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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敏特:关于“海外反华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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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敏特,曾用名毓钟、明德。江苏苏州人。1957年毕业于山东大学中文系。历任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编辑,合肥师范学院、安徽劳动大学及安徽大学讲师、副教授,教授。现任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新闻传播系教授,主授电视文化评论相关课程。

我很困惑,为什么我们自己的事儿,完全可以自己面对,自己研究,自己解决,却非得抬出“海外反华势力”,作为解决问题的最佳根据?为什么我们这么喜欢高估“海外反华势力”的人数和能量,连汶川地震碰到的问题,也要含着眼泪请出“海外反华势力”,作为解决问题的最佳献策?而“海外反华势力”魔力虽大,只要一提它,咱们就得饭不吃,话不说,事不做,却又容易对付,只要来一个“淡化”,咱们就旗开得胜,万事摆平?

我更不懂的是,所谓“海外反华势力”应当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存在,如是哪个国家,哪个国家的哪个集团,哪个国家的哪个集团的哪个人物,我们只有搞明白了,才能有针对性地给以有效的应对或反击;可对于我们这些草民来说这个“海外反动势力”常常是看不见,摸不着,就像小时候大人吓乎小孩的那个“大老虎”,一听说“大老虎要来了”,小孩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再也不敢哭出声来,却从来不知这个“大老虎”是什么模样的,它成了一道仅仅是令人感到恐怖,马上举手投降的符咒。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还是有长进的。最近广东的乌坎事件,起初当地政府定性为“境外势力干扰”,不料这道符咒竟未生效,后来广东省派员撤消了这个定性,实事求是地面对了真相,才使这个事件有所缓解,获得了彻底解决的可能性。

人的知识是很有限的,凡是自以为“无所不知”的人,可能恰是最无知的。有的人甚至被看成洞察一切的偶像,而自己也真以为如此,便任意指点江山,实践却证明恰是洞察不了太多的事情,闹出了大大的乱子,造成了大大的损失。所以,时时看到自己的无知,可能是使自己不至于太盲目的秘诀。

譬如,我们常挂口边的 “海外反华势力”,就是我至今没闹明白的一个词。

前些时候,我写了一篇短文,涉及到了一个太普通的常识,有一些海外媒体作了很常规的报道。于是我被告知,你的文章本身没有问题,但这个问题引起“国外一些媒体”的议论,最近一个时期最好不谈,最好淡化一下。我当然明白,这里的“国外一些媒体”绝不是指“国外友好人士”,因为他们的言论,绝不是“淡化”而恰是巴不得“强化”的对象。

按规矩,我不得不服从,但我不懂,真的不懂。我们吃饭、说话、做事,是我们生活的常规;我们只能力争自己别吃坏肚子,少说错话,多做好事;如果闹肚子了,就得调理饮食、服药治疗;如果说错了话,就得认错改正,提高素养;如果事没做好,就得总结教训,改进措施。这一切和“海外反华势力”毫无关系,它再怎么说,我们都得照常进行;更何况已经判定“本身没有问题”的事儿呢!总之,我们还得按我们的需要,吃饭、说话、做事。我们绝不能因为“海外反华势力”说三道四,就饭不吃,话不说,事不做。但丁那句众所周知的话,“走自己的路,让他们去说吧”,是一个人,或一个民族,起码的自信、自尊和自爱。所以,我不懂“淡化”的奥妙何在!

我还不懂的是,如果真是有什么“国外反华势力”的言论侵害了国家利益,那是如何通过外交程序,或公开的澄清与反驳去应对的问题,岂能一声不吭地“淡化”;要相信“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的公理,只要有理在手,何必淡化; “国外反华势力”无理的言论恰是我们澄清事实、阐明道理,在世界伸张正义的大好机会。我不懂“淡化”的威力何在!难道我们一“淡化”,“海外反华势力”就一败涂地了吗!

我更不懂的是,“国外反华势力”该怎样鉴定;文革中,我们在国内搞了不少冤假错案,在政治界线的划分上教训颇多,极需吸取,万不能把文革思维扩而大之,普及到国际上去。“国外反华势力”固然属于不可忽视的存在,但在地球上,还是普通百姓多;他们不可能个个都是中国问题的研究专家,对一个刚刚开放的中国不甚了了是大多数,就像我们中国人的大多数对外国不甚了了一样;若有什么误解,说几句不捧场、有疑惑,甚至不以为然的话,恐怕最于我们自己有害的办法,就是统统把人家打入“国际反华势力”。共产党没有执政以前,中国人的大多数对共产党也是不甚了了,我们能把他们都看成是“国内反共势力”吗!应该说中国人是经过了共产党60年的执政历程,才对共产党有了一点真正的认识,怎么能要求外国人必须深知中国呢!

