出400公里。二是那些地方虽然有华人有大使馆,但是周边的朋友还没有人去过这些地方,网上没有任何资讯可以提醒,也没有相关报道可以借鉴,没有办法只能用地图用勇气前往上述地区。

用车轮丈量战后的波黑

从贝尔格莱德前往塞拉热窝直线距离400公里,有两条线路,一是北路有一段高速穿过克罗地亚一角进入波黑,行程大约4个小时可达,还有一段南路穿过塞尔维亚南部山区,一直沿着22号省道直接进入波黑。这一条线还没人走过,当地华人也没有经验,使馆的同志告诫还是稳妥走北路好一些。南路至于要开多长时间只有天知道了。

因为当天下午和中国驻波黑使馆王辅国大使有约,早上我们早早出门,奔赴波黑。也许是记者天生的冒险精神,我们选择走南线,也就是少有华人开过的道路,GPS已经不起任何作用,只能靠地图,寻找22号公路的入口。我们对塞尔维亚的公路标记非常恼火,在城里根本没有任何出城路标,让我们靠着感觉走,足足折腾了一个小时才寻到22号公路。这条路充其量是一条乡间公路,根本算不上是省道,道路像腰带一样逶迤在塞尔维亚南部,2个小时后进入山区,虽是深秋还能见到很多黄绿相间的树木,陡峭绝壁上往往是最佳景观,因为赶路也舍不得多停留,也没有机会静静欣赏。真可谓“修竹万竿松影乱,山风吹作满窗云”。我们两个人在车上都不轻松,记者柳红飞主管驾车规避任何险情勇往直前,笔者手拿地图念念有词按图索路避免驶入歧途。在边境地区通往波黑的路一下子断了,不知该往何处开,幸好不远有一辆警车驶过,我们手拿地图指点要去的地方,警察不懂英文,我们也说不上一句塞尔维亚话,但居然都搞明白了。这位留胡子的警车手一挥,意思是他带路帮我们走到通往波黑的岔道。在路口他们停下来告诉我们前面就是波黑了。在外面见到这样的热情警察真让人感动,我们拿出一罐萨尔茨堡莫扎特巧克力送给他们,并告诉他我们是中国记者,他听后高兴地比划中国和南斯拉夫是朋友,时间太紧我们匆匆揖别,成就了中南两国友谊的小插曲。中午13点也就是出发后四个小时后我们抵达塞尔维亚和波黑的边境。

这是一个小关口,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海关建筑物,只有两个栏杆,在塞尔维亚这方很快就放行了,而在波黑那边则被拖沓了一段时间。穿着蓝色制服的海关人员仔细研究了我们护照后对我们车子后备箱的东西感兴趣,一会儿拿出一瓶葡萄酒问这是什么地方的,一会儿检出黑天鹅水晶的一个礼品问价值几何,拿起莫扎特巧克力球故意问是什么东西,我们明白他是要礼物。我指指车前窗悬挂的“Presse”标记,又掏出记者证告诉他我们有公务前往波黑,他看看我们不是商人,也非富翁榨不出油水只好悻悻地放行。接下来的路是这一路最美的一段了,在波黑境内GPS系统居然可以使用了,省去了我们的懊恼。

