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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骆家辉的双肩包与拜登的小吃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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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可能是出于安全的考虑,但却一定有让人不舒服的地方。相信在美国本土的亲民秀与中国异地出场的亲民展示之间,很大的不同就源自两个国家行政文化的差异,以及纳税人对于税款使用的在意程度。我们管不了本国官员出行时的轰轰烈烈,当然也更无法对本国官员按照自己日常的对等待遇来接待来访外宾说三道四,虽然,这都是花着我们纳税人的钱。

怪不得国人的慨叹,因为这是不同政治氛围之中很自然的优劣比较。而且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由此开始发问: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比照当下的现实,就如处理动车事故的官员住五星级酒店的现实,就如茅台酒已成国内各行政系统的专用酒的现实,众多追捧美式外交风格的网友,并非什么阴险老辣的“带路党”,他们表达的是对低调、廉价而又有效的施政风格的赞赏。这种赞赏中,其实满是希望,希望有朝一日,咱天朝的子民也可以配享这样的待遇与观感。

从哪里看到希望?当然,当然不希望,把所有的期待都放在把下一代送出去的无奈中。

这些天,几乎是不经意的几个事件,让国人对美国式的政治家有了密集的认知。先是新任驻华大使骆家辉赴任,紧跟着则是美国副总统拜登访华。前者身背双肩包、腰别老式手机套的形象让甚至以往对美国并不感冒的网友群体都有些动容,而后者则在北京街巷的姚记炒肝店花79元小餐一顿,并由美国驻华大使馆微博直播。这种在国内近乎绝无仅有的小清新,让很多国人情绪复杂,因为此情此情所必然会被联想到的,是国内常见的别样场景。

当然,这只是两位美国政治家与中国交集的一个小环节,在两国官方的正式外交语境中,这都完全算不上重要,因为在更加正式的场合,有两国政治人物的对谈与表态,有迎来送往的客套与提防。相较于官方语境中的中规中矩,小清新看起来更符合国人的民间志趣。几乎是同步的时间,在中国最热络的微博互动中,不少网友对骆家辉大使展现出来的邻家大叔形象表达好感,而且,整个表达好感的过程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因为人家的政治家可以做到的小细节,我们的官员,即便是芝麻绿豆大小的职务,出现在公众视线中的形象必然是前呼后拥,甚至“给领导撑伞”都成了经久不衰的网络图片接力。

有新浪微博用户在8月12日发布消息称,在西雅图机场巧遇骆家辉,正排在他前面,背着双肩包,带着女儿买咖啡。“搞笑的是,骆大使拿出一个类似优惠券的纸给店员,店员左看右看,告诉大使此券不收,一点不给面子。大使也不生气,微笑地把它收回,随即拿出信用卡。”这一生动的细节偶遇让人忍俊不禁。但就是这样在国人看来稀奇无比的举动,却是民主政治制度之下,任何一个政治人物所必须谨守的政治道德和处事底线。有论者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中国正在倒逼公开过程中的“三公消费”,潇洒不潇洒,堂堂大使用优惠劵被拒,在某些评价体系中,或许是很逊的场景,但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评价范畴内,却有可能是很光亮的细节。这就是政治土壤与文化差异所培育出的不同。

寒酸,憋屈,这是国人对这个场面的常规理解,却也是对本土官员嚣张妄为的无声抵抗——好不容易抓住这么一个机会,发泄一下不满也是好的。

回到随后访华的美国副总统拜登,一次街头小餐,引来无数围观。从媒体报道可以看到,一行5人点了5碗炸酱面、10个包子、拌黄瓜、凉拌山药、凉拌土豆丝以及可乐等,总费用79元。拜登在结账时对店主说,“给你们带来了许多不方便”,他掏出100元结账,剩下的按照美国习惯作为小费。当然,有人不屑地评价这是一场廉价的政治做秀,但显然如此低调、廉价的政治秀,却很合国内民众的胃口。尽管有网友上传了另外的图片,被另一些人做别样解读:在拜登一行人吃饭的时间,周边区域的胡同里,是戒备森严的中国武警,如此大动干戈的阵仗被一些人士抓住辫子:你看看,美国的亲民,原来如此!

但无法被忽略的一个背景却是,这场被看做是亲民秀的场面,所要上演的地方是中国。炒肝店里的渔民同食与胡同里的剑拔弩张,恰好是美中两个国家,在处理官员日常生活中的最大不同。很多网友曾经疯传过美国总统奥巴马排队买冰激凌的照片,打扮跟背包赴任的骆家辉大使有不少相似。但对于习惯了戒备森严的外事接待的中国部门眼中,是要有另一番自己的套路和考量的。当然,这可能是出于安全的考虑,但却一定有让人不舒服的地方。相信在美国本土的亲民秀与中国异地出场的亲民展示之间,很大的不同就源自两个国家行政文化的差异,以及纳税人对于税款使用的在意程度。我们管不了本国官员出行时的轰轰烈烈,当然也更无法对本国官员按照自己日常的对等待遇来接待来访外宾说三道四,虽然,这都是花着我们纳税人的钱。

无法杜绝,而且愈演愈烈,越是在这样一种从极度不适应到无可奈何的习以为常中,突然看到平民化的政治家做派,总不免百感交集。再加上,这个新任大使还长着跟中国人一样的相貌,黄皮肤,黑眼睛。 同一种族的人在不同政治氛围和制度下能够出现截然不同的反应,这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让国人看到。

怪不得国人的慨叹,因为这是不同政治氛围之中很自然的优劣比较。而且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由此开始发问: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比照当下的现实,就如处理动车事故的官员住五星级酒店的现实,就如茅台酒已成国内各行政系统的专用酒的现实,众多追捧美式外交风格的网友,并非什么阴险老辣的“带路党”,他们表达的是对低调、廉价而又有效的施政风格的赞赏。这种赞赏中,其实满是希望,希望有朝一日,咱天朝的子民也可以配享这样的待遇与观感。

从哪里看到希望?当然,当然不希望,把所有的期待都放在把下一代送出去的无奈中。

(中国选举与治理网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