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ral European News in Chinese – 中欧与世界新闻 – 中欧社

梅军:我对韩寒三个话题的看法

这场争论的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

韩寒最近连发三篇文章:《谈革命》《说民主》《要自由》,给这个年末增添了一种有意思的氛围,也许,这三篇就是给即将过去的2011年划上一个句号。微博上沸沸扬扬了一下,不过总感觉是潜流,回应是有的,一些文章是出来了,不过感觉不是很多,身为局外人,在这肃杀的氛围之中,预料的百花齐放终归化为泡影。也许,是因为争论的这三个话题,在过去二三十年来已经被无数的人说起、解构,今天在这种环境之下再说,对大佬们来说是老调重弹了。于是,你懂的,这场争论的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

然而我觉得,对于一场争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其实,没有人会认为一场争论就能够改变现实。对于生活在这个无比现实的国度来说,无论是平头百姓市民,或者身居高位的权贵,都知道拿在手里的东西比许下的承诺来得更为实际。希望的光芒不是没有过,只是像雪地里的木炭一样,在雪水里浸透熄灭。无非是总归有些执着的人,固执地相信还有所改变,好的总是主流,说服自己去点滴做起,改变这颓丧的现实罢了。

谈起革命,首先浮现在我脑海里的就是杨小凯的那篇《中国政治随想录》。在那篇文章里,杨用很大篇幅阐述了革命、反革命的关系。我很赞同他的看法,有心人可去百度之,所以革命这个话题在此就不赘述。

说民主,什么是民主?我觉得孙中山的那句话讲的很对:民主就是实实在在的生活方式。它不是什么高尚或者圣洁的东西,我们对民主不能抱有“圣女”的情结。民主制度只是一种最不坏的制度罢了。权衡利弊,唯有这种制度对国家的危害最小。里根说过:“政府不能解决我们的问题,政府本身就是问题。”但是人类社会发展到如今以来,不能够缺少政府这种掌握权力的国家机器,这是一个现实。于是,有人提出来,要把权力关在笼子里。至今为止,唯一真正实现了关在笼子里的制度,就是民主制度。当然,这是常识性问题。

民主包括了各种各样的制度,得以保证民主的运行。例如选举制、监督制、任免制等。这些都是民主得以正常实施的必要的制度体系。很难想象,没有这些体系的制度会体现民主。中国要是实行民主,这些就必不可少。当然,至于在当前会不会,迫不迫切实施,暂且不论。

说民主需要人民有很高的素质,这纯粹是瞎扯淡。四百年前的英国人素质有今天的中国人素质高?共产党是在野党的时候,在根据地让老百姓用红豆做选票选举代表,那时候行,你能说民主就偏偏不适用于现在的人民了?这是无法说通的。当然,我们的民主不能是文革式的大民主,民主是要有程序的,民主是需要监督的,只要流程控制好,监督没问题,民主就能够顺利进行。很多人说,在今天的社会里,各种利益诉求不一,你难道能保证不贿选,能保证所有人有那个民主觉悟?持这种论调的人就是喜欢代替别人思想,把别人当做傻子,多尝试几次,谁都明白怎么运用自己手中的选票。农民的觉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低,选县长不行,选个村长总可以吧?至少在我国沿海发达地区,已经能够做到这一点。

至于自由,我已经注意到有不少人引用马斯洛的需求理论。马斯洛需求理论分为五层:生存需求、安全感需求、归属与爱的需求、尊重的需求、自我实现需求。在我的理解中,前两种需求可以对应免于匮乏的自由和免于恐惧的自由。这两种需要体现了人作为人的最起码的尊严。在政治环境里,免于恐惧的自由主要免于来自于政治力量、社会势力等对个人的干涉和威胁。

以上都是自我的一些粗鄙的理解。

今天的这个国家,最缺乏的无疑还是常识。过去一段时间以来,由于一些不可言说的原因,我们的社会生态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历史成了不可言说的历史,某些词汇成了不可言说的词汇,在政治高压和资本的双重高压之下,人性被扭曲,伦理被破坏,各种不正常的现象,让人窒息和麻痹。糟糕的教育和宣传,污染了人们的心灵,这时候,最需要的还是常识的恢复,让我们能够逐渐恢复这人性,抹去人心上蒙满的灰烬。一个国家的崛起,不仅仅是硬件的强大,而且是人性的强大和信心的建立。

所以我支持这种讨论,至少在辩论之中,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普及常识,人们还是能够学会辨明道理。

我们不要指望一场争论能够真正带来什么立竿见影的东西。那也是不可能的。我相信,未来的改变并不来自于中南海,不来自于自上而下,如果有可能改变,也只是来自于社会本身,来自于你我的努力。至于希望是多少。我没有答案。我是悲观的。可是,在这种环境里,你除了去努力做点什么,还能够怎么样呢?

1.你说民主是实实在在的生活方式,怎么理解?你如何看待“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这个命题?

答:民主是实实在在的生活方式,指的是你把民主的观念带入了你的生活,坚持着你的信念,让你活的有尊严。这是非常重要的。很难想象,一个丧失了尊严的人,一个没有民主观念的人会是民主的自觉推动者。民主的观念需要深入人心。

至于“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这是一句虚伪的谎言。在中国的历史逻辑里,历史并不是人民创造的,它只是英雄的史诗和成王败寇的一再撰写。沉默的大多数对历史并不起什么作用,除非是在极端的情境之下,例如东欧剧变等。这是中国历史的潜规则。表面唱的那些只是明规则罢了,起作用的是潜规则。

2.你对这个国家的转型有没有个人的见解?

答:我越来越相信,有些事情是有它自己的命数的。有时候我甚至相信这是需要运气的。历史并没有什么必然性,观念的深入和思想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也许,除了这些之外,还需要神的眷顾吧,这就是信仰的力量了。
(中国选举与治理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