譬如不久前,中国出现了一件事儿,有一个美国著名的的性感女星,说了几句很误解我们的话。她既非政府代言人,又不是政治学者,她的那几句话也不知是道听途说从哪儿飘到她的耳朵里来的,而她只是说说,说过了也就撇在一边,又去忙她自己的事儿(包括吃喝玩乐)去了,若不因为她是艳星,是没有记者会把她的话搬到报纸上去的。

就像我们中国很多老百姓天天骂“美帝”,只要不是正式的“政府的外交行为”,美国人从未当作“出了大事”一样,你骂你的,他过他的日子;可这位艳星,在中国却是声名大振,成了“声讨”的对象,一下子成了真正的“大人物”。我真不知道,这样的“声讨”,是抬举了我们,还是抬举了这位艳星。在美国,没有哪个政治集团会在政治上依靠这位艳星,要请她来代表,她充其量是娱乐新闻中出头露面的角色。并且,由于年龄,我已知她在娱乐新闻中也早就“过气”。把她当作“声讨”对象,等于给她做了一次免费的广告,真是千年难得的“抄作平台”。

据我所知,美国百姓的政治文化和我们的政治文化,理念迥然不同。第一、在美国百姓的心中,当政的政客或政治家是他们主要的批评对象,所以“总统上台,天天挨骂”(不但口骂、文骂,还有漫画骂)是家常便饭,绝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政治事件”;加上美国总统四年一选,总统挨骂也不会引起“篡党夺权”的联想,大不了影响连选连任,绝不会下台就成了什么“分子”。所以,扯到中国政治,他们习惯性地说几句和我们习惯性的“歌颂”不同调的言论,不是什么大事。把他们看成“海外反华势力”,一是打击面太大,二是太高看他们了。第二、美国的报纸不代表官方,在报纸上发表什么言论也不代表报社。就像凤凰台经常播出的一条标语,“嘉宾言论,不代表本台意见”。所以,艳星的言论,官方和报纸都不负责任。除非艳星亲自出面来道歉,谁也无关。可我们如此兴师动众来“声讨”,换来一个艳星的“sorry”,是“政治大丰收”吗,成本与产出对称吗?所以,我再一次不懂了!

我很困惑,为什么我们自己的事儿,完全可以自己面对,自己研究,自己解决,却非得抬出“海外反华势力”,作为解决问题的最佳根据?为什么我们这么喜欢高估“海外反华势力”的人数和能量,连汶川地震碰到的问题,也要含着眼泪请出“海外反华势力”,作为解决问题的最佳献策?而“海外反华势力”魔力虽大,只要一提它,咱们就得饭不吃,话不说,事不做,却又容易对付,只要来一个“淡化”,咱们就旗开得胜,万事摆平?

我更不懂的是,所谓“海外反华势力”应当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存在,如是哪个国家,哪个国家的哪个集团,哪个国家的哪个集团的哪个人物,我们只有搞明白了,才能有针对性地给以有效的应对或反击;可对于我们这些草民来说这个“海外反动势力”常常是看不见,摸不着,就像小时候大人吓乎小孩的那个“大老虎”,一听说“大老虎要来了”,小孩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再也不敢哭出声来,却从来不知这个“大老虎”是什么模样的,它成了一道仅仅是令人感到恐怖,马上举手投降的符咒。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还是有长进的。最近广东的乌坎事件,起初当地政府定性为“境外势力干扰”,不料这道符咒竟未生效,后来广东省派员撤消了这个定性,实事求是地面对了真相,才使这个事件有所缓解,获得了彻底解决的可能性。

我要补充强调的一点是,若是真有“海外反华势力”实实在在的插手,我们一方面公开应对,师出有名地反击,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必须冷静的研究和思考:为什么“海外反华势力”能够插手,为什么插手有效?辩证法的一个常识:外因只有通过内因,才能生效。一股脑儿的归因于“海外反华势力”,然后高奏凯歌,班师回朝,那是自欺欺人的胜利。

(中国选举与治理网)

评论

  • 赵进斌 说:

