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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尾市委书记郑雁雄12·19乌坎讲话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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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尾市委书记郑雁雄。

中国政府,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推翻三座大山,进行了新民主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进行了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是一个极其负责任的政府和政党。现在中央的政策,一年比一年好,一年比一年利民、为民、惠民,现在只有一批人,感觉是一年比一年艰苦,谁呢?当干部的,包括我,以前的市委书记哪有这么累的?什么事都得管,权力一天比一天小,手段一天比一天少,责任一天比一天大。然后呢,老百姓一天比一天胃口高,一天比一天聪明,一天比一天难管。国家这样的政策,一天比一天对老百姓好,但对现在当干部的可就艰苦,这一点我承认,我自己也深有感受,那么像这样负责任的政府你不指望,你指望国外几个烂媒体、烂报纸、烂网站,好坏都颠倒了,他们负什么责任啊?啥事都干不了,巴不得你们打成一团,社会主义大乱,他们就高兴了。

同志们:

大家好!今天陆丰召开这么一个见面会,要我来跟大家见个面,讲一讲乌坎到底发生什么事。汕尾市委、市政府也包括上一级是怎么看待这个事情的,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做一些交流,跟大家交流一些意见。我觉得这个意见非常好,本来早应该来做这个事了。但前几天由于筹备侨博会,时间上有矛盾,所以拖到今天才来跟大家见面,向大家表示抱歉。顺便跟大家报告一下,15、16、17号的第四届粤东侨博会在我们汕尾市成功召开,开得非常隆重、热烈、圆满。与会的嘉宾、领导规格非常高,汪洋书记、朱小丹代省长、朱明国副书记、黄龙云主席等等,都专门出席了主要的活动。著名的侨领——李嘉诚先生专门给大会发来了贺信。各个参会的乡亲侨领情绪高涨,特别是我们整个侨博会签约了两千三百亿元的合作项目,而我们汕尾占了一半,四个市里面我们占一半,一千多个亿。三个具体动工的项目都非常有分量,有腾讯数据服务中心,在我们特别合作区;有华润海丰电厂,在我们特别合作区也是原来海丰的;有潮莞高速陆河段。这些项目,大家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很高兴,看到了汕尾发展的前景,看到了海陆大地正面临的机遇。海内外嘉宾、各级领导,非常高兴,都看好汕尾,认为汕尾大发展的黄金时机已经来临了。大会的成功,稳定、和谐、安全的办会环境是一个重要的保证,这里面除了直接参与大会安保工作的公安干警、武警官兵之外,我们陆丰的干部群众也是做出了贡献的。

在乌坎事件发生以来,事情未了,前不久还发生了死人事件的情况下,我们陆丰的干部群众,自觉的维护大局,也包括村子里头的人,也包括挑头的人,在这几天,没有给侨博会添什么大的乱子,这也算一个人情,这个人情我还是会记住的,也要感谢。说明我们乌坎村内的一些活动也越来越理智。那么,在此也合起来,一起向陆丰为大会的安全、有序、圆满的举办,做出了贡献,表示感谢,大家辛苦了。当然陆丰做的贡献远远不止这些,还有很多投资项目,还有陆丰籍的乡亲,特别是我们的新加坡华侨钟声坚先生,在大会的发言鼓动性很大,他提到整个粤东有可能迎来一个黄金发展期,汪洋书记是很听进去的,这个话用他的口来讲是非常有说服力,所以陆丰为大会做出的贡献远不止这些,我就不一一说了。

我今天要为大家通报的是三个问题,既然是见面会,大家就有商有量,我说得对的大家可以听,说得不对的,大家可以质疑。第一个,就是什么事?乌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第二个是怎么看,这个事情我们该这么看待?站在村子里的角度,站在陆丰、东海的角度,站在汕尾、站在更高一级的角度怎么样来看待这个事情?第三个就是怎么办?这个事情发展下去是怎么个了结法?总不能没完没了吧?总要解决!一个负责任的政府必须要解决!所以呢,我今天说这三个问题。

第一个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来龙去脉太长,大家可能知道的不少,这里我挑几个要点。

