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ral European News in Chinese – 中欧与世界新闻 – 中欧社

四一:苍井空为什么这样红?

p120122101

苍井空走红大陆,她“初无修正”进入大陆市场之时,此间的反低俗活动正如火如荼,人们却热力四射地追捧她。被禁锢的欲望,被封锁的言说,被打压的乐趣,一遇到机会与空间,自然会集体爆发。

人民有“低俗”的权利,而且“低俗”注定要自由流通,就像水之就湿,火之就燥。

苍井空的走红背后,藏着网络狂欢。譬如说,人们常亲切地称她为“德艺双馨的苍井空老师”,就含着网络的叛逆与解构–挑战主流,颠覆传统,蔑视规范,戏弄尊严,狎弄语言,彰显独特。某种程度上,“苍井空”三字,甚至成为接头暗号,人们凭着这暗号,挤眉弄眼、一脸坏笑。

苍井空的走红,是因为我们的态度,而我们的态度,又多少意味着对痛苦的现实、未遂的愿望以及被制约的习惯所做的补偿。我们需要苍井空,这是一种本能,就如我们需要自由。

当苍井空出现在中国的舞台上时,就连李宇春的光芒也显得黯淡了。

1月15日,苍井空现身北京某公司年会,商界大佬没怎么理会在场的李宇春、王珞丹等当红女星,而是排队拥抱空姐。这些商界大佬们,穿着名牌西装,脸笑成一朵菊花,用打群架的力气使劲搂住空姐的脖子、肩膀或腰,个别不规矩的还偷偷用肚皮蹭她的胸,就像多年未见女孩子的刚放出来的犯人一样。

苍井空没有皱眉,她见过更大的场面,也在博客中说过:“我脱光衣服躺在镜头前,是为了生存。而你们衣冠楚楚地站在镜头前,却只是为了私欲和欺骗。”

事实上,这位日本A V女优,自2010年4月中文推特界的“苍井空之夜”以后,就在中国大陆飞速蹿红。那一夜,我也是见证者,短短几小时,苍井空的关注者从2000多人,急升到4万多人,一月后更突破了10万人。这算不了什么,后来她正式注册中国大陆的微博,如今粉丝已达914万人!

整个2011年,苍井空插翅而飞,成为照耀大陆宅男与非宅男的肉天使。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的官方微博,一度只关注苍井空一个,堪称痴心一片;吴征新公司启动仪式上,苍井空与杨澜、宋祖英并肩同台,步入上流社会;隔天,苍井空又与梅葆玖在梅兰芳大剧院合影交谈,登上艺术殿堂;最近,苍井空经纪人更向大陆网游公司开出一年900万元人民币的代言价,身价比肩一线女星。(

苍井空在中国为什么这样红?在我看来,有三个主要因素:她的个人魅力与个人品牌;有关部门放行;反“反低俗”的社会心态与网络精神。

苍井空是有魅力的女孩,她笑容甜美,身手矫健,会写毛笔字,能说简单中文,还有一颗聪慧而柔亮的心。我一直记得她写的两段博客,一段是:“即使是AV女演员,即使是四处流浪的武士,即使是N EET族,无论是怎样的职业,都有自己的感情。人不能否定自己,尽管被所有人否认”。说实话,这比《读者》、《女友》的大多数文章更动人。另一段是:“见过很多类型的男人后,最终觉得男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单纯,即便年纪大了也还是像小孩子的感觉。如果一个男的总是让女友感到他的成熟,那么,我想,这个女人可能没有走进他的内心”。除了高呼“苍井空老师,你懂男人”,我们还能说什么?

苍井空在大陆捞金,必须获得有关部门放行,到目前为止,还没听说有针对她的“限娱令”。这位日本A V女优为什么没被有关部门封杀?也许有关部门里有很多她的资深读者?也许话事人觉得,放个把日本女优到中国来,有“倭国来朝”的气派?或者他们觉得,大陆土生土长的女演员不能脱,比如汤唯就得惩罚,但人家日本女演员脱,不辱华的,没事;又或者他们过于纯洁,不上低俗网站,不知道苍井空的本职工作?谁知道呢?

苍井空走红大陆,还有两个关键点必须指出,一是她“初无修正”进入大陆市场之时,此间的反低俗活动正如火如荼,人们却热力四射地追捧她。被禁锢的欲望,被封锁的言说,被打压的乐趣,一遇到机会与空间,自然会集体爆发。

必须承认,人民有“低俗”的权利,而且“低俗”注定要自由流通,就像水之就湿,火之就燥。“低俗”天生有飞毛腿,你追不上,天生有翅膀,你捆不了。当80多岁的老头儿都成群结队在微博关注苍井空的时候,“低俗”就很难被肃反了。当然,不用过度夸大苍井空走红的意识形态意义,我相信多数她的粉丝,是不关心政治的,但是,热爱“低俗”,本身已是一种实质性的消解权威的力量。

另一个关键点是,苍井空主要在网络走红,依靠网络人气,才到现实中捞金。大多数人认识她,都是通过网络,而大多数人与她拉近距离的方式,也是靠微博。苍井空的走红背后,藏着网络狂欢。譬如说,人们常亲切地称她为“德艺双馨的苍井空老师”,就含着网络的叛逆与解构–挑战主流,颠覆传统,蔑视规范,戏弄尊严,狎弄语言,彰显独特。某种程度上,“苍井空”三字,甚至成为接头暗号,人们凭着这暗号,挤眉弄眼、一脸坏笑。

简而言之,苍井空的走红,是因为我们的态度,而我们的态度,又多少意味着对痛苦的现实、未遂的愿望以及被制约的习惯所做的补偿。我们需要苍井空,这是一种本能,就如我们需要自由。

(南方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