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ral European News in Chinese – 中欧与世界新闻 – 中欧社

航哥:喜欢不完美的韩寒

革命产生暴君,暴君产生革命——这种现象在当今世界已经不会存在了,这点我很乐观。政治上的高压势必随着政坛的波动而松懈,在他们内部同样会有诉求,他们的诉求也会爆发,比如当权的发现某个群体事件不能血洗,而且附近也有近似的群体事件,于是终究有了个态度来面对此事,这种事情肯定会影响到高层的博弈和政局的胶着,但是,只要有一个缺口,就很难再回头。客观的说,任何的变革都不是“润物细无声”的,天鹅绒之前的68年有过布拉格之春,而1968年以前一直有别的动作,也就是说,改良不是纯粹的,其中必然夹杂着正义或非正义的暴力。

首先就冲一点,谁能振臂一呼,把自己懂的或者不懂的全抛出来,让这个国家的知识分子一起来关注并在网络平台上讨论那么敏感的问题,除了韩寒还有谁??先支持韩寒!

韩寒谈革命那篇文章,有一个硬伤,就是以中国历代专制史里的革命教训来对比今天,但是,今天中国所要求的革命以及革命后的气象,不是简单的改朝换代,而是迎接一个新纪元、新制度的到来。错把今天的革命看成通常的改朝换代,是很多伪小资以及无知女人的通病,用他们的话说,谁当皇帝还不是一样嘛,换了新政府上去,还不是照样腐败?总之差不多是这种认知水平。但这些都不是那么重要,韩寒连发了三篇文章,我只是大概挑选一些地方来罗列一下:

1 他把民主跟自由对立起来了

2 韩寒对群众的觉悟和群众的力量认识不够深

群众真会因为你害他们上不了几天微博而恨你吗?不会的。

3 改良主义从来都不错,但是要看社会积怨跟群众的承受力。

4 普遍的阶级压迫才能够带来阶级意识的觉醒。韩寒能感觉得到那种压迫,但在程度上他的感受还不够深。我以前举过例子,那些小贩和拿不到薪水过年的民工是最有反抗性的,尽管他们不敏感。与觉悟无关,因为他们伤得最深。

5 我不想说“小资”这个词,但是从心理分析,韩寒最新这篇文章多少让人感觉了一些衣食无忧和政府高压带来的一些焦虑,这篇文章其实也是他给自己的一个出口,可以是很多种意义上的。

6 很多时候,人们私底下讨论的革命,早就不是什么均贫富的低级论调,也不是无政府主义,而是渴望建立一种新的政治、文化等秩序。

7 真正有理想的人一定要坚定地站在民意的前面引导,而不是指责、甚至诋毁他们。底层人的素质问题经常被提到,但是不管他们是怎么样的一群人,都最终要成为新制度的获益人。没有人是天生的“低级人”,恰恰相反,所谓愚昧无知的底层人正是专制和欺骗造成的。给人民自由,让人民接受教育,他们就能成长,而不是说你必须达到什么样的素质你才配有自由。

8,你可以说目前人手一人一选票有难度,但是你不能说这个东西没有意义。不是每个人都需要精通民主的内核的,也就是说,从来民意商家都不敢期望消费者都是产品方面的专家,但是你还是要卖,而且不能强卖!

总之,按照韩寒的意思,如果上面对改革暂无意向,而我们民众的素质还那么低,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这是他这篇文章的观点,这个是我绝对不能认可的。

他原来写那些讨伐式的檄文,让人觉得针锋相对,酣畅淋漓。但是他这两篇文章题目的论调太大,以他的能力他已经驾驭不过来,破绽很多,他写这两篇恰恰暴露了他专业水平上的不足,认识的高度在什么地方就会找什么样的事实来作为论据。比如说这段:“文人到时候就应该扮演一颗墙头草,但必须是一颗反向墙头草。文人需有自己的正义,但不能有自己的站位。越有影响力就越不能有立场”。。。我们可以回想若干年前民主党派的站队,胡适就是一个很有坚持的人,辜鸿铭也是,林语堂也是。。。。他们很早就看透某些政治的发展带来的后果。让一个政党壮大不是靠文人的站队来决定的,每个政党都有自己的政治纲领,治国方针,要靠政党自己的行为来树立自己的威信和口碑。韩寒的东西有时会迎合了小资,和那些误以为自己是小资的人。

为什么要上街头呢?如果潮州那种东西一带动,各地都这样,经过你的住所,你上街头吗?我这么讲可能有些隐晦的投机在里面,其实只是需要个机会,这个机会不是凭空等的,至少要意识得到到你在用你的方式欢迎。这个世界上的独裁国家还有几个?这个不叫外力作用,是一种席卷性的洋流,换句话说就是重新洗牌。某个显眼的标志性建筑换照片的事情是不可能存在的——当年辛亥革命胜利了,旧官僚拿根竹竿捅破屋顶示意一下也算革命了,然后抢走胜利果实——一场运动势必会带来一种思潮,而且这种思潮很有杀伤力,那种火焰要用几代人的时间才能把表面熄掉,而当今有良知的公知们都算是幸存的火苗。革命这个词是个中性词,我也不会刻意褒奖它。革命产生暴君,暴君产生革命——这种现象在当今世界已经不会存在了,这点我很乐观。政治上的高压势必随着政坛的波动而松懈,在他们内部同样会有诉求,他们的诉求也会爆发,比如当权的发现某个群体事件不能血洗,而且附近也有近似的群体事件,于是终究有了个态度来面对此事,这种事情肯定会影响到高层的博弈和政局的胶着,但是,只要有一个缺口,就很难再回头。客观的说,任何的变革都不是“润物细无声”的,天鹅绒之前的68年有过布拉格之春,而1968年以前一直有别的动作,也就是说,改良不是纯粹的,其中必然夹杂着正义或非正义的暴力。

到目前,我相信韩寒的人格,我还是他的忠实粉丝。中国的读者分很多层次,先把一批人带到他那个层次绝对是好事,一个班上,差生也要有人帮补课的,被韩寒影响仍是当今中国一件进步的事。对于这几篇新的两篇文章,且不论他观点的对错,关注的人越多、讨论的人越多,绝对是一件好事。也只有韩寒,把自己懂的或者不懂的全抛出来让这个国家的公共知识分子一起来关注并讨论那么敏感而又重大的问题,起了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而喜欢韩寒的读者会跟着他的名字读到很多评论他的文章。一些不负责任的媒体想趁机拉拢或是利用韩寒来混淆视听,他们是不会成功的。有人觉得是不是韩寒的脊梁软了?恰恰相反,我觉得他豁出去了。。

对他的一些看法我也会提出一些质疑,现在网络众说纷纭,但是对韩寒,这个年轻人,比我小几岁却一直走在我前面启蒙我并让我经常在他的文字里得到快乐的人,我要表达一种深深的敬意。他不能提供政见,他能开启民智,他不是时评大家,他是常识天才,他不是资深学者,他是个热血公民。一块石头的棱角磨得圆些,就能滚得更远,能压死更多老鼠和蟑螂。

一如既往地喜欢并不完美的韩寒!

(一五一十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