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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社论:止息微博时代谣言有待信息自由流通

日前,中办、国办印发《关于深化政务公开加强政务服务的意见》,重申和强调信息公开的重要意义,特别强调对重大突发事件和群众关注热点问题,要客观地公布事件进展,及时、准确、全面地回应公众关切。此次关键时间点上的政策重申无疑具有鲜明的指向意义,而它也从一个侧面呼应民间对于公共信息资源的知情诉求,与人们自发追寻真相的努力拥有基本的目标共识。谣言,只有在信息自由流通的语境中,才会具有不攻自破的特性。当社会开始尊重和相信每个人所拥有的对信息的独立判断,保障人们的知情与表达,真相终究会得以呈现。

8月10日,《人民日报》发表署名文章,关注时下颇为热络的“微博辟谣”问题,对开放环境下网络舆论的“良好自净机制”予以肯定,并认为微博在促进公民知情权、表达权、参与权、监督权等方面功不可没。全文持论基本公允,有别于之前某些借所谓“谣言”而兴起的对微博的刻意非难。

微博,甚至整个互联网络,已然是认识和描述中国当下社会所无法绕开的话题,网络越来越多地成为生活,成为每个普通人的日常需求。所有传统社会的问题与讨论,已经走过了简单的“在互联网上有所反映”这样初始的表征,网络发起、引导进而推动现实社会的改变,愈发变得司空见惯,甚至异乎寻常地重要。互联网每一种新技术的产生和投入应用,都曾被寄予冲破传统条框束缚的期待,而微博时代的到来,让上述情状在中国瞬间加速。微博的自媒体性质从发端走到成熟,让它用最短的时间成为中国网民表达对现实关注的最主要互联网工具。

一个几乎从未中断讨论的话题在于,人们在微博进行评论、转发和围观的信息传播过程中,如何进行信息真实的鉴别?某些并不属实的信息经由互联网的传播被放大之后,其负面影响应当如何被廓清?在此过程中,一票人马从单枪匹马的“辟谣党”,发展成集合在一起的“辟谣联盟”,以“自带干粮”的独立姿态宣称“为真相服务”,这些表面看来与大多数网友诉求一致的主张和行为,却一直伴随着争议和非议,以及为数不少的讽刺、鄙夷和质疑。但需要知道,这与人们渴求真相与真实的心情之间,并不存在悖论。

越是真相稀缺的时代,人们越需要和追逐真相,而互联网在给予人们新工具去表达、传播的同时,本身在开放言论的前提下就已然自带了自净的设计。所有真正客观、理性、中立的信息澄清,都是网络自净的范畴。而“辟谣党”所选择的路数,显然有所不同。“辟谣联盟”之所以招致诸多非议,乃是因其辟谣的选择性,只辟“民谣”却对“官谣”视而不见,并在此期间以官方说法作为辟谣的立场与判断基点。这一致命的选择性失明,已经成为并将可能继续成为“辟谣联盟”的团体短肋。

更何况,“辟谣”作为当下新闻语境中频繁出现的词汇,其与负面新闻爆出之后的涉事机构狡辩之间,已经难分彼此。正如《人民日报》文章所言,辟谣成了对抗监督、文过饰非、压制不同意见的挡箭牌。“辟谣”本身经不起推敲,甚至“越辟谣,越信谣”。在这样一块斑驳的公共言说背景板上,选择与存在公信力瑕疵的机构进行某种程度的立场绑定,“辟谣党”成为被网友奚落的对象,被人们怀疑与信息的管控者合谋,变得不是那么难以理解。而只有真正公允、客观的辟谣立场与举动,才可能赢得广泛的尊重与认可。

人们对于复杂公共事件的认知,从来都是一个由浅入深的过程,随着资料占有的逐渐充分,对虚假资讯的辨别将是理性认知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不仅是互联网络的特色,而且也是传统社会治理下的常识。流言止于智者,谣言止于公开,越是在信息传播与流通不甚顺畅的氛围,所谓谣言才有了滋生的土壤。而在真相正逐渐明朗化的路上,很大一部分怀疑、质疑的提出与传播,不仅本身不应被认定为谣言,而且是推动真相最终浮出水面的可贵力量。没有谁愿意被代表,包括不愿意被辟谣者代表,在对公共言说保有制度性宽容的社会里,判断权应该交给每一个普通人,谣言不仅不足畏,它会在信息的自由表达与传播过程中,被人们予以理性分辨。

日前,中办、国办印发《关于深化政务公开加强政务服务的意见》,重申和强调信息公开的重要意义,特别强调对重大突发事件和群众关注热点问题,要客观地公布事件进展,及时、准确、全面地回应公众关切。此次关键时间点上的政策重申无疑具有鲜明的指向意义,而它也从一个侧面呼应民间对于公共信息资源的知情诉求,与人们自发追寻真相的努力拥有基本的目标共识。谣言,只有在信息自由流通的语境中,才会具有不攻自破的特性。当社会开始尊重和相信每个人所拥有的对信息的独立判断,保障人们的知情与表达,真相终究会得以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