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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一怕共产党,二怕暴民的芦笛

《新史记》记者问及芦笛的身世和经历,芦笛坦承:“这是我最忌讳的问题。我一直对自己的真身讳莫如深,原因很简单”,第一,“我怕共产党,怕进了骨髓去,生命不息,恐惧不止。这种心理非过来人无法理解。我只能说:我不相信天下有不怕共产党的人”;第二,怕暴民。他用自嘲口吻说:“这些年来,我自绝于党和人民,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得罪一切可以得罪的人,无论是‘民主革命志士’还是‘爱国志士’,都恨我入骨,而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收到过好多封威胁要杀我全家的恐吓信。”

芦笛说,自己一年半以来出版的五本书,内容庞杂,思路则永远是一个:从基本事实出发,经过逻辑推理导出未知事实,以功利分析检讨教训;结论也永远是同一个:中华民族尤其是所谓精英阶层实在愚蠢,近现代史上就几乎没有干对一件事,后人万万不可再如此。

“我最盼望的是未来的中国人再不要重演前人的悲剧,尤其要避免促使社会大倒退的中共革命一类蠢动,否则那么多苦头就白吃了。我最觉得重要的是中国知识分子必须学会正确的思维方式。我坚信,愚蠢比邪恶更可怕,中国既往的悲剧,主要是惊人的全民愚昧造成的。”现居英国的文史学者芦笛以书面方式接受《新史记》记者高伐林专访时,写下这一段剀切的文字。

大型双月刊《新史记》第三期,将这段话印在封面。这期杂志,以八万字的篇幅,介绍“海外出了个清扫国共伪史的大史家”。

“我一怕共产党,二怕暴民”

从千禧年开始,芦笛在中文互联网上横空出世,短短十年,成为最出名也最高产的作家之一,动辄下笔万言,论题包罗万象,口无遮拦,泥沙俱下,树敌无数,“芦迷”也无数。后来,他编成了13本电子书放在网上供人免费下载,并于2010年元月以来的17个月内,在明镜出版社连续出版了五本书:《毛泽东与他的近臣和女人》、《国共伪造的历史》、《百年蠢动》、《野蛮的俄罗斯》和《毛主席用兵真如神?》。

在这期《新史记》杂志的专题中,刊发了芦笛接受专访的长篇文章《我的“哥白尼革命”:答〈新史记〉记者高伐林问》,学者、网友对芦笛的评论,以及芦笛自己的一组文章。

当芦笛被问到自己最看重、最有独创性的思想时,将“社会进步必须靠统治者的让步才能实现,中国式斗争只能造成社会倒退,一部近现代史就是证明”列为第一条,并断定,自己的这个发现,发前人未发,颠覆了一般共识,是社会学里的“哥白尼革命”。

芦笛这一见解让一位熟悉芦笛的学者十分服膺,他对《新史记》记者说:将之称作社会学里的“哥白尼革命”并不过份,确实是芦笛的一项重大思想贡献,能够被改革开放以来、乃至百年来的中国屡屡印证:每一波要求民主的抗争最终都造成了政治环境的收紧、转严——民主体制下的民众权利,民众可以争取;而专制体制下的民众权利,不是民众争就能争来的。百年来中国式争民主都不会成功(即使推翻了专制体制,继之而起的也不是民主体制,而是另一个换汤不换药的专制政权),不争民主倒有可能成功。所以我们必须改换思路。

《新史记》记者问及芦笛的身世和经历,芦笛坦承:“这是我最忌讳的问题。我一直对自己的真身讳莫如深,原因很简单”,第一,“我怕共产党,怕进了骨髓去,生命不息,恐惧不止。这种心理非过来人无法理解。我只能说:我不相信天下有不怕共产党的人”;第二,怕暴民。他用自嘲口吻说:“这些年来,我自绝于党和人民,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得罪一切可以得罪的人,无论是‘民主革命志士’还是‘爱国志士’,都恨我入骨,而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收到过好多封威胁要杀我全家的恐吓信。”

不过,芦笛还是介绍了自己的经历。他出生在南国一个风景曾无比秀丽的省会城市的一个传统大家庭。上高一时通读了四遍《毛选》,变成了狂热的毛教徒,高三那年,奋勇救火,几乎丧生。“文革”开始,高干子弟红卫兵杀人越货时,他悟出:中共绝对不可能信任我这个“阶级异己分子”,我即使把心掏出来给它看,也是热脸贴不上冷屁股。从此就成了“逍遥派”。

芦笛说,“文革”为我留下了终生不可磨灭的影响。我见识了那些据说是“钢筋铁骨”的老革命们在挨批斗时的种种丑态,得知了“人民勤务员”的特权享受,更目睹原来相当单纯的同学迅速堕落为罪犯。“这一切让我深感震撼,觉得这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完全是在批量生产政客与土匪。上山下乡后,我开始刻苦攻读马列,贪婪地吞下一切能找到古今中外的读物,试图查明我坚信不移的‘真理’在哪儿出了错,为什么会造出那么多惨剧”。(臧辛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