第一,什么是起因?我认为,事情在9月21号上访,递交上访信,由蔡森副书记接信并承诺一定时间内给予大家答复,到这里为止,是一个很正常的、合理的东西。诉求的大部分也是有根据的,政府是可以解决的,而且,也是由于我们的政府或是我们的村干部、“两委”工作的疏忽、不周或者是错误,甚至是犯罪,造成了村民的不满,因此有上访,这个是完全正常的。事情的起因,就是政府或是村“两委”有失误,必须承认这一点,否则你怎么说明一查就有事,一查就要免职。村的账面多少有点事,书记的车就有事,选举虽然说没有查出大的问题来,但是选出来的人不称职,那还是有问题。到这一段,我认为我们必须承认我们政府是有责任的。所以我在12月10号,那场新闻发布会,我有这么一个等式,叫做良好的愿望+错误的办法+过激的行为,等于一个好坏参半的结果。好坏参半是什么意思呢?好的就是还是多多少少会推动政府加快解决合理诉求的进程,这是好的。不好的是什么呢?误导群众,谣言满天飞,村内秩序大乱,人民生活生产秩序大受影响,甚至搞到一些人过激行为、违法犯罪行为要政府出手去抓人,这就不利于事情解决了,这把事情复杂化了。再后来境外的媒体拼命炒作,有的说有,没有的也说有。还利用到、上升到攻击我们国家攻击我们政党的一种借口、把柄、炮弹。这个就跟我们的良好的初衷事与愿违。这个事情的起因我认为得这么看。

第二,关于违法行为。我认为,绝大多数村民与此无关。违法行为最直接的是打砸。上访就上访,你突然在回去的路上,政府还来不及开会研究你这个上访对不对,回去你就砸坏人家的和泰工业园、丰田畜牧场,还有餐厅、村委,价值210万。第二天还升级为警民冲突,警察去维护秩序,警察他干嘛要去打村民啊?没听说警察主动打村民的,都是为了维护秩序。万不得已了,我才出手。你砸了六部警车,围堵村委、派出所,派出所的时间围堵得还很长,都已经构成了违法犯罪、妨碍公务罪。这是最直接的违法,甚至是犯罪行为。出现这种情况政府没办法,对不起,只能抓人。因为法纪是不讲究原因的,你什么原因去砸人家东西,违法了,那就得抓人,最后是怎么判的问题。第二个,造谣,这个罪可大了。22号那天,会有那么激烈的警民冲突,就是有人举了一个白布,上面写着“警察打死两个小孩”,后来查明是子虚乌有、生安白造、纯粹造谣。假如我是村民,我一看这个标语,那肯定肺都气炸了,要是我我也会打人。警察维持秩序就维持秩序,能够制止一些混乱局面就行了,你打死人,还打死的是小孩,要是我我也不干,肯定激动,我估计警车就是这么开始砸的。这个怎么看呢?造谣者是最坏的,用心歹毒。被蒙蔽被骗到生气、打警察,这动作是错误的,但原因是情有可原的。这事情要分析得这么细,才能够把道理讲明白。第三个违法行为,就是煽动对抗政府,就哪怕他没有动手打人,没有动手砸车,这也是违法的。你上诉就上诉、你上访就上访,你去买那些管制器械,买那些凶器,在那里准备干什么?拿着钢管去对付武警啊?有这样来组织上访活动的吗?这不害人吗?鼓动大家:“你们去冲,不怕,跟政府抗争到底”,然后你自己缩在后面?你说:“死几个不怕”,那死了你呢?你要死自己去死去!你煽动跟造谣,罪过不亚于直接去打砸。比如说我抓到一个人,在那里砸警车,我就问:“你为什么砸警车?”他回答:“刚才有人告诉我,警察打死人,我就发泄”。那么我可能对这个人没那么恨,对动手砸的人我还没那么恨,我恨的是那个造谣、蒙蔽、欺骗他的那个人。这个事情发生了怎么办?政府,无论哪个国家的政府,都必须抓人,伸张正义、以正纲纪。不管我心里面多么不愿意,哎呀,这是一个群体事件!开始他们的愿望是好的!这是有人造谣、煽动!但是我还必须得抓人。我要是再不抓人,第二场的打砸行为就会来,第三场也会来,第四场就会来,就会有更多的人犯罪违法,最后不得不抓更多的人。这第二个问题,必须这么看。但是要分清楚,绝大多数的村民参与进去了,有一些过激行为,骂我几句,骂陆丰政府几句,甚至扔个石头没有砸中人,甚至反复参加游行,高呼口号,有的口号可以喊,有的口号不能喊,我认为这都是可以理解,情有可原、事出有因,这是第二个。

