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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菁远山:袁善腊事件 笑看锣鼓未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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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片:武汉副市长袁善腊。

在权力来源基本处于私相授受的时代,来源于官僚体系内部的监督就形同虚设,如果有的话,绝大多数可视为内讧,其企图不过是清除异已或报复他人。而在权力垄断一切资源并控制国家暴力机器的情况下,社会监督成为社会上最危险的事业,除非万不得已没有人会触动这个霉头。因此,腐败自然如水银泻地无孔而不入,公众只能在贪官权霸们落马后“施暴”。

这个世界上最难搬的东西原来在中国,那就是贪官,而且这个难度还和官衔成正比。

在权力来源基本处于私相授受的时代,来源于官僚体系内部的监督就形同虚设,如果有的话,绝大多数可视为内讧,其企图不过是清除异已或报复他人。而在权力垄断一切资源并控制国家暴力机器的情况下,社会监督成为社会上最危险的事业,除非万不得已没有人会触动这个霉头。因此,腐败自然如水银泻地无孔而不入,公众只能在贪官权霸们落马后“施暴”。这个逻辑很简单,既然“当面鼓对面锣”风险极大,何不来个“破鼓万人捶”,把路边的死狗踢碎肠子也没有一点风险,而且会收到“鞭尸”后的快感。这种现象无疑是制度的悲哀,它无助于减少腐败,却有助于提高腐败者的智力。但当局和喉舌却得到了素材,放言反腐败已经取得极大成果云云。

张二江已经逐渐被人们遗忘时,江西突然冒出个吴志明,不禁让人惊呼“没有最淫只有更淫”。据《财经文摘》杂志官方网站2011年9月2日报道,曾任中共南昌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江西省政府副秘书长吴志明,制定了一个“五年规划”,就是到2015年前他至少要睡1000个女人,其中良家妇女的比例不低于三分之一。该文透露,“吴志明被抓时,正与两个情妇床上激战。双规后,从他身上搜出若干避孕套、壮阳药和两本‘快乐日记’。第一本‘快乐日记’上记载着吴志明与情妇们的淫乱史。上面记载着:136名情妇的简介,情爱次数、地点,感受,满意度。”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看来,从吴志明的成果上看,如果不是收进了局子时,他的“五年规划”还真能够实现,不说已经完成了136个,就看他一次驭二女的辛苦程度上看,难道不比我们的“五年规划”靠谱?

但看到这件事,我还是有点莫名惊诧。连这个事都抖露出来,而且细致得已经不能再细致,那么这个吴志明为什么还能潜伏这么长的时间,已至于情妇数目已经超过了张二江的一百单八将?但仔细思忖一下其实很正常,在一个被特色包裹的国家里,未破的“锣鼓”堪比马蜂窝。那个浙江东阳本色集团的吴英,一审宣判死刑后,检举了当地十几名官员和银行负责人的受贿行为。

2010年7月,据吴英的父亲吴永正介绍,在媒体广泛报道后,中央某高层官员曾对吴英案作出批示。但一审宣判7个多月过去,二审开庭的时间,似乎仍遥遥无期。当年的6月29日,吴英因担心检举官员信息外泄,一度在看守所喝下胶水自杀,所幸抢救及时,没有发生生命危险。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恐惧?在一个盘根错节的官场,在一个权力无所不能的条件下,你可以尽情地去想象。就在前不久,吴英二审代理律师称,吴英检举7名官员。而8月24日,据知情人士透露,至少有3名官员参与写联名信,要求一审法院判处吴英死刑。看来,吴英这个贪官“存储器”确实是一不做二不休,不争个鱼死网破誓不罢休,更何况网破后还有不死的希望。

看来,在吴志明被纪委带走的那一刻,就俨然成为一个破鼓烂锣了,现在刚到被捶时,随着捶的时间不断延长,不知道还会捶出什么花样来。而对那些濒破的锣鼓,人们只能望而却步,如阿Q般以一种矛盾的心态去笑看锣鼓未破时了,而这背后隐藏的则是政制之殇,是国民心中永远的痛。

据《钱江晚报》9月3日报道,9月1日,东星航空总裁兰世立实名举报武汉副市长袁善腊。湖北省纪委对此回应称,已就举报内容展开调查,一经查实将依纪依法处理。目前,袁善腊仍在正常上班,回应称举报内容都是谣言。纪委信誓旦旦地说“已就举报内容展开调查”,而被调查者却堂而皇之居于庙堂之上,这种调查真是令人唏嘘,此等行为无疑是在让这个副市长在震慑昌犯者——想敲我的破锣?没门!

而9月1日上午,东星集团总裁助理、兰世立的侄女兰剑敏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媒体提供了兰世立写的控告信,兰剑敏称兰世立7月已向湖北省纪委检举,但至今未得到回复,所以才举行发布会。由此我们不禁慨叹,这个世界上最难搬的东西原来在中国,那就是贪官,而且这个难度还和官衔成正比。

就在9月1日,《新快报》记者曾于晚上11点30打通袁善腊家中电话,先是保姆接的,记者假称为袁的朋友,保姆喊来了袁善腊,他在电话中说,举报内容都是谣言,相信组织会调查清楚的,并表示“他们要举报的,不是针对我个人,是针对‘东星航空’破产一事。”短短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这也是迄今为止,算是袁善腊的唯一正面回应。袁善腊的话确实是个看点,风景就在“不是针对我个人”上,做为一个省会城市的常务副市长,其关系可谓盘根错节,背景也异常深厚,袁市长注定是线上的一个蚂蚱而已。这多少令人暇想,他会不会成为又一个马向东,会不会又有一个“慕马大案”。当然,如果假设成为现实的话,这个大案会远大于前者的水平和规模,这是一个规律性的东西。

针对袁善腊的实名举报事件还刚刚开始,在一个什么奇迹都可能发生的土地上,举报人铩羽而归的可能性当然存在。但在一个深陷“塔西佗陷阱”的国民而言,一切反而已经显得无关紧要了。时下,人们似乎已经聚拢过来,正围坐在一起,笑嘻嘻地盯着这个锣鼓,一伺被人敲破,便纷纷上前捶上两下子。

(中国选举与治理网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