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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尔,台湾有情有义的朋友

哈维尔不是只以执政为诉求目的的国家领导人,“总统”应该有超越党派的治国理念,并具有国际关怀视野。

哈维尔逝世的噩耗传来之时,我刚读完流亡作家贝岭今年八月出版的新书《哈维尔:一个简单的复杂人》。

二○○二年二月,纽约时报在哈维尔总统卸任当天,特别发表社论指出:“哈维尔作为‘总统’没有留下明显的政治遗产,给世人留下的启示却是,国家领导人的品格极为重要。他在总统任内始终言行诚实,显示其个人的道德高度,无论是捷克或其他地区,都因哈维尔而变得更美好!”

在《哈维尔:一个简单的复杂人》书中,对于总统一职的特质,王丹《对谈哈维尔:哈维尔对台湾的意义与启示》一文表示:“不只是捷克产生了哈维尔,哈维尔也提升了捷克。台湾似乎目前还没有这样的政治家,不以选举为目的,而是为人类生存的理想而付出。”贝岭也认为,哈维尔不是只以执政为诉求目的的国家领导人,“总统”应该有超越党派的治国理念,并具有国际关怀视野。台湾虽然在国际上的地位比较特殊,但是国家领导人仍应该对道德有所坚持,如哈维尔的国家虽是蕞尔小国,却因哈维尔的领导,而受到欧盟及国际的尊敬。

李昂对哈维尔的《狱中书》评价很高,认为是人类历史上不可忽视的成就,因为它结合了政治与文学。贝岭也认为《狱中书》将不朽,因为是哈维尔对自己、对他人以及对人类的“存在”状态,进行了深刻的反省与探究。

我曾经问贝岭有关〈哈维尔与布罗茨基〉的论争背景时,他说︰「这两人在〈纽约书评〉上的一来一往论辩,是人类思想史上重大的论战。」对于这一个世纪的人类浩劫,其发生的原因,哈维尔与前苏联流亡诗人布罗茨基各有看法。哈维尔认为,两人必须直接见面深谈,才能解决其思考上的歧异。这一邀约未及实现,却因布罗茨基于一九九六年一月的突然过世,而成为思想史上的遗憾。

贝岭特别解释,哈维尔曾经对他说明,捷克与苏联的经验不同,捷克史上对人性的摧残没有像苏联那样残酷,所以,双方对人性及问题的看法不尽相同。

今年四月三日,打算赴台筹备在台北市立美术馆举办个展的中国艺术家艾未未,在北京被捕。贝岭于四月五日急赴布拉格找哈维尔寻求协助,哈维尔和他剑及履及地邀请八位欧洲重要文化精英,联署一封公开信给温家宝总理,呼吁中国政府应立即无条件释放艾未未;四月八日起,欧洲各大媒体陆续发布了此一公开信。六月廿二日,在温家宝总理访问德国前夕,艾未未被大陆当局有条件释放。

从一九七七年捷克《七七宪章》面世起,贝岭就开始注意到哈维尔;这位中国流亡文人,用一种「莽撞」的方式,于一九九五年六月哈维尔在哈佛大学毕业典礼演讲时,冲向讲台,向哈维尔自我介绍,因而导致一九九九年九月在布拉格的总统府与哈维尔会面,之后成为惺惺相惜的朋友和合作者。因为贝岭的引介,在台湾发行了总共八本的中文正体字版哈维尔专书,还有了哈维尔二○○四年的访台之行。

台湾以曾拥有哈维尔这位有情有义的伟大友人为荣!

(联合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