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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中国梦践行者中大行演讲录:先让农民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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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梦践行者中大行”演讲之后,杨显惠拜谒了黄花岗烈士陵园。他不期然遇到了丰富的民国历史一角。(图:朱力远)

我们的国家要崛起,不能没有农民的崛起。在他们没有崛起之前,如果说我们的国家崛起了,那么国家的崛起还是有问题的。

“我们的国家要崛起,不能没有农民的崛起。在他们没有崛起之前,如果说我们的国家崛起了,那么国家的崛起还是有问题的。”

几年前,中央电视台播出了一部电视纪录片《大国崛起》,它讲述了世界上九个大国崛起的历史。这些大国的崛起,影响了世界历史的进程。

看完这部纪录片,我内心是很震撼的,因为它虽然讲的是那几个大国的崛起,但潜台词却是在说:中国崛起了,中国是个举足轻重的大国了,中国的发展开始影响世界历史的发展了,就像那九个大国一样。

朋友们,对于中国的崛起,我是举双手赞成和拥护的。作为一个中国人,我对于祖国的崛起倍感自豪和振奋。我认识到这种崛起的不易:中国从清朝末年的积贫积弱走到今天,是几代人努力的结果。它包括康有为、谭嗣同这些先贤志士,包括孙中山领导的国民党人,包括毛泽东领导的共产党人,也包括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以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等为领导的共产党人。由于他们前仆后继的斗争,大多国人才过上了今天这样的安居乐业的好日子,中国才走到今天,才发展成今天经济总量占世界第二位的大国。

但是,看了《大国崛起》,我的内心也很纠结,因为我们虽然现在已经是经济上比较发达的国家了,但是我们的农民却还是很贫穷,我们的几千万下岗职工还有很多人在吃低保。我们的农民和工人的生活状况,与那些已经崛起的大国的工人农民,还有着相当的距离。因此,前几天《南方周末》的同志通知我,在这个中国梦论坛上我要作正式发言,并且要我就自己的发言起个题目。我考虑了好一阵,才决定讲讲农民问题,题目就叫做“先让农民崛起”。

我为什么要说先让农民崛起呢?

因为农民是对我们国家的崛起贡献最大的阶层和群体。我们且不说中国是个古老的农业国家,创造了光辉悠久的农业文明。我们就从现代史说起,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战争,实际上就是农民战争,是无数农民的生命换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上世纪五十年代末起的那几年,数以千万计的农民饿死了,他们以生命奠定了我国重工业发展的基础。“文化大革命”,到处都在混战,红卫兵造反,处处捣乱,工人搞派性,工业生产也处于停滞状态,惟有农民在土地上汗流浃背地劳动着,避免了国家经济的崩溃。

到了改革开放年代,全国人民中的一部分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其乐融融,但是,我们的农民却还奔波在打工的路上。他们每年过完春节三天假,大年初四、初五或者十五一过,就出门了,东南西北地奔波,在全国的大小城市打工。他们在城市里盖起一座一座的大楼,整个中国城市的面貌焕然一新了,高楼大厦像雨后的春笋一样拔节而起,可是城市里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他们到年老体弱不能打工劳动的时候,又要回到农村去。他们在每年的年关将近的时候,才能回到乡下,和离别了一年的妻儿团聚。为什么他们要奔波呢?年复一年地奔波在家乡到城市、城市到家乡的路途上呢?挤火车,或是骑摩托在路上跋涉。这是因为他们没有城市户口,在城市里没有住处。

朋友们,我们的农民很长时间以来处于尴尬的境地,在城市打工,站不住脚,回家种田吧,土地又不够多,一家几口人种着承包的几亩土地,打下的粮食虽能够吃饱肚子,但没有钱花,没钱治病,上不起学。如果这种状况持续下去,全国的农民永远也过不上富裕的生活。

朋友们,经过三十年的改革实践,我们现在也已经认识到了这个问题:农业和农民要有出路,必须要规模化经营,也就是很多户人家的土地交由一户人家来耕种。这就是目前提倡的土地流转:大部分人放弃土地进城打工,少数人种地。可问题是:要让那些进城的人白白放弃土地,攥着双拳,两手空空地进城吗?他进城打工可以——过去二十几年他们就是这么做的,但是城市没有他们的家。他们住在马路上行吗,在马路上支帐篷行吗?

我说到这里,可能有人要说,那你说怎么办好?

要我说很简单,政府只做两件事就行了:一、给进城打工的农民城市户口,叫他们在城市定居下来,不要再像候鸟一样飞来飞去了。二、农民要进城,可城市的房子很贵,农民买不起,这又怎么办?一平方米一万、八千元呀。我的意见:把他们承包的土地的所有权给他们。土改时,农村的土地是农民所有。后来搞了合作化,变成集体所有制。后来土地更有价值了,政府予取予夺,想征就征,想卖就卖。实践已经证明,集体化解决不了农业和农民的问题,这才有了1980年代的经济改革——也就是说集体化搞错了,还是单干好,这才有了土地承包制度。所谓的土地承包、解散人民公社,实际上就是改正错误,改正合作化和集体所有制的错误。既然要改正,就改正得彻底些吧。

土地确权之后,问题就变得很简单了:农民觉得种那二亩地不能致富,他可以出售自己的所有权。农村有些大户是很有钱的,他们想置产业,那就叫他们收购吧。农民兄弟拿着这些钱进城打工,买不了大套的房子,可以买个小套呀,一家人拥挤一点,但总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能站住脚。站住了脚,他就可以像前二十几年那样在城市里打工,挣钱,养家糊口,一步一步地走向小康生活。

朋友们,农民是个弱势群体,是一个有着67000万人口的群体。我们的国家要崛起,不能没有农民的崛起。在他们没有崛起之前,如果说我们的国家崛起了,那么国家的崛起还是有问题的。

谢谢大家。

(南方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