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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洪新:韩寒“五毛化”了吗?

怎样判断是事实还是观点呢?有个简单的方法:如果句子中有“我”,或者有“大小”“高低”“强弱”“真假”“好坏”等词,大都是观点。例如这句“多党民主是个坏东西”就是个价值判断,说的人认为是,听的人不一定这样认为,于是就争论起来了。

我在上一篇文章中提到:我们人类日常使用的语言是上下文相关的。例如我说“我一会儿去那儿”,这句话就是上下文相关的,有几个上下文相关呢?三个?不,是四个。“我”是谁?“一会儿”是什么时间?“那儿”是哪里?还有一个是隐含的,就是“这儿”是哪里?为了解决上下文相关,就要改成这样:

“我”: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某年某月某日生于某地的谁谁谁;
“一会儿”:公元2011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某秒后某段时间;
“这儿”:地球上北纬某度某分某秒东经某度某分某秒;
“那儿”:地球上北纬某度某分某秒东经某度某分某秒;

所以全句话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某年某月某日生于某地的谁谁谁将于公元2011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某秒后某段时间后从地球上北纬某度某分某秒东经某度某分某秒移动到地球上北纬某度某分某秒东经某度某分某秒。

有人会说:“这还是人话吗?”呵呵,这肯定不是正常人说的话。正常人说的话大都是和他说话时的状态相关的,这就是“语境”。语境的存在,使得没有语境的人无法完整理解您所说的话。平常说话无大碍,写文章就要减少语境,因为您的文章大多是陌生人看的,那些人没有您说话时的“语境”。例如这两天韩寒先生写了篇文章谈革命(相关链接:韩寒,谈革命;韩寒,说民主),引起了不小的争论,有人认为他五毛化了。仔细阅读他的这篇文章就会发现,文章标题虽然是谈革命,但什么是革命呢?他的文章中却没有定义,他是举例说明的。各位:这位韩老兄准备用枚举法来定义革命。他谈的革命只是他文章中提到的革命,而不少反对他的人谈到的革命是普遍意义上的革命。争论的焦点就可想而知了:典型的“概念的冲突”。谁的问题?我看韩先生的问题大些。别人讨论自由阿、平等阿什么的都是一本书一本书的写,韩先生千把字准备把革命谈完,后生可畏啊(至于他文章的观点是否正确,本文不予关注)。

从上面两个例子可以看出,使用公共参照系,少说“我”,这样才能客观地描述,否则,主观就跑不了了。

说到主观和客观,想起了方绍伟先生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他要遵循“专冷酷实证-少价值判断-不价值主张”的方法。什么意思呢?就是要减少“我”的存在,要“述而不作”(这里歧义性地使用“述而不作”)。例如谈到我国的财政收入:“我国财政收入超10万亿了”就是“实证”;“我国财政收入太多了”就是“价值判断”;“我国的财政收入要降低”就是“价值主张”。前一句加不加上“我认为”不重要,你改变不了这个客观事实;后两句实际上要加上“我认为”,那只是“你认为”的主观判断和主张,“我”就不一定这样认为。

我以前说过:“我们要努力寻找事实”。事实不清,观点就无从谈起。从读者的角度上看,就是“对于认真研究问题的人来说,作者的观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摆出事实,道理自然而明。如果您看到的文章没有多少事实,总是在那里证明来证明去的,不管逻辑不逻辑,这位老兄在给你灌输观点呢。

怎样判断是事实还是观点呢?有个简单的方法:如果句子中有“我”,或者有“大小”“高低”“强弱”“真假”“好坏”等词,大都是观点。例如这句“多党民主是个坏东西”就是个价值判断,说的人认为是,听的人不一定这样认为,于是就争论起来了。

至于说到“少价值判断,不价值主张”,前半句我赞同,后半句我觉得没必要。例如上面说到的“财政收入”,你说“多了”,怎么办呢?自然要“降低”嘛。如果你说“我只是说多了,我可没说要降低”,那只是你没说,要说的话自然是说“要降低”吧?总不会是“要增加”吧?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价值判断”和“价值主张”是一码事。有人主张“要降低”,就隐含个“多了”的判断;有人判断“多了”,就隐含个“要降低”的主张。说没说与想不想有关系,与敢不敢有关系,与有没有没关系。

(中国选举与治理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