第三个,关于死人。12月9号,抓了薛锦波、张建城、洪锐潮。12月10号,审讯完毕,放到看守所去。12月11号中午11点40分左右,有人第一时间就报告我,说薛锦波在看守所突然发病,送到逸挥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我一听我不问原因就说坏了!这个事情绝对是一个大大的大大的坏事!我都不用问原因,我就知道政府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整个事件发展到12月11号之前,我都没那么紧张过。我第一时间做三件事,第一,通知开紧急会议;第二,我给医院接诊的三个医生和院长打了一通电话,我用个人、我自己是学医出身的、我用个人身份问这三个人,我说:“你用人格跟我担保,你看到了什么,有没有他杀、自杀、刑事逼供致死的可能性”?三个医生是三个电话,包括院长四个电话,分开讲。他们都异口同声说:“像这一类情况,我们很有经验,叫做心源性猝死”,就是说原来自己可能有心脏病,发现过也可能没发现过,像四十一二岁的人,估计也没发现过,像我有没有心脏病我也搞不懂。那么在特定的情况下发病,产生猝死,猝死就是突然死亡了。我说那你检查一下,刑事逼供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外伤了,打过的人,牙齿会不健全,打过的最容易打到脸,掉牙了,鼻梁骨有没有问题?他们说这个都没有问题,但是发现两只手的手腕和两个膝盖,有一定的外部挫伤。我说那是什么原因?他们说可以想象,就是抓捕的时候要铐手铐,要把他按倒,可能会有些磕磕碰碰。我说除此之外呢?他说除此之外找不到可以致死的外来伤。我说有没有中毒的可能?他说已经排除。中毒很容易看。我说有没有勒脖子?他们说没有。那三个医生估计被我问得满头大汗,他们也搞不懂我这个市委书记到底站在哪一边了?最后,三个医生敢于用第一人称面对电视台记者,说是这么回事,我敢负这个责任。他们用第一人称上网发帖子告诉大家,是这么回事。最后我们还不放心,报检察院,报到省检察院,省检察院请来中山医科大的法医专家来进行鉴定,支持接诊医生的结论。当然,法医的专业术语是说,你要我说最后结论,你就要同意我尸体解剖,你又不同意我尸体解剖,我只能话说到这里为止。起码到现在为止,没有证据证明,是刑讯逼供给警察打死的。但是话说回来,人在你手里死掉的啊,你想洗脱得干干净净一点责任也没有,那我也不答应啊!我要是死者家属我也不答应,你不抓他他不就没事了嘛?!这就回到了第二个问题,他到底该不该抓?根据现在的情况,他被抓的理由是充足的,没有抓错人,而且几个人都有相当的不同程度的招供,有不同程度的直接、间接证据,指向他,是符合抓捕的基本条件的,没抓错人。第三个,他进去以后有没有给他吃药?有没有给他加被子?那天不是刚好寒潮吗?降温很厉害。经过调查,他老婆要求送药进去,经过检验,药物送到,而且有同监仓的仓友,看到他吃过两次药,这个人道主义的待遇是有的。那为什么没有及时去体检,查出他有什么毛病啊?他是9号中午12点半抓到,送到汕尾去审讯,死亡时间是11号中午11点42分,也就是说还没有超过48小时,那么警察到底安排他什么时候体检?有没安排?还没安排?那么你政府还是有责任。我觉得要追究政府责任,要追究到这一点上了,不够及时。但是有没违反规定,规定是几小时一定要送的?我跟有关部门了解过,违反倒没有,但及时就不够及时。家属送药来,你就应该警惕了,赶紧送去体检啊!这一点,政府是有责任的。人死在政府手里,政府不能推得一干二净。当然,一旦查出是警察失职,没有及时体检治疗造成的,我一样要处理,要有一个公正的结果。但是话说回来,那跟警察打死人,那就两回事了。家属也好,村民也好,就应该理性地来对待这个,谁也不愿意看到的突发事件。我问在座各位,我愿意发生这事吗?这事不发生,我可能都把这个事处理好了,最不愿意发生这事的可能是我,可能是处理这事情的所有的主要领导,包括我们杨书记,包括你们邱市长。出了这个事情,对于我们这几个头头来讲,是最倒霉的事情。可能对整个事件的处置,造成严重地被动,可能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和成本,绝对不存在主观上想打死人这个愿望。而且,现在我们以人为本的理念施行了这么多年了,不是当年孙志刚事件的年代。警察现在比我聪明多了,我叫他去抓人,勇敢一点,他都有点唯唯诺诺,不存在这个主观故意。所以这件事情,第一,真相要让大家了解;第二,政府要勇于负责;第三,家属和村民要理性对待。当然,一开始接受不了,我理解。我交代去作家属工作的同志,在停尸房,在殡仪馆,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挨几拳也白挨,我给你发一个因公受伤的奖状。可以理解嘛!死人嘛!天下之大,大过死人的事吗?但是三句话,要取得一致。第一,真相是什么就什么;第二,政府是有一定责任的;第三,家属和村民要理性对待。这是第三个。

