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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夫之声:党有没有自己特殊的利益?

CHINA/

执政本身就是一项“特殊”的权力利益,而且“特殊”的权力利益可以转化为“特殊”的物质利益。中共在执政党群体中的“特殊”性,使之又具备了更“特殊”的权力利益,因而更易于获取物质利益。

在一党专政的政治体制下,中共又有比民主宪政体制下的执政党更特殊的利益。

我真诚地希望,党能真正做到“没有自己的特殊的利益”以国家和中华民族的前途和命运、中华民族的长远福祉之大义为重,以坦荡荡的胸怀实行民主宪政。如此,不但利国利民,中共这一百年老党亦可永葆活力,经久不衰,一如对岸之国民党。

当前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的进程,全系于党的一念之间。党不应当辜负全中国人民的厚望。

我在《政治体制改革的关键》一文中说了点笨人的大实话,论及了“中共有无自己的特定利益?今天中共是否社会利益主体之一?”的问题。今天接着再说一点大实话。

我在文中用“特定”一词,意思是说,不是“共同”的,是“单独”的。比如说有新鲜的空气可供呼吸,是中共从总书记到普通党员和全人类的中共党外人士的共同利益。新鲜空气当然不能算作“特定”的利益。每个人拥有的财富,则属于每个人特定的利益。富人的财富当然归富人“单独”拥有。若有穷人对富人说,你的财富归咱俩共同拥有,那岂不成了共产,富人肯定不干。

我在上述文章中对中共有自己特定的利益,中共当然是实实在在的社会利益主体,已经说了不少了。在此再补充说几句。

金钱,无疑是每个中共党员特定的利益。中共党员定期要按党章规定向党组织交纳党费,实质上是中共党员将属于自己的部分个人利益转移给了中共党组织。中共党组织是中共党员转移这部分利益的受体。如果中共没有自己的特定利益,那这部分利益消失了不成,或放散到太空中去了?

现实中发生过有人(当然一定是中共内部的人)贪污中共组织部门保管的党费的事。贪污者侵占了本不属于自己的利益。那么,此一贪污行为侵占了谁的利益?如果中共没有自己特定的利益,那贪污者侵占的是什么?

自然界的一切生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这是生物进化的基础。人性中也有利己的本能,如人对疼痛会作出迅速的反应。在社会生活中的表现,按张维迎教授在他的《市场制度最道德》(20110714《南方周末》)中的说法,叫“人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这无涉道德的评价,反而在人类特有的理性的作用下,是推动社会进步的自然力量。亚当.斯密在“道德情操论”中就指出,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使得富人的出于利己动机的谋利行为,不自觉地实现了利他。

我相信,只有上帝没有自己特定的利益。中共是一群血肉之躯,不是天使,它不可能跳出“人是以自我为中心”的窠臼。关于中共有自己特定的利益,我在《政治体制改革的关键》一文中已列举了大量的事实,在此无须赘述。

再说“特殊”。与“特定”是指单独的、非“共同”的不同,“特殊”,字典的解释为“不同于同类的事物或平常的情况”。在真市场而非伪市场的社会里,所有人创造财富的机会均等,富人的财富和穷人的财富都是“特定”的,富人财富多,但不“特殊”,不属于“特殊的利益”。在市场竞争环境下,由于受个人能力、努力程度、运气的好坏等诸多因素的作用,贫、富都有可能发生逆转。在获取利益机会平等的意义上说,富人和穷人的利益是同类的。

党章有如下表述,“党除了工人阶级和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没有自己特殊的利益”。党的领导同志也是如此宣示的。像李忠杰同志等人,当然都言之凿凿,当然他们的真实想法如何,是另外一回事。但他们必须这样说。

相反,我认为现在中共不但有“自己特殊的利益”,而且有巨大的“自己特殊的利益”

中共是执政党,同是政党,执政的政党显然“不同于”属“同类的事物”的未执政的政党,是有别于非执政党的“特殊”的政党。根据政治学对政党的定义,政党代表着本团体成员的共同利益,并通过选举、广泛发动群众等方式,实现掌握和巩固国家政权的最终目的。政党执政后成为执政党,掌控一个国家全部的行政资源,得以施展本党的政治抱负,当然也使得它处于维护甚至扩大本党利益的有力地位。所以,执政本身对任何政党都是“好处”,按字典解释就是利益。这种利益,当然是非执政党所没有的、执政党“自己特殊的利益”。如果“执政”对执政党只有“损害”,还会有哪个政党会努力争取执政吗?还会有哪个执政党会争取更长时间执政吗?