忘不掉的历史

记得在哪本书上看到一段讲述南斯拉夫解体的记述。书中讲述:1878年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纳成为了奥匈帝国的领地。1908年被奥匈帝国占领。1914年6月28日,奥匈帝国皇子弗郎茨•费笛南在萨拉热窝被塞族民族主义者所刺杀,导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南部斯拉夫民族成立了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斯洛文尼亚人王国,1929年改称南斯拉夫王国,波黑是其中的一部分,被划分为几个行政省。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由于被德、意法西斯扶植的“克罗地亚独立国”傀儡政权实行种族灭绝政策,30万塞尔维亚人惨遭杀害,从此,塞尔维亚与克罗地亚两族结下了世仇。1960年代末,当时的南领导人铁托(克罗地亚人)和卡德尔(斯洛文尼亚人)曾决定将波黑的穆斯林列为一个民族,同时鼓励其他共和国的穆斯林加入波黑,致使波黑穆斯林人口超过塞族人口。1945年,南斯拉夫各族人民取得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立南斯拉夫联邦人民共和国(1963年改称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波黑成为南斯拉夫联邦的一个加盟共和国,其边界采用的是奥斯曼帝国时期的边界,和实际民族分布颇有出入。1991年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开始解体,波黑联合执政的穆斯林民主行动党、克罗地亚民主共同体和塞尔维亚民主党在未来的国体问题上发生严重分歧,穆斯林族和克罗地亚族担心受塞尔维亚控制而主张波黑独立,塞尔维亚族则要求该共和国留在南斯拉夫内。1991年10月15日,由穆斯林和克罗地亚人占多数的波黑议会宣布波黑为主权国。1991年1月9日,波黑塞族领导人宣布单独成立“波黑塞尔维亚人民共国。”1992年2月举行全民投票以寻求独立。1992年3月初,全民公决赞成波黑共和国独立,但该共和国中的塞族人进行了抵制。波黑塞族人随即在塞尔维亚的支持下以武力方式寻求加入塞尔维亚,内战爆发。波黑内战中共有二十万人死亡,超过二百万人流离失所。1992年4月6日,波黑塞族人“议会”宣布“塞尔维亚共和国”独立。1992年4月爆发了旷日持久的波黑内战。1992年5月22日,联合国接纳波黑共和国为正式成员国。1994年3月,波黑穆斯林族和克罗地亚族达成协议,合并为穆-克联邦,并同克罗地亚共和国组成联邦。1995年3月6日克罗地亚和波黑、穆克联邦签订建立三方联合司令部协议。1995年12月14日,解决波黑冲突的《波黑和平协议》正式签字仪式在法国总统府爱丽舍宫隆重举行。波黑总统伊泽特贝戈维奇、克罗地亚总统图季曼和塞尔维亚总统米洛舍维奇在《波黑和平协议》(代顿协议)上签了字。根据该协议,1995年11月21日,波黑划分为穆克联邦和波黑塞尔维亚共和国两个实体,萨拉热窝划归穆克联邦统辖。12月22日,波黑政府宣布,结束在波黑领土上的战争状态。1996年9月14日,波黑进行了首次大选。国际组织对大选情况表示满意。1996年10月3日,在法国总统希拉克的主持下,波黑共和国总统伊泽特贝戈维奇和南联盟塞尔维亚共和国总统米洛舍维奇在巴黎签署了一项《共同声明》,宣布波黑和南联盟决定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波黑战争结束后,北约在波黑继续驻扎维和部队,2004年底起由欧盟的力量所取代。

在1991年经历了解体的南斯拉夫, 从社会主义走来,如今希望加入欧盟而获得发展。波黑当年为什么要战争?为的是民族净化(东正教的塞尔维亚人攻击穆斯林回教徒和天主教的克罗地亚人)。其结果是牺牲了20万条生命,从此塞族人占领49%的国土(主要是北部和东南部),克罗地亚人和穆斯林人占有51%(主要是中部和西部)。 波黑共和国位于原南斯拉夫中部,介于克罗地亚和塞尔维亚两共和国之间。1945年,南斯拉夫各族人民取得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立南斯拉夫联邦人民共和国(1963年改称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波黑成为南斯拉夫联邦的一个共和国。首都萨拉热窝。波斯尼亚与黑塞哥维纳在南斯拉夫时期便是联邦内较贫穷的地区之一,独立后又发生了内战,经济受到严重损害。目前波黑经济正在渐渐复苏,同时还要进行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转型。该国在行政及管理上被分成三个实体,其一为波黑联邦(又称穆克联邦),另一为塞族共和国,再次为布尔奇科特区。