    中国莫非准备第二次抗美援朝?
    一代暴君金正日猝亡,被鲜血凝成的西邻兔死狐悲之情跃然纸上、媒体上,连日来,中共中央九常委悉数出席吊唁悼念仪式、活动,报道金正日葬礼动态成了这个国家主旋律的首要任务,各大新闻门户网站都是头题,图文并茂,不惜笔墨,极尽哀痛哀荣。凤凰卫视连篇累牍的报道更是规格重比国丧。金正日如灵魂得知,定是一半欣慰一半嘲笑,嘁,什么大国,我生前你九个人围着我一个人转,玩弄于股掌如探囊取物,死后你们也得毕恭毕敬,半点也不敢对我小觑,对我表国丧之规格。此情此景,令我不时恍叹如35年前国丧之情景再现。
    当全世界大多数国家对专制独裁暴发君表示不屑一顾甚至于鄙视时——联合国安理会相关人士22日向共同社透露,朝鲜要求安理会为金正日默哀的要求已遭到拒绝。上述人士称,12月主席国俄罗斯做出了拒绝默哀的决定。就是联合国安理会出于惯例搞了个默哀仪式,会员国出席人数不足三分之一,默哀仪式一分钟不到就草草收场,专制独裁者失道寡助人心向背由此可见一斑。如果联合国安理会本月份主席国是中国呢,结果大家就猜想吧。
    中国共产党执政高层却对金正日死亡极尽罕见之哀荣,逆世界潮流高规格的吊唁,这种姿态,用新华社和环球时报的口吻就是“中国永远是朝鲜的可靠后方、后盾,震慑敌对势力不敢对朝鲜如何如何云云”。我冒昧猜想,其实质不外乎六十多年来,一直视美帝为虎视眈眈“亡我之心不死的敌对势力”,把朝鲜始终作为所谓战略“缓冲地带”的“核心利益”。自信心就是源于那场被金日成裹挟的抗美援朝,那场举世罕见的惨死战争,导致中国几十万人民子弟兵摇身一变为“志愿军”而至今魂兮无法归来。几十年自豪感长盛不衰的本钱,就是我们经常会在主流文章中读到这样的一句话:“我们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同错误的对手打了一场错误的战争”。这是引用美国的一个著名将军布莱德利的话,用来讥讽他美国的。意即,曾经的世界头号强国美国在朝鲜战争中是失败的。
    新华网北京12月27日电 中央军委副主席徐才厚27日上午前往朝鲜驻华使馆,沉痛吊唁朝鲜劳动党总书记、国防委员会委员长、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金正日逝世。
    徐才厚在吊唁时表示,金正日同志不幸与世长辞,我们心情无比悲痛。金正日同志是中国人民和军队的亲密朋友,他为推动中朝两国特别是两军传统友好合作关系发展倾注了极大热情,作出了重大贡献。
    徐才厚说,中国人民解放军将一如既往按照两国领导人达成的重要共识,与朝鲜人民军一道,为巩固和发展中朝两国两军传统友好合作关系,为维护地区乃至世界的和平稳定作出积极努力。
    新华社在报道这则新闻时,用了“徐才厚:解放军将与朝鲜人民军一道维护和平稳定”的鲜明突出标题。用这样标题突出涵蕴再明白不过:如果朝鲜突发不稳定的重大事件,中国人民解放军将该出手时就出手,再次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我里外想不明白。一个祖孙三代人世袭执政的政权,全世界已经找不出第二个这样臭名昭著的独裁王朝了。六十多年来的执政目标至今仍是奢望要让人民遥遥无期的“吃大米、喝肉汤”填饱肚皮,仅凭这一点,从天赋人权,人人生而平等的人类社会文明最低基本要求看,金家父子执政业绩应该为严重不合格和侵犯人权。按说东西方黑白黄棕诸色人种,只是皮肤不同,良知应该大致差不多,处于人类应具有的最起码的良知上讲,金家父子两代对培育、扶持他们家族独裁政权,付出重大牺牲喂养代价的中国,理应报有最起码的感恩戴德之心。最起码对那段血与火的残酷历史不能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不能指鹿为马,更不能不主动挑起事端制造麻烦。但金家父子俩代对待中共三代执政者,每每反手为云覆手为雨,竟厚颜无耻、丧心病狂到对为维护自己执政而躺在自己国土上千千万万志愿军烈士遗骨、烈士墓地视而不见、编造谎言、无中生有、倒行逆施的程度,赤裸裸丑恶之嘴脸、谎言、行径其恶劣,不时激起中国人民的强烈愤慨,用狼心狗肺来形容也不为过。面对金家父子这样荒唐无耻之尤,中共几代执政者虽屡屡以德报怨,但始终收效甚微。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金正日逆世界和平与发展历史潮流而动,变本加厉穷兵黩武,不计代价地实行“先军政治”,悍然开发核武器,不时发射导弹挑起冲突事端,动辄实施核讹诈恐吓周边国家。