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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松原:中国必将实行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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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曲折、有反复、有倒退,中国的民主化仍然取得了可观的成就。形式上的皇权专制已经被推翻,实质上的皇权专制已经被削弱,尽管皇权专制仍然在共和国的名义下苟延残喘。口头上,已经没有政客敢于公开反对民主,尽管一帮政客和论客仍然嚷嚷中国特色的民主为专制辩解。中国传统政治中所没有的平等的观念、游戏规则的观念、妥协的观念、票选的观念,正在成为中国人的共识,尽管尚未成为政治行为中的准则。回顾一百多年来民主化的整体趋势,可以清晰地看到,潜移默化和平演变从未停止,民主的潮流在一步步扩展壮大,反民主的潮流在一步步退却萎缩。

《华夏快递》刊登的《中国为什么不能民主》一文,对中国传统政治的特征做出了相当中肯的分析。该文与其说给出了一个结论,不如说将引发更多的探讨。

诚然,正如作者所指出的那样,中国传统政治中没有平等的概念,不讲游戏规则,没有妥协的概念,历来以贤者管理社会没有选举意识,因此难以建立现代民主。不过,具备上述特征的中国皇权专制传统只是在中国建立民主制度困难的原因,并非在中国不能实行民主的理由。

为什么?

其一,现代民主是数百年前起在西方逐步发展起来的,至今仍在完善中,绝非存在于西方人的基因中,无论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基因或是文化意义上的基因。十八世纪之前,西方政治和中国政治一样,都不是民主制度。文艺复兴和工业革命之后,随着科技进步、经济发展和社会进化,西方逐步建立起现代民主, 中国因为没有同样的科技进步、经济发展和社会进化,仍然停留在数千年延续下来的皇权专制传统中,最多也就是把传统的皇权专制形式改换成了苏联式专制形式。现代中国政治和西方政治的差异,不是基因的差异,不是文化的差异,不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差异,仅仅是发展阶段的不同。换句话说,中国的政治和中国的经济文化社会一样,近代以来落后了,至今还没有现代化。

其二,即使将基督教中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的教义和古希腊的民主雏形等等都看作西方现代民主的基因,从而得出中国传统文明没有民主基因的结论,也不妨碍没有民主基因的中国学习、学会现代民主。中国过去没有洋枪、洋炮、电灯、电话,现在不是都有了吗?中国过去没有欧几里德几何、微积分、物理、化学,现在不是都有了吗?中国过去没有经济学、社会学、心理学、逻辑学,现在不是都有了吗?中国过去没有交响乐、油画、电影、乒乓球,现在不是都有了吗?中国过去没有股票交易所、期货交易、现代会计制度、信用卡,现在不是都有了吗?千千万万中国过去不曾有的东西,现在都有了,为什么唯独中国过去没有的民主,现在或不远的将来不能有呢?

其三,同样没有西方文化传统的日本、韩国和台湾亦实行了民主制度,说明民主制度并非只适用于西方,说明中国人完全可以实行民主,除非你把台湾人排除在中国人之外。当然,日本、韩国和台湾的民主,形式上不一定和西方完全一样,成熟程度也不尽相同。其实,同是黄头发蓝眼睛的美国和英国,民主的形式亦大相径庭。但民主的实质内容,即多党制、定期选票决定政权、权力分散制衡、法治、保障公民权利和自由、保护少数和弱势群体、军队国家化等等,则没有根本不同。同理,中国即将实行的民主形式上也不一定与其他国家完全一样,也会有不成熟的阶段,但民主的实质内容,则不容或缺。

以上简述了为什么中国可以实行民主,顺便浅议一下为什么中国必将实行民主。

数千年间,中国一直是一个文明中心,政治经济文化领先周边地区,并且不断向周边地区传播辐射。即使被外族武力征服,中国政治经济文化的先进性也从未受到挑战,从而形成了中国人的天朝意识,即中国文明天下第一。

以鸦片战争为标志的中西文明碰撞,不仅暴露了中国武力的落后,政治经济文化的落后也前所未有地暴露无遗。

为了救亡,中国不得不现代化。

欲现代化,必须承认落后,才能找出落后在什么地方,对症下药,急起直追,否则只能是南辕北辙。看似浅显的道理,中国人却摸索了一百多年,至今尚未冲出迷雾。承认落后对于具有天朝意识的中国人来说,痛苦且屈辱,心理上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弯儿。

凭藉面积大人口多,历史辉煌传统深厚,虽然中国人不得不承认看得见摸得着的经济落后,但是对于无从立即检验的政治文化的落后,或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或讳疾忌医视而不见。尤其是政治制度的落后,由于直接触及到统治集团的利益,历任统治者向来以传统文化和民族主义为借口混淆视听,极力否认。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幽灵一直在中国人心中回荡,导致中国的现代化进程格外艰难曲折。这与质量庞大的物体难以克服惯性改变轨道同一个道理。

与此同时,正因为面积大人口多,历史辉煌传统深厚,中国人复兴、崛起、现代化的愿望生生不息,实现现代化的努力源源不绝,这恰好又是中国必将实行民主的根本动力。

民主是现代化一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不存在没有民主的现代化。民主虽然不是复兴、崛起、现代化的充分条件,但是是复兴、崛起、现代化的必要条件,因为民主是唯一与现代经济文化社会发展阶段相适应的政治制度。世界上现代化国家无一例外都实行民主制度即一佐证。

在付出巨大代价的试行错误之后,中国已经认识到:中国的经济落后源自经济制度落后。

随着经济发展带来的各种社会矛盾的喷发,专制统治越来越无能、无力、无法解决市场经济中各种利益冲突和当代社会各方的利益诉求。即使在统治阶层内部,当皇权和拉杆子都无法摆平权力的继承和分配时,亦不得不寻求某种形式的妥协。这些妥协的累积,将为民主制造契机。中国终将认识到:欲复兴,欲崛起,欲现代化,非实行民主不可,除此别无选择。

事实上,虽然有曲折、有反复、有倒退,中国的民主化仍然取得了可观的成就。形式上的皇权专制已经被推翻,实质上的皇权专制已经被削弱,尽管皇权专制仍然在共和国的名义下苟延残喘。口头上,已经没有政客敢于公开反对民主,尽管一帮政客和论客仍然嚷嚷中国特色的民主为专制辩解。中国传统政治中所没有的平等的观念、游戏规则的观念、妥协的观念、票选的观念,正在成为中国人的共识,尽管尚未成为政治行为中的准则。回顾一百多年来民主化的整体趋势,可以清晰地看到,潜移默化和平演变从未停止,民主的潮流在一步步扩展壮大,反民主的潮流在一步步退却萎缩。

所以说,中国必将实行民主。

(华夏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