我们进入塞拉热窝马上就感受到一种民族不同于其他欧洲国家的风情,建筑物多见清真寺,那种细细的高耸入云的塔楼,那种静谧具有穆斯林味道的建筑,看惯了西方哥特式或巴洛克式建筑后,给人耳目一新的享受。一条清澈的河水顺城而下,给这座名城增添了妩媚和清靓。一座城市这样又名除了她的固有风格和品味外,媒体的宣传占有重要地位。三十多年前《瓦尔特保卫塞拉热窝》这部反法西斯电影,和她齐名的《桥》也是脍炙人口的电影精品。电影插曲“啊朋友再见”至今在50岁以上的华人还可以哼出曲调,影响了整整一代中国人。

当年被战火轰炸的萨拉热窝的建筑物群,很多留存下来,也很多被翻新。苹果电脑,Dell及各国领事馆,占据了最美丽的几栋大楼。难能可贵的是,当年为世界各国记者提供宿食,作为为全世界报道的基地的假日酒店,至今保留了原来的面貌。而现在的Tunnel Museum的地下密道(当年那800米的地道,连接了机场和联合国的基地,让人民能够通过地道来运输粮食及供应食水的唯一地道,救活了全城的人民,如今只剩下25米的观光点。从塞尔维亚通往塞拉热窝虽然建了二级公路,可是隧道却是没有照明的。看着战火遗留下来的残垣,还有路上看见战争的踪影。

与王辅国大使一席谈

中国驻波黑大使馆是建在山坡上,从使馆可以远眺城里的建筑风光,位置绝佳。当我们抵达使馆门口时,已经迟到整整一个小时,事先和使馆礼宾通过气,大使如约延长了接待时间。王辅国大使五十多岁,但实际年龄要显得年轻许多,操一口略带东北口音的普通话,人透着精明和能干。他在北京读大学的时候,正是和记者家不远,谈到北京的风土人情,小吃、景物不觉得一下子拉近了和相互的距离,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无拘无束。是啊,在这个远离祖国的地方,持节为国争利益,正像他的名字一样为国操劳和效劳。王大使首先对记者来访波黑表示欢迎,他说目前使馆只有十几个人的编制,但是各个部门都涉及到,使馆任务不轻,外交无小事,每天也忙忙碌碌,当天晚上要参加国家电视台的采访,阐述十八大的感想,解释中国发展的问题,表明中国对世界格局变幻的态度。在大使馆的官网上,记者发现王大使在双边交往十分活跃,波黑领导人也非常重视中国使馆的活动。今年国庆节招待会波黑总统、议长都应邀参加,一方面体现强大的中国备受这些国家瞩目,另一方面显现出王大使外交的成功一面。使馆的接待厅并不十分宽大,但装饰得十分有中国风格,老式的红木家具,配上中国的风光画显得十分温馨和和谐。一杯清茶屡屡乡音让记者们享受到祖国的温暖和慰藉。王大使翻着报纸连声说好,《欧洲时报》进入波黑是件好事。他说目前中国媒体只有新华社一家在这里,再加上《欧洲时报》就更加丰富了。在谈到当地华商时,王大使告诉记者,波黑华商大部分是在距离塞尔维亚附近名叫 Bijelilijin市的一个大型批发市场里,距离首都大约三百多公里,去年大使曾专门到这一地区看望华商,送去祖国的问候和关怀。反而在首都很少有华商在这里经营贸易和餐馆。这位1984年就在前南斯拉夫地区工作的外交官,对他们的历史烂熟于心,讲起他在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等国外交经历更是有味道,遗憾大使要前往电视台接受采访不能多陪,我们约定如果大使回国述职途径维也纳时一定给个机会多多讨教。

波黑城内品尝烤鱼

当天晚上记者在酒店住下后,打车来到市中心(在塞拉热窝打车费用极低,也避免我们的车子放在外面不安全)。萨拉热窝有浓厚伊斯兰教氛围,让您感觉时而好像置身于中东的阿拉伯世界。这种独特的风貌明显迥然于欧洲其他传统的城市,据说,萨拉热窝现被誉为欧洲的耶路撒冷。在介绍塞拉热窝的介绍上这样描绘:新城区为上世纪70-80年代兴建。拥有东方格调的现代化建筑和居民小区,在波黑战争期间遭到了严重摧残,现已大部分得到了修复。一条宽阔的大街--波斯尼亚大道横贯市区,碧波清澈的波斯尼亚河支流米里雅茨河蜿蜒由西向东流过,两侧是高低起伏的山冈,依山而建的民居住宅鳞次节比,白屋红瓦在郁郁葱葱之中分外鲜明。入夜十分,登高远眺,万家灯火,星光灿烂,景色蔚为壮观。