第四个,关于这一次的诉求,到底解决了没有?没解决的到底什么原因?我跟大家很负责任地说一句,作为陆丰市委市政府、东海镇委镇政府对这一次乌坎村民从9月21日上访提出的诉求,是极其认真负责的,比以往任何一次上访都认真对待。当然,话说回来,后来发展过程中,这个人说一句,那个人说一句,没有正式提的,那个不算。比如说我所知道的,乌坎村民提出来,说薛昌、陈舜意有问题,马上查,一查果然有问题。第一步,免职;第二步,立案侦查;第三步,立案侦查有料,“两规”。两个人都是70多岁了,杨书记也好,我也好,下决心“两规”这么两个干部,也是硬着头皮啊!万一他们两个也意外死了怎么办?现在有些青壮年,海丰前不久,去年还是前年,一个年轻人,给省一“两规”,没几天就死了,现在的干部经不起两规,吓都吓死了。但是,既然村民要求这么强烈,我们下决心办了,这是第一点。第二个,村的财务查个底朝天,审计,现在问题是有一些,但没有传说中那么离谱,那么也冻结了村的财产,再继续查,查到底,我提出来要一查到底。第三个,土地问题。村民能够罗列出来的,五块土地,现在四块是完全有没问题的,包括亿达洲那一块,欠的420多万,现在也还了。合泰、还有其他一两块,手续是齐备的,不存在买卖问题,不存在低买高卖、炒地赚钱的问题。只有一块,丰田畜牧场404亩土地,26万多平方,存在着跟碧桂园谈要合作,要转让给他的问题。这一块可能是问题的焦点,有人传说现在这一块现在值9个亿,有人说现在值3个亿,这都是传说。真正的应该怎么看呢?第一,丰田畜牧场的土地出让方式是农业用地,手续是办下来的,它是合法的,受法律保护的。你不能说拿回来就拿回来,你要跟他讲条件;第二,农业用地种菜可以,养猪可以,盖楼不行。你要给碧桂园盖楼,要经过三个步骤:一、向政府申报用地性质改变,改为建设用地,政府要批才行,不批你没办法;第二,补交地价,农业用地的地价跟建设用地的地价大不一样,差的不是一倍两倍;第三,你要招拍挂,你要用公开招标的方式出让,不是说你说给谁就给谁。那么基本上,不可能说丰田畜牧场单方面就把这个地给炒掉,这个可能性基本上没有,除非来了一个冤大头,来了一个愣头青,来了一个傻瓜,傻乎乎地就跟他签合同,签完就给他一两个亿。现在做生意啊,这样的傻瓜已经不存在了,碧桂园更加不是这样的傻瓜。那么村民提出来,这个地以后可能会增值很大,这个利益应该给村里头,这个话我开始觉得没有多大道理,这个地应该就是政府的,因为你已经出让了,当年征地的所有赔偿已经履行了,现在收回来,不是村里面去收回来,是政府去收回来,归为国有。但是这几天,我也慢慢想通了,当时出让这个地,村里面没有得到多少好处,现在整个东海发展这么快,行政中心一搬过来,房地产大热,土地升值很快。这个地在我家门口,当年是跟我征的,你说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越想越觉得说不过去。那么现在呢,陆丰市委政府下决心,这个地还是要给村民一个说法,由政府去跟这个征地——丰田畜牧场的主人,也就是陈文清先生,去把它收回来,赔了多少是政府的事,然后进行开发,到底怎么开发,要看规划,规划还要看村民支持,要收益大部分给村民。注意!这是很重要的,连政策都相关的一个让步。但是我认为,多让一点利益给我们的农民,给我们国家处于小康社会最迟到来的农民,又何妨呢?在座各位,不管你现在干什么,往上数三代,谁不是农民啊?!我本人就是这一代的农民,考上大学之前,我是生产队工分本上写的户主,家庭主要劳动力——郑雁雄,年龄13岁。如果真的能够收回来,开发之后给村民做好事,或者给每家每户给点好处,政府亏什么?没亏什么。这一点,现在我们也统一认识了。一开始老是纠缠说,这个地手续办出去了,人家想干什么干什么,要是想继续养猪,你还得尊重他的意见,政府签的合同的,还没到期。这话也没错,也有道理。但是你这块地不要成为争议地,你这话才是完全正确的。你因为升值这么多而弄成为一个争议地之后,那就开始有得商量,开始要做有利于村民利益的事情。这是我把整件事情,来龙去脉我不讲时间顺序,我讲几个要害。