这种疯子举动,不但引来联合国一次次通过制裁决议,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对其实施多方面经济制裁,更使半岛始终阴云密布,成为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引爆火药桶高危地区。即使是这样,中国执政者仍是痴迷不悟,几十年如一日的对这个国家实施大量各种无偿援助,其善良举措,虽能感动天地,却始终唤不起金家父子的良心丁点发现与向善。近年来,金正日以六方会谈为舞台,以核武器为座庄,大搞反间离间计谋,在大国之间反手覆手游刃有余,将中国玩弄于股掌之中。由于金正日一意孤行,使中国人民白白付出诸多重大政治、经济代价,严重干扰、影响中国和平发展之大局和大国国际形象、地位。由于偏袒痴情于这样的专制独裁暴君,虽然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致力于对外天价无偿援助,钟情于美元外交、订单外交,乐此不疲地充当散财童子。但大都是播下龙种收获跳蚤,导致中国不但自己周边领土、领海麻烦冲突不断,形势来越严峻,在国际上也始终难以改变四面楚歌、孤家寡人的形象和地位。难道这就是中国几十年如一日充当“半岛坚强后盾、可靠后方”,“视朝鲜为屏障、缓冲地带”带来的福音?难道中国人民只能永远这样“缓冲”下去?
    从个人家庭角度讲,国家是由一个个家庭组成的。我的父亲生前时曾多次讲到,他们在当年抗美援朝时代,在单位工作时,传唱着那首抗美援朝歌曲,是怎样一腔忠诚、满腔热忱,如何加班加点努力工作、不计报酬、捐款捐物的,甚至于把自家舍不得用的东西捐出去。作为五十年代后期出生的我,也对那首主题歌耳熟能详,如何相信几十年如一日的洗脑愚昧教育,把美帝国主义视为纸老虎,几十年如一日地无限仇视愤慨之。也不时对抗美援朝间接从精神到物质进行了力所能及地付出。但随着知天命之年的到来,随着互联网技术发展,随着自己独立思考和反思,我由此想到,我们父子俩代人的家庭和亿万同胞家庭一样,对金家父子俩代都进行了从精神到物质力所能及地付出支援、援助。国家执政者为一代执政之需要,可以不计成本,我们平民百姓一代代人这些年的付出,又有什么回报呢?难道就是看着暴君金日成当年当即下令捣毁志愿军烈士陵园,将烈士碑统统打烂,包括毛岸英的墓碑也被砸得粉碎;并向中国发出照会,要求中国将所有埋葬在朝鲜的烈士遗骨运回中国。这样的“中朝人民鲜血凝成的友谊”? 难道就是看着朝鲜对历史进行疯狂地篡改。建国历史变成对金日成的赞美。解放时期欢迎苏联红军的盛大集会游行,通过影片的剪辑,变成欢迎金日成的集会游行。抗美救国战争变成金日成领导朝鲜人民军打败了美国侵略者,根本没有中国人民志愿军什么事。现在的朝鲜出版物竟然向旅游者如此“解说”百万志愿军的抗美援朝:伟大的祖国解放战争期间,中国人民给予一定的援助,数量不多的志愿人员组建志愿军,但由于志愿军没有接受伟大领袖的统一指挥,所以毫无战斗力,一打就逃。
    近年来,难道就是不时看到一江之隔的同胞动辄被枪杀、抢掠的新闻?难道就是看到中国在朝核六方会谈中由于出现汉奸间谍,处处被动尴尬局面、形象?难道就是看着金正日厚颜无耻地编造谎言——资本主义国家永远不可能建造出如此伟大的城市,中国的北京城市建设就是我们一手设计完成的。——金正日
    我明天就要出访中国了,这次是中国政府邀请我们,去援助他们的原子弹工程。他们自称上世纪70年代已经掌握成熟的原子弹技术,其实那是假的。——金正日
    金家俩代独裁者给我们什么呢,那怕是一分朝鲜币也好啊?一粒粮食也好啊?
    我认为,韩寒的革命、民主、自由的浅薄话题不值得过多的深入讨论。我认为,作为中国公民,应该对中国这样六十多年如一日地以“后盾、后方、屏障”自居,把朝鲜作为所谓子虚乌有的“缓冲地带”“核心利益”,不计代价成本地无偿援助、扶持,不断书写着一个个农夫与蛇的故事的行径进行问一问了?既然口口声声地“执政为民”,既然口口声声地“以人为本”,为何置大多数同胞对扶持金家父子臭名昭著的三代专制独裁外交政策行径不作相应调整、回应、反思?为何一条道路跑到黑,继续在联合国扮演失道寡助的角色?为何逆人类社会文明进程和平与发展潮流而动?唯独裁暴君哀荣是从?尊金三世崇敬之情的浓墨重笔?
    此情此景,百思莫明。莫非中国还打算在进行第二次抗美援朝?
    愿拙文抛砖引玉,聆听诸网友之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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