萨拉热窝出城东不远有一历史名胜,一座石拱“羊桥”,它曾是历史上萨拉热窝通向东方世界的重要门户。蜿蜒的山间公路,曲曲弯弯,穿越崇山峻岭,与南斯拉夫相连,这条就是我们从塞尔维亚来的路。出城西是波黑通向西欧的主要公路、铁路交通干线和航空港,并连通着波黑通向亚德里亚海滨的旅游公路。路旁有一萨拉热窝历史上通向西方的门户,另一座石桥“罗马桥”。由此通向波斯尼亚河的源头。源头周围自然景观美不胜收,草木茂盛,碧水涟漪,木桥辟路,曲径通幽,成为波黑的国家公园。此外,在萨拉热窝的东南和西南部山区,各有一处天然优良滑雪运动场。它们曾经是1984年冬奥会的滑雪比赛场地,每年冬季都吸引着大批滑雪运动爱好者。萨拉热窝气候宜人,夏季多雨,冬季多雪,是旅游度假的好去处。萨拉热窝萨拉热窝是一座风景秀丽、市貌独特,建筑风格迥异的古城。由于历史上它曾几次易主,所以不同的统治者为这座城市带来了形形色色的民族习俗和宗教,使之成为东方和西方经济文化的交汇处,并逐渐发展成为一个东西合璧的城市。市内既有19世纪奥地利式的黄褐色建筑,又有东方风格的楼阁和土耳其式手工艺作坊。其中著名的有:土耳其统治时期的老城遗迹“巴希查尔希亚”,这里石头铺路,店铺和作坊又低又矮,与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但它正是以这种“落后”的独特魁力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并在日新月异的大都市中独占一席之地。市内大街上有一座烈士纪念碑,碑前长明火炬燃烧不息,象征着烈士精神永生。在英雄瓦尔特牺牲的萨拉热窝发电厂门前,建有他的半身塑像,寄托了人们对英雄的无限哀思和对烈士精神的永远铭记。伊格曼山脚下还有一座纪念在反法西斯战争中牺牲的战士们的纪念碑,常引人们来此瞻养。此外还有在街头以制造和出售阿拉伯式铜、银器皿和工艺品著称的阿拉伯化古市场,为纪念刺死奥匈帝国皇储斐迪南大公夫妇的塞尔维亚爱国青年普林西普而命名的普林西普桥及普林西普博物馆。

在老城有一个像集市的地方,横竖几条马路店铺云集,这里见不到麦当劳、肯德基等餐饮大牌,也没有中餐馆的影子,餐饮全部是当地的或意大利餐,鱼店和土耳其式烤肉店到处都是,当然还有金银首饰、旅游品等。晚上在市场上逛的大都是西方背包客,他们是从世界各个角落来到这里,享受还没被“开发”的原始情调,感受伊斯兰文化的气氛。在一家鱼店我们要了一份烤鱼,在等待上菜的时候,看到饭店装饰得很温馨干净,雪白的台布,餐具也属一流,谁说波黑人不讲究,也许这家店算比较贵的鱼店,客人并不多,鱼端上来后数量之大让我们乍舌,有整条的烤鱼,焦黄带有新鲜的香味,鱿鱼也整的有模有样,大虾、蔬菜这一盘子在维也纳至少要50欧元,等我们饕餮完了,这盘餐也就廿多欧元,包括酒水也就是三十欧元,便宜的我们都想移民到这里了。遗憾我们在这里只能住一夜,第二天又要踏上前往克罗地亚的征程。

(作者赐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