对了,还有一个还有没讲完,第一点还没讲完,就是关于堵路的问题。现在进出村的两个主要的机动车交通路口给堵住了,外面网络上传说是共产党堵的,郑雁雄堵的,目的是为了围村困死他们。大家看看我这张脸,我像这么坏吗?这样的谣言可信吗?大家可以分头去那里看看。9号我们开始抓了人,村里面很紧张,怕警察进村抓人,想办法把一些路口堵一堵。我都理解,要是我我也害怕,我也会堵一堵。我们有一干部打电话给里面的人,说你堵了没用的,反而是妨碍本村本土的人进出。他怎么回答?他说:“先顶一顶再说吧”。这种心态我真的是理解。问题是现在结果是什么呢?两个坏事:第一,本村本土的人进出麻烦,甚至听说有几天买菜买米都困难。我就跟干部说,你们做工作让他们拆啦,你告诉他我不进村抓人不就得了吗?他说,不行,告诉他这个话他不信。话说回来,不信也正常。但是向外国记者说是政府堵的,目的是想困死我们,这又一新的谣言了。我倒觉得这条没必要,完全可以跟政府达成一种互相的妥协。第一,你把路拆了给村民走;第二,我就不趁人之危,我郑雁雄抓人也抓得坦坦荡荡,不要哄骗你拆路障了就进村抓人,那你也不是个人。但这个事情要向大家说明白,而且你们也可能花点脑筋,一个群体事件的处置,往往抓人不是目的。抓人是要:第一,警示你犯法的事情不能干;第二,过去已经做过的事情是有后果的,不能再做,我指的是犯法的事情;第三是做给后人看的,你看,犯法就会被抓,以后大家有事好好说,做为一个负责任的政府你必须这么干。两年前,清明节,三年前了,我刚当市长没几天,到香港海面上,去劝咱们碣石港口村的渔民,不要在那里闹了,劝他们回来!他们给我提一条要求,说我们这事的原因就是我们小村打不过大村,所以我们就偷袭,趁他们有十个妇女儿童在路上走,我们就去打他们,打得他们住院,我们之所以要逃呢,就是因为怕他们回来报复。你能不能答应我一条,我打妇女儿童那几个人不抓?我说,这样子,我让你当公安局长,你抓不抓?你打人犯法,犯法要抓,这天公地道。你打的还是小孩和妇女,你还不抓,哪一个国家和政府有这么仁慈啊?但是抓人是不是我们的目的啊?我吃饱饭没事干,整天不盖宾馆,不盖学校,专门盖监狱,然后不停抓人,抓得挺爽抓得挺过瘾的啊?有这样的书记有这样的市长吗?都是手段。你不再闹,不再违法,让政府觉得靠谱,估计不会再乱来,那我连武警都不用请,你以为请武警不用开销啊?好几百个武警、警察住在这里,我们邱市长的钱包一天天地瘪下来了。告诉你,大家好才是真正好!这是我要讲的第一点,就几个重要环节跟大家讨论讨论。

第二点,怎么看?怎么看待这么一件事情?说实在话,一开始,我以为看待这个事情看得很准,水平很高,但是,经过这么多天我认为我一开始看得并不准,大家如果是直接参与做工作的干部可能有一点自己的认识,而其它外围的干部群众很可能就更加难以掌握它的要点。我这话什么意思呢?一开始9月21号,发生上访,回去的路上有人打砸,我一点都不着急,我觉得这就是农民组织的上访,只要人一多事就多,人多胆子就大,来的路上循规蹈矩递上访信,回去的路上借机发泄,反正人多,我砸一砸反正也不一定知道是我,那你进去把它理顺了,把打砸行为教育教育就行了,是一个单纯的打砸案件,跟上访可能是没关系。到后来22号,警民冲突,打砸警车。我感觉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么激烈的对抗?这难道有很大的仇恨和埋怨吗?我就亲自过来处理,我一看参与的人比较多,大家的怨气也比较大,对立的情绪比较激烈,我就下令,撤!因为我们共产党人,人民警察不存在大规模跟村民冲突这种必要性,都是自己的村民,都是自己的子民。你不是父母官吗?让人家发泄一下,让人家发发脾气,过后你再教育他嘛?!不是公仆吗?公仆让主人发发脾气怎么啦?!你不是人民勤务员吗?那首长不高兴了,赶快给认错吧!哄哄首长吧!我到22号下的决定,还是这样的立场,所以我要求三个第一:第一时间公布真相,说警察没有打死人,不要给谣言满天飞:第一时间打开对话通道,有什么事咱们好说:第一时间撤出队伍,不要在里面对抗。后来做工作的结果很好,大家倒是很配合,第二天第三天,马上恢复秩序,村内生产生活如常,我以为大家都恢复理性了,这个事情就好办了。咱们陆丰市委市政府很负责任,23号恢复正常秩序,24号就进村,去做工作,去理顺关系,解决诉求,而且到现在进展我认为还是比较快,还是负责任的。大家要注意啊!咱们陆丰全省落后地区啊!办事效率不高那是出了名的,在这个事情上,我认为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当然啦!还没有达到我的最高要求。但这个事情发展到这里,那还是咱们村里的利益纠纷,还是村里的利益关系。到后来,11月份,外人一进入,境外一些媒体开始关注乌坎,乌坎里面的人也不断地给他们送“炮弹”。到了11月21号,再次爆发大规模的上访游行,甚至有一个人举着一条标语,我看他举的都不知道有什么结果,那个标语叫做“反对独裁”。我第一眼看,哦!这个可能是指薛昌,当了三四十年的官,你当得比卡扎菲还长。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一句话,我们基层党支部书记的任职年龄、任职期限是没有明文规定的,大官才有。村的两委,村民组织法里面对这条也没有明确规定,说他们违法违规也谈不上。但是,人情话,你当了这么多(年)年纪这么大就别当了,这些标语很明显就是针对他。但是,在敌对势力的媒体里头,在别有用心的人里头,借你这句话来骂我们国家、骂我们党,我们就变成人家抹黑我们国家、抹黑我们党的工具、炮弹。这就变了,这就事与愿违了。到现在为止,我个人觉得不能把它作为一个简单的群体事件和打砸案件来看。

