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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飚:默多克卑微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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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伦在线总编、布里斯托大学语言心理学博士曾飚。

默多克的诈死,英国年轻政客的无能,使得新闻集团躲过一劫。

这么早宣布,默多克的胜利有点危险。但是,上周二的国会听证会,当默多克现场说了一句,“这是我一生最卑微的一天”。我有一个强烈的预感:窃听门事件件对默多克传媒帝国影响不大。

改变默多克在本次窃听门命运,不是他太太邓文迪那一记排球扣杀,而是基于这样几点。第一,窃听被判定有罪,那么承担有罪的部分,而不会扩大,“罪有多大,后果有多大”,而不是反过来,这是我对英国法治一个认识。

在这场犯罪调查中,默多克最大的损失应该是小默多克失去了接班机会。媒体,特别是报业,在西方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从发家,直到今天,家族企业很多。新闻集团虽然是上市公司,至今仍然是默多克家族控制,小默多克继承新闻集团,对家族来说是最自然选择,此外,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在英国媒体界,发表的一些观点很不错,他领导下的业绩,也很不错。作为投资人,你没必要必要因为窃听门,放弃一个大将,让自己的投资受损。

在这场与英国国会、司法部门的抗争中,默多克集团在前期已经采取了强硬的抵抗,比如力保新闻国际总裁布鲁克斯女士。这种抵抗,我视为一种牵制策略,让布鲁克斯作为被攻击的重点,也作为最后的底线。如果没有针对小默多克实质性证据出现,布鲁克斯的下场就是这场窃听门的重点。

第二,对于默多克的调查,主体是谁?暂时不清楚,被窃听的受害人?英国政府?英国其他报纸?英国媒体监管机构Ofcom?暂时不知道。

但是,如果要把窃听扩大化,搞默多克,新闻集团的策略应该很简单:好啊,那就大家一起拉下水,因为做这个事情,新闻集团不是独一家。窃听门这次受到关注,在于将手段用到了一些弱势人群,比如英国烈属、犯罪受害人家属,引起了公愤,至于对王室成员、公众人物、明星政客,读者自然希望多多益善。窃听作为一种寻找新闻的手段,在英国媒体,特别是小报中是潜规则。

首先明确一点,媒体这种窃听,与国家安全情报机关的窃听,不一样。目前,媒体常用的就是采用手机通讯上漏洞,进入对方的语音信箱。类似于窃听的手段,还有偷拍、偷录、暗访、伪装采访等等,已经关闭的《世界新闻报》非常善于使用伪装采访,做了很多很有影响的独家报道。

默多克的新闻集团,不是采用窃听最厉害的媒体,还有一些英国媒体集团。我相信,这些手段还会继续被使用,可能报纸以后会更加谨慎。

我想不管在哪个国家,记者可能是诚信度最低的职业之一。诚信度还取决于你阅读的内容,一般报纸,我看两个内容:新闻和评论。前者,我觉得英国媒体是很有信息量;后者,我更多是看哪个作者写的,我自己有选择性偏好,读多了,你知道哪些是实话,哪些是幽默。

总体上,我一般只相信报纸说的三分之一,或者更少。把记者当成“无冕之王”,或者“新闻专业主义”的想法,这是对媒体诚信有太高要求。我觉得媒体首先要做到“信”,就是有信息、有线索、最好可以证实,这点被关闭的《世界新闻报》做得非常好。

至于诚不诚,读者日久见人心,选报纸,就好像交朋友,我们最好的朋友常常也缺点不少,更不用说陌生人。默多克可能不会成为英国读者的好朋友,但是至少不会排斥这么一个偶尔对自己有用的卑微老头。

第三,也许是最关键的。这次参与听证的英国议员很水。窃听门发生之处,我对工党,作为一个反对党,在利用这起事件进行政治反击的能力,很失望,他们应该赶快换个党魁。上周二听证会证明了保守党议员也是绣花枕头,因此我预感英国政界在这场窃听门中,没什么能力,也没使用什么力气。

接下来主要看法院了,一旦如此,这个事件效应就会大打折扣,因为法院大门一关上,媒体和政界的影响会很快消失的。

(作者赐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