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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时报社评:人类面临对政治制度的空前困惑

政治选择的严重性和政治主张的轻率及泛滥很不对称,世界上的很多革命能否有成果,有时全凭碰运气。因为我们不知道什么制度是最适合自己的,把别国政治制度搬到自己头上,成功的例子有,但失败的例子似乎更多。民主带来欧美的经济繁荣,但当新兴国家繁荣并崛起时,民主国家反而排着队走向经济衰退,这些都如何在政治学上解释呢?

当前世界各地的混乱,从本质上说都是政治上的迷惘。阿拉伯之春的目标是民主,而民主的美国和欧洲在付出政治制度软弱无力的另类代价。中国社会的困惑也在互联网上表现得淋漓尽致。那么什么样的政治制度才是真正完美的?是民主,威权,还是我们尚不了解的别的什么呢?

人类对于政治制度方面的知识其实是非常少的。尽管各国的政治学著作汗牛充栋,但有里程碑意义的政治思想突破,自欧洲启蒙运动以来屈指可数。卢梭、马克思这样的政治思想巨擘,远比牛顿、爱因斯坦这样的大科学家少得多。现代国家出现几百年以来,政治制度的大规模探索也很罕见,起源于苏联的社会主义国家运动,是少有一轮政治上的离经叛道。

现代社会的政治制度,应同时保障民主、效率和稳定,并追求三者的平衡,但实际上多数国家只做到了得其一二。西方国家始于工业化时代的民主制度,留下过一段相对不错的记录。苏联式社会主义曾经创造了惊人的效率,但由于荒疏了民主及民生,最终走向崩溃。

然而在失去了与苏联殊死竞争的紧迫感之后,西方民主制度的问题也像蘑菇一样呼啦啦长了出来。它的民主是保障了,但它在早期向资本主义社会提供的效率能量,似乎被释放干净了。英国的大规模骚乱还暴露了社会失序之虞。世界沧海桑田,西方民主制度用全球资源“厚养”的条件不复存在。它的适应性开始面临挑战。

政治制度的好坏看来只是相对的,大多数国家的政治制度不是设计的,而是走出来的。我们当然希望有一种完美的政治制度,它就像一支铅笔,一头绘制,一头的橡皮擦可以抹去错误和痛苦。然而“铅笔政治”不存在,政治制度没有假设和重演,无论选对还是选错,它都会化作一个国家全体人民的真实命运。

政治选择的严重性和政治主张的轻率及泛滥很不对称,世界上的很多革命能否有成果,有时全凭碰运气。因为我们不知道什么制度是最适合自己的,把别国政治制度搬到自己头上,成功的例子有,但失败的例子似乎更多。民主带来欧美的经济繁荣,但当新兴国家繁荣并崛起时,民主国家反而排着队走向经济衰退,这些都如何在政治学上解释呢?

现代国家制度的形成历史太短了,从西方的那段历史寻找答案显然不可靠。思想上搞教条主义,政治上搞经验主义,吃亏的风险很高。

最难厘清的政治学,国际上的是非之争恰恰最激烈。社会主义政治学曾经咄咄逼人,冷战后资本主义政治学一统天下。但这不是学理之争,其中掺杂了过多国家利益的私心,以及意识形态的争强好胜。事实是,没有一种现存的政治治理模式能解决人类的所有问题,人类对政治科学的认识很可能处于幼年的水平。

可以肯定的是,西方民主政治有相当成功的地方,但它绝非人类自我管理模式的终结版。对处在改革路口的中国来说,一切皆有可能,西方的民主应当学,但我们的眼睛一定得放的更宽更远,我们的理智一定得扎根在中国大地。我们得清楚,我们至少目前还搞不太清楚民主政治的真正含义,我们能看到的只是它的皮毛。我们还得清楚,西方知道的也只是民主政治的过去,对民主政治今天的适应性,尤其是对它的未来,他们其实和我们一样稀里糊涂。

我们最后要清楚的是,由于政治的代价面太宽,它决不是一个“要勇敢改革”或“要谨慎改革”的问题,它是一个必须实事求是,不断面对经济及社会基础的变化做“相应改革”的问题。我们不能为了改革而改革,改革的唯一目的是解决我们遇到的问题,给今后的发展开辟新的空间。不慕虚荣,不图掌声,这样的改革会确保我们把改革的资源用在最迫切的方向上,即使走错一两步,也能及时发现,不在错误的方向上走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