最近我们汪洋书记,有一段话,我可以跟大家作个概要性的传达一下,当然我记不住他的原话,这个话是经过我的嘴说的,就是现在乌坎村出现的这种情况,迟早会发生,不是在乌坎发生就是在别的地方发生,为什么呢?这是我们长期以来经济社会建设过程中,一手硬一手软的后果,我们拼命搞项目拼命抓发展,对于民生问题,对于基层民主问题,对于村内的利益公平问题,对于基层党组织村两委的执政能力问题,我们所做的不够经济建设那么硬,所以,存在损害群众利益的事情时有发生,日积月累,迟早有这么一天。我记的不一定全对,大概是这个意思。这我就紧张了,这就不是小事了,这就不能去计较一些小节小枝了,这就要我们的政府我们的党委,特别是我们基层第一线的,汕尾陆丰东海的同志要站出来,敢于面对敢于负责,敢于向老百姓说对不起!没有过去的失误,没有种种的利益不公,谁愿意去走这条路,谁愿意担心受怕天天怕抓,谁愿意有田不耕,有海不出,有铺不能开,有学不能上?这应该是一种没办法的办法,而之所以会没办法,说明我们的利益投诉机制、诉求表达机制不畅通,工作不落实。这一点,我在12月10日的新闻发布会我讲过类似的话,那么我们就要勇敢的站出来,我们是人民政府,我们是人民公仆,把这个事情负起责任来,把它解决好。

话说回来,政府敢于负责不等于政府全错了。你好好的话你不说,你几百人来到市政府,一个市委副书记正处级干部蔡森,出面来跟你接(洽)的时候,承诺多少天内给你答复。你们跟邱晋雄市长对话的时候,他承诺进村入户做工作,解决诉求,查清是非,该抓的抓,该撤的撤,该还的还,该处理的处理,这个事正在一步一步的做啊!过去政府有责任,这段时间政府够负责了,你为什么还要打砸?为什么还要去准备凶器?为什么还要用各种手段去造谣甚至去裹胁群众?这又是你的不对!这一点,不管是省领导也好我也好,我认为抓人也无可厚非,该抓就抓,这个事情就必须这样看。没有这样一分为二看问题,一边倒的骂村民闹事,不对!一边倒的骂全都是你政府的责任,也不对!更加不允许说,违法犯罪行为可以放任不管,这个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做到。但是话说回来,事情总要了,总要解决,我在这里跟大家讲这个具体的几个事情的看法。

