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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笛:1949年后中国有舆论,乃自有网络始

“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芦笛现象’的出现,是这个民族的耻辱与悲哀。”

“网络江湖”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不露出獠牙来,有的人就不会尊重你。绅士们只合围观,不宜投入,否则时间长了会变态——我过去并没现在这么暴躁易怒。

网络的出现终将导致封闭社会的打破。1949年后中国有舆论,乃自有网络始。

从千禧年世纪之交开始,芦笛在中文互联网上横空出世,迅即成为最出名也最高产的作家之一,动辄下笔万言,论题包罗万象,口无遮拦,泥沙俱下,树敌无数,“芦迷”也无数。后来,他编成了13本电子书放在网上供人免费下载,并于2010年元月以来的17个月内,在明镜出版社连续出版了五本书:《毛泽东与他的近臣和女人》、《国共伪造的历史》、《百年蠢动》、《野蛮的俄罗斯》和《毛主席用兵真如神?》。在芦笛的第六本书又呼之欲出之际,7月中旬,芦笛以书面形式回答了《新史记》记者提问。

新史记:你的网络写作生涯,也就是你的网络辩论生涯。你印象最深的、或者你最痛快的,是在什么问题上的辩论?与你辩论者不计其数,谁是你觉得最值得交手的论题和对手?有很多人痛斥你、嘲讽你,你如何看待?你觉得最值得自己反省检讨的问题是什么?

芦笛:我印象最深的,是与网人云儿和非文人在“六四虚拟法庭”上进行的辩论。我扮演公诉人,指控柴玲犯了过失杀人罪,而云儿与非文人扮演辩护律师。两人的思维都很严谨,反应敏锐,堪称劲敌,而且双方风度都很好,就事论事,毫无人身攻击,堪为网上理性争论楷模。除此之外,我没遇到过值得交手的对手。所有其他和我辩论过的人,都不会逻辑思维,犯的错误都很低级,以致我不好意思把批驳他们的文字收入电子书。只有批判伪民运的文字是例外,因为我觉得那是典型的毛共党文化,必须枭首示众,俾大众知道什么是假民主,以免野心家们再度贻祸将来。

我并没有遭到“很多人的痛斥”,只是受到了很多人的侮辱。尽管几乎所有芦敌都宣称“N斩芦笛于马下”,我从未见过理性批判,不是深追我的犯罪动机,就是匪夷所思的构陷,比“文革”大批判还荒唐。他们辱骂我是必然的,因为我是独立知识分子,发言只从事实出发,既不凡美必讃,凡共必骂,也不凡共必讃,凡美必骂,而是谁错骂谁,谁对赞谁,更犀利地指出传统文化尤其是传统思维方式的落后与愚昧,当然要让左中右齐齐痛恨,但他们又无法反驳,只好出之谩骂,其实值得悲悯。我觉得需要反省的,就是与坏人吵架也倒罢了,不该去与浑人较真。但我天性如此,无法可想。

新史记:你的写作赢得了众多粉丝,以致有人说出现了“芦笛现象”。你如何看待“芦笛现象”?你认为这是什么原因?

芦笛:我已在2001年回答过这问题:“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芦笛现象’的出现,是这个民族的耻辱与悲哀。”我这人智力平庸,缺乏自信,觉得所有的人都比我强。若不是当初怕台海两岸打起来,而BBS又不是什么正经场合,则我根本不会上网写一个字。不料上网后才发现,比我傻的人漫山遍野都是,而这些人还都是所谓千里挑一的“海外精英”。我说的那些浅薄常识,竟会有许多人闻所未闻,有的如聆仙乐,有的则暴跳如雷,这现象永远令我错愕与悲伤。

新史记:你如何评价“网络江湖”?如何展望新媒体?

芦笛:从个人角度来说,我认为“网络江湖”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不露出獠牙来,有的人就不会尊重你。绅士们只合围观,不宜投入,否则时间长了会变态——我过去并没现在这么暴躁易怒。当然,如果能写出启迪他人的文字,酬劳也是无比丰厚的。从全社会来看,网络的出现终将导致封闭社会的打破。1949年后中国有舆论,乃自有网络始。

(《新史记》第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