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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他谋杀了中国的大学生

郎咸平教授有一篇文章叫做《谁谋杀了中国的大学生》,或许是郎教授某个节目的文字版也未可知。看看全文,我知道其实这是一个设问句的题目。谁谋杀了大学生?不就是那谁谁么!中国大陆人,咱们都知道。

近年有股民国热,仿佛民国的一切都是好的,所以有人写“赳赳民国”。可想而知,在大部分人吃不饱饭的情况下,一个社会再怎么好也好不到哪儿去。可是,我们就是怀念,为何?因为当下的社会太糟了。

不过民国的大学确实好,好到可以放到世界上秀一秀。仅我所知,那时的生物学地质学考古学和数学的确可以称得上世界一流,而物理学其实也是人才璀璨。以当时的物质条件孕育出如斯气魄,实在值得国人骄傲。

光骄傲其实无用,因为它是属于中华民国的,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就好像四大发明是属于封建中国,孔孟老庄是属于春秋战国的,他们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关系不大,因为我们继承的少,我们只是拿着那些过去的光荣自得自乐,全然不知人家正看着我们,带着定然鄙视的神情。所以,民国是属于过去的,如果说现在,起码是在对岸,与此岸毫无关系,因为此岸正进行着所谓的“中国模式”。

谁谋杀了中国的大学生?“中国模式”也。“中国模式”若没有,那就是“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谋杀了中国的大学生,这话毫不客气,没错,就是政客时常挂在嘴上的“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谋杀了中国的大学生。

民国的大学是好的,共和国的大学是烂的,这已是公认的事实,起码对比起来是如此。所以我们可以得出,民国的“中国模式”或许不够好,可新中国的“中国模式”必定差,因为从来也没有听过一个好的“国家模式”会让这个国家的大学堕落到如此无以复加的地步。

然而,模式是人所创,亦即如今的当政者亲手将中国的大学毁了。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都有推卸不掉的责任。他们要么做了首恶,要么做了首恶的接班,一步步将大学,象牙之塔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诸位看官试想想,院校合并,大学大跃进,教育市场化,哪一步不是冲着大学最后的坟墓迈进。

更为可怕的是,在此过程中反对派声音的缺失,或许有,可是众人听不到。因为知识分子被打成了臭老九,稍有微词,即被侮辱拷打,“肉体上消灭,名誉上搞臭”,有骨气的士子殒命,徒留一些人噤若寒蝉,即使所谓的“平反”,他们也从此没挺值弯掉的脊梁。可是“春天来了”,当年的阶下囚,如今又成各方负责人,校长,教授,院士,国策顾问了,然而,他们已不知勇气为何物。领导成了如今登上台面的知识分子最为害怕的“东西”。替领导说话还是替学生说话?答案显然。

所以,“独立”这项气质便消失了。很难想象,没有独立精神的校长教授,怎样带出一支好的教研队伍。其实不用想象,因为对象都是现成的。如今大学的各种丑态正是其最好的体现。既然没有独立,便没有自由,或者说没有自由便没有独立,亦然。所以,大学要处处听领导的,所以大学要“党委负责制”。民国当年,国民党党部若进校园,谁肯?如今,各位大学生人人争先入党,没有党部,谁肯?

张鸣教授说如今中国只有一所大学,就是“教育部大学”。此言非虚,只是其中的“大学”二字还需再加引号,只有“教育部‘大学’”。科研经费,教材规定,课程安排,甚至其中的思想政治课都要下达文件加以强制。“思想”和“政治”加在一起不正是“中国模式”的最好体现么?不正是如今大学惨状的罪魁祸首么?

于是,大学空虚,金钱趁虚而入。名利,欺骗,权谋,各位轮番上演,让我们初入成年的莘莘学子如何招架得住?自然,俯首称臣乃是他们最省力的方式。所以北师大的董藩教授的“四千万说”正是“金”风深渐的结果,他的话不过和我们所熟知的逯局长一样,大实话也,只不过稍显刺耳罢了。

个个沦为金钱的奴隶,个个陷入名利的泥淖,个个成了“象牙之塔”里的行尸走肉,高深的学问又从何做起?大学之为大学的的“学术”便荡然无存。抄袭剽窃从本科生侵袭到院士身上。院士乃是教授中的精品,此种院士,斯文败类,已经是劣等品了,那么教授,博导,硕士导师,研究生,本科生,他们又如何?能如何到哪里去?那么,列位,“钱学森之问”不还只是“钱学森之问”么,哪会有人动手去解答。

更为滑稽的是,在这样萎靡不振的情形下,领导竟提出要建设世界一流的大学了,还定了所谓的时间表,大有把“世界一流”当成“北京烤鸭”来做之势。大把撒钱,或从国外聘请一些过气的教授,或让一些国外教授挂挂牌子,“心到人未到”,这样也好,名头上有了,就好像GDP有了就行,这就叫大学GDP。说到底,还是领导说了算,奈何领导无德无才,封闭式的领导只能带出封闭无知的下手。

所以说,谁人谋杀了中国的大学生,大家都知道,只不过我要挑明了。四个字的答案,叫做“中国模式”,八个字的答案,叫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可是,前文讲过,无论“模式”还是“特色”,皆由人造成,所以一个字的答案,就是这背后的那些“人”!

(中国选举与治理网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