第一,诉求。我看大部分还是有合理性,最多就是有点过分,比如说,陈文清那个地,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回来就是我们的,这个话有点过分,但是这个方向是可能理解的。诉求合理,方法不合理,过程失控,一分为二看问题要这样看。第二,解决问题的办法落后,对话的方法消极,使到事情的解决不能快了、了好,这是主要讲政府。东海镇委镇政府,陆丰市委市政府,包括汕尾,对这个事情的态度是积极的,但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没什么高招,不能三几天内把它办好,搞了两个月了还没完全解决。话说回来,这个事情也不是两个月前造成的,你所说的事情都是十几年积累的,你要两个月之内什么都办好,也真的神仙都没有办法。但是呢,对话的方式、方法也消极,这个消极是双方的。第一,政府没有让你取得信任,你不愿意跟我对话。第二,确实政府放了很多渠道给你,你现在村里面主要的人物,也没有主动跟我要对话,我都已经放出风声,我郑雁雄愿意跟任何人对话,我就不相信天下有讲不通的理,只要两个人面对面,心连心,什么话都好讲,我愿意就任何话题展开讨论。但是你不对话、消极,那没办法。那不对话怎么办呢?找点事呗!找几个记者来炒一炒,外面说得你老郑越难听越高兴,你麻烦了,到时候你的上级一急,把你给撤了!把我撤了有什么好处啊?再派一个市委书记来,也不见得比郑雁雄好多少.当然,这个话是玩笑话,但是也有一定道理,你们村里面闹的结果不是要这个,是要实际利益吧?那你何苦不对话呢?何苦去搞一些过激行为、去炒呢?请外人来打兄弟,那没必要。第三个看法就是,部分过激行为,是违法犯罪,没法妥协,而大部分的村民的部分过激行为,事出有因,情有可原,我说过两句话,哪怕打过我都是群众,哪怕骂过我也是同胞,我们的衣食父母,他情急之下,情况不明有人造谣,他一信,热血沸腾,发泄一下,这种跟组织、煽动、挑头违法犯罪应该区分开来。第四个,解决诉求还有空间、还有余地,永远没有说我解决事情到头了,但是,办事,解决诉求,需要一个环境、一个氛围,你起码上我进村了,我连测量土地都测量不了,我怎么解决土地争议啊?到现在为止,我认为,有两个方面政府还可以继续努力。第一,就是在土地问题上。多难也做通工作,把这块最具争议的土地拿回来,把主要的利益给村里面去兑现,我相信,这个是一个核心,既然是核心了,我们政府有足够的诚意,就拿这个开刀,向全村表达,我们陆丰市委市政府、东海镇委镇政府是极其负责任的,连这个都可以商量,本来已经是法律文书合同法都已经规定不能动,动了要赔,那赔就赔,政府来赔,当然羊毛出在羊身上,政府的钱就是大家钱嘛。第二,就怎么办的问题,有空间、有余地。过去是陆丰市委市政府一家在办,因为镇一级没有这样的权力,只有县级政府才有这样的权力,现在既然大家还不过瘾,我提高一级,汕尾市委市政府来办,甚至你再不过瘾,我请省里面的派工作组来督办我,不让我怠慢,不让我乱来,不让我不公正,这总可以了吧?!这个诚意已经到了极点,我说的空间已经到了仁至义尽的地步。但是,村里面要配合,要把秩序恢复,否则没法办事。第五个,境外媒体是什么角色?这一定要跟大家讲这个话,境外媒体有好、中、坏三种。好的,所谓公正的中间媒体,它报一报,我这个领导看得到,再大的领导也看得到,小领导看不到,那我会关注这个事情,我会来督促这个事情办好,这是好的一面。中的呢,就不知道它是什么背景,反正吵一吵、闹一闹,于事不补。你比如说有敌对背景的,有法轮功背景的,这个媒体我是不看的,看了也不信,因为他们从来极尽造谣、蛊惑之能事,红海湾事件的时候报道说是死了1000人,整条村给烧光了,这话也是那种报纸出来的。就这一次,报道说不止死了一个薛锦波,曾昭亮也死了 ,其他还有谁也死了,第二天我们组织家属去看他们,噢!才真相大白。前几天,说政府封村堵路不给人家进出,里面饿死人了,这又是一个谣言。还有一个说11号晚上,上千军警冲入村里抓人,跟村里的人发生大规模冲突,我们警察、武警是傻的吗?战士问我,昨天是什么武警进去?我们怎么没有任务啊?子虚乌有,生安白造。像这些是坏的,有些还有坏到什么程度呢?亲自打电话来,叫你们要顶住,有一些领导如果欺负你们, 你认清他的脸,我们搞人肉搜索,搞死他。这明显是教唆犯,你还听他的话。这些媒体信得过,母猪都会上树。你指望他们借外人之手打自家兄弟?我们在这里,哪怕薛昌“两规”了那还是我们村里人啊!哪一个不负责任的抓起来,哪一个村民违法了抓起来,那还是我们的村民啊!我们汕尾地区包括我老家,都有一种传统,两兄弟分家,打得不可开交,来个外人说:“打得好,往死里打”,两兄弟合起来把那个外人揍一顿。内外是有别的,咱们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叫外人来管?!外人中,好的报纸,中立的报纸,公正的报纸,他们不会贸然来插手,这一定要这么看。第六要正确看待的就是,确实有些行为是不对的。刚才我已经讲过,你比如说打砸行为肯定不对;第二,买凶器肯定不对;第三,造谣肯定不对;第四,还有一个我刚才没说过的,不让中小学生上课,要造成停课罢课,甚至游行、搞事,叫孩子冲头阵,认定政府不敢打小孩,这也是很缺德的,全世界搞罢课,没有人罢中小学的,你们去查,我在大学当过8年教师,罢课是大学的事、是成年人的事,未成年人是受监护、受保护的,谁去拉拢他们搞事,谁罪加一等。没道理,人家还没有成年,人家的心灵很美好,祖国的花朵、未来,家族的希望,你让他们幼小心灵里面种下这颗闹事的种子,你害人害到下一代去啊!不能这样子,这是极其错误的,打砸是错误的,造谣是错误的,买凶器是错误的,教唆孩子闹事更是错误的。