执政党和非执政党相比,固然有其特殊性,但世界上各国执政党非中共一家,中共和其他民主宪政国家(不含朝、越、古等少数一党专政的国家)的执政党又属于“同类的事物”。那么,中共这个执政党和属“同类事物”的其他国家的执政党相比,又是怎样的呢?我们不难发现,它仍然是“不同于同类事物”的“特殊”的执政党。

其他国家的执政党是通过和其他政党平等竞争,靠赢得多数选民的选票而取得执政地位的。也就是说,它的执政的合理性或称合法性,来源于人民的授权。而中共执政的合法性来源于它的“代表”论、“人民选择”论、“历史选择”论的宣示,自己授予自己的,完全没有经过人民投票获得人民多数的授权。它自己宣称“权为民所赋”,人民是通过什么样的程序,将权力赋予它的呢?没有人民将应经给出去的权力再收回来的政治体制,怎能算作“权为民所赋”?人民听了“权为民所赋”的恭维,真的就觉得自己的权利宏伟高大起来了吗?人民只有赋权给中共一个选项,中共认与否认“权为民所赋”又有什么意义?中共怎么会有担心人民把给它的权力收回之忧呢?

其他国家的执政党是同非执政党,在共同遵守宪法这一游戏规则下,展开争取执政地位的竞争。而中国的宪法就是中共主导制定的,中共不但制定游戏规则,而且根本就不带别人玩儿。其他政党连陪练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算围观吧,那还得仰仗中共的大度雅量。一旦中共说不,其他政党连围观的份儿也没有了,就像文革十年那样。

问题还远不止于此。就是仅限于围观的队(政党),中共也限定就这么多了,再不准组新队(政党)了。中央统战部的张献生副秘书长就说了,中国目前有这么多民主党派已经够了,没有必要组建新的民主党派了。不知道张副秘书长衡量党派够与否的标准为何,征求过人民对组建新党的意见吗?不是说“情为民所系”吗?是否就这一问题作过民调?人民只能认可又一次被代表了,若不理解也只能在执行中慢慢且加深理解吧。

中共的“党指挥枪”更是中共比他国执政党所具有的无比的优势,属于“不同于同类事物”的超级“特殊亮点”。中共有规模、实力居世界前三的武装力量在握,就凭这一条,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执政与在野,中共和中国其他政党相比,已属“特殊”。中国此执政党和他国彼执政党相比,又属“特殊”。实是“特殊”之上又加“特殊”。

执政本身就是一项“特殊”的权力利益,而且“特殊”的权力利益可以转化为“特殊”的物质利益。中共在执政党群体中的“特殊”性,使之又具备了更“特殊”的权力利益,因而更易于获取物质利益。

综上所述,中共作为执政党,拥有非执政党所没有的特殊利益;在一党专政的政治体制下,中共又有比民主宪政体制下的执政党更特殊的利益。我在前述文章中所例举的中共的现实利益,特别是依凭“权力利益”派生“物质利益”的大量(我不敢说全面)事实,便全是中共的“自己特殊的利益”。事实明明白白摆在那里,不是轻轻一句“没有自己特殊的利益”的话可以否认得了的。

实行民主宪政,已经他国和我国的台湾省的实践检验,证明了具有合理性和可行性,为世界绝大多数国家所接受,已成为普世价值和世界潮流。若中国走民主宪政之路,对中国国家和中华民族的前途和命运、对中国人民的福祉利莫大焉。

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不管经历多少曲折,最终必定走宪政之路,因为这是民心所向。党难道忘了吗,历史上党不正是凭借实行民主政治的宣传,才争得了人心,得以打败国民党的吗?遗憾的是,党违背了自己当初实行民主政治的承诺,至今仍主张“五不”。

党为什么讳言有“自己特殊的利益”?在坚守现行政治体制的情况下,党无非是忌惮陷己于维护“自己特殊的利益”之不义。但是中国人民早已远离了蒙昧的状态,今天中国人民整体的文化素养、权利意识、政治鉴别力以及对于全球信息获取之便利,远非六十年前所能比拟。公道自在人心,靠信誓旦旦、言之凿凿地说教,不如用事实来证明。一味地回避问题,于事无补。

没有永远执政的执政党,如果党拒绝民主宪政,真的是出于维护“自己特殊的利益”之目的,所谓“还是交给我们自己的孩子放心”,这和党历来的宣示相悖。党当初闹革命,不就是打着推翻国民党一党专政下的不民主的社会制度,建设民主政治社会制度的旗号吗?而且靠维稳来保证党的执政地位,绝非长久之计。试想,“自己特殊的利益”坚守一代、两代到N代,不可能到万代。秦始皇曾妄想执掌皇权一世、二世直至万世,他如愿了吗?

党不是保守党,应当永葆开拓进取的朝气。胡锦涛总书记七一讲话就重申党要“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中共有八千万党员,不是“党员中也有好人”,而是除了极少数贪腐败类之外,都是好人。党在中国人民中有深厚的民心基础。如果党真正做到“没有自己特殊的利益”,自然会得到人民必然的拥戴。何以见得在竞选执政党中不能胜出?党应当充满自信才是。也免去了党为了保证执政地位而维稳,煞费苦心。

我真诚地希望,党能真正做到“没有自己的特殊的利益”以国家和中华民族的前途和命运、中华民族的长远福祉之大义为重,以坦荡荡的胸怀实行民主宪政。如此,不但利国利民,中共这一百年老党亦可永葆活力,经久不衰,一如对岸之国民党。

当前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的进程,全系于党的一念之间。党不应当辜负全中国人民的厚望。

(中国选举与治理网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