第三个问题,怎么办,这个话,其实前两个能够看清楚之后,第三个应该很容易就搞明白,我认为事怎么来,还得怎么去,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简单地用几句话,不要拖大家太长时间,这几句话,我为了让大家好记,把它编了个顺口溜,但不是为了调侃,是真心话,只是比较顺一点,大家好记。第一,死者入土为安,别拿尸体做文章。死者是家属的事,家属跟政府怎么谈,政府有错就认错,有错就赔偿,政府没错也要负起责任来,做好一个父母官,家属悲痛,完全理解,但是死者的利益是入土为安,不要去拿这个做文章,死人的事情我是十万个不愿意看到,不愿意发生,但既然发生了,我们坐下来,理性对待,别再拿这个说事。第二,村民也不容易,该体谅处莫算账。大多数的村民不容易,我当年考上大学喜出望外,我终于可以不做农民了,那种高兴啊,是忘乎所以,全中国最不容易的就是现在靠耕田、抓鱼过日子,真不容易。有利益诉求,应该予以理解,抓紧解决,个别的过激行为别算的那么细,更加别说为了秋后算账,我是绝对不会说,大面积去抓人来报复曾经闹事,害的我这个事情紧张,那个事情紧张,这个心态我绝对没有。第三,诉求及时回应,为民谋利不彷徨。这个话什么意思?是说就算有一些诉求过分了一点,你满足他,别人怎么看?政府做出这个代价很大,大就大,大也是给老百姓谋利益吧!亏你啦?又不是给陈水扁钱,给的都是自己的村民,他拿到手,那年底还算什么GDP、纯收入平均多少钱之类。要有这样的态度,要有这样的心肠,才能处理好这样的事情。所以呢,遗留的还没有完全解决的那几个诉求,陆丰市委市政府全力以赴,赶快把它解决掉。第四,对话才好下台,不吭不哈怎收场?现在对话很艰难。只有对话,知道政府做了什么,知道哪些没做,是没办法的,可以理解。村民说我们这样做也出于无奈,书记你要体谅,有些行为,你们抓人,我们虽然反对,但是也知道你们没办法,但能不能少抓?不要再抓了行不行?这些话都可以讲。对话!你不吭不哈的,一句话不说,怎么收场?没法收场,哪年哪月是个头啊?!从9?21到现在已经是2个多月,快3个月了,一年多少三个月啊?一个季度。第五,对抗于事无补, 无理取闹要法办。这个是上下一致,包括省的意见,再闹一定算账。到今天为止,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一句话,教育也好,警示也好,法办也好。不再闹,好商量,再搞出轨行为,那么好人都逼疯了,像我这么耐心在这里说话的人,我也有不耐烦的时候,而且没理由,有必要这样闹吗?完全没有必要啊!政府已经这样的态度了,连一些过分的诉求都可以商量了,那你再闹就是为你个人喽,你怕你个人挑这个头怕抓起来,那你也太自私了吧!广州话就是“吃得了咸鱼耐得住口渴”,你敢挑这个头,敢为村民争点利益,那最后算账你就去买单,这才是真正为村里面办事。现在不是为诉求在搞事,是为了保自己的利益,那我就瞧不起你了。第六,有事还望政府,不请外人说短长。中国政府,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推翻三座大山,进行了新民主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进行了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是一个极其负责任的政府和政党。现在中央的政策,一年比一年好,一年比一年利民、为民、惠民,现在只有一批人,感觉是一年比一年艰苦,谁呢?当干部的,包括我,以前的市委书记哪有这么累的?什么事都得管,权力一天比一天小,手段一天比一天少,责任一天比一天大。然后呢,老百姓一天比一天胃口高,一天比一天聪明,一天比一天难管。国家这样的政策,一天比一天对老百姓好,但对现在当干部的可就艰苦,这一点我承认,我自己也深有感受,那么像这样负责任的政府你不指望,你指望国外几个烂媒体、烂报纸、烂网站,好坏都颠倒了,他们负什么责任啊?啥事都干不了,巴不得你们打成一团,社会主义大乱,他们就高兴了。有事找政府,不请外人说短长,我给大家念这几句话:

死者入土为安, 不拿尸体做文章 。

村民也不容易, 该体谅处莫算账。

诉求全面回应, 为民谋利不彷徨。

对话才能下台, 不吭不哈怎收场。

对抗不利解决, 无理取闹要法办。

有事还望政府, 不请外人说短长。

谢谢大家!

2011.1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