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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智:中国,就是一列在雷雨中狂奔的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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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铁道部发言人王勇平:“这是一个奇迹。”、“事情就是这样,就这样!”

是的,他们没有智商,没有良知,但是他们依然很牛逼,很无耻。看起来,这样一群低智、大胆、无耻的人间极品完全不害怕任何东西,完全做到了随心所欲地解释任何问题,而从不管这些解释在他们口中的“人民”看来是多么的荒诞不经——用一下朱自清的句式就是:有意见是他们的,于我,什么也没有——对任何事情事物(包括生命)都没有敬畏的人,其实,不是人。

他们虚构出“人民”这样一个从来不存在于现实生活中东西,无非就是让你我这样的普通人对自己的社会位置有个令他们满意的想象,而对那些敢于揭露这一点,拒绝把自己想象成“人民”而自我归属于“公民”的思想者,或以法律的名义通过程序的方式,或以“人民”的名义以运动的方式,一律将其排除,或归于异类,或斥为非正常人,成为“异见分子”和“精神病人”。如此一来,你想“正常”生活,或者想让自己看起来与“群体”一致,你必须屈服,你必须捐钱给红字,坐上高铁,高唱红歌,你必须自愿绑在这头疯狂的怪兽上,与之一起奔向未知——无人知道前方是崩溃的万丈悬崖。

今天的中国,本身就是一列在雷雨中行驶的动车,你我不是车下网上的看客,而是那高速飚进的车厢里的乘客。

2011年7月23日晚20点34分,这注定是一个举国震惊的时刻。说“注定”,是因为我们一如既往地被雷公盯上了。

中国高铁在技术并不成熟、建设时间过短的前提下,建设速度、运行速度以及运行里程竟然都能居世界第一,王勇平说:“这是一个奇迹”——中国是一个神奇的国度。几年之内砸进几千亿,营运里程近万公里,速度最高达到惊人的380公里,当然,你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面子工程。别人的一条高铁建设周期需要6-7年,其中地基自然沉降至少需要2-3年,而我国高铁一年便建成通车了,新干线开通运行47年只有2起事故无一人员死伤,而我朝京沪高铁运行5天竟6起事故,各地事故不幸频发,至于伤亡数字,“这事,不能说得太细!”这不是拿老百姓的生命去换你的国内政绩与国际面子是什么?此外,配套的运行技术方面一样“大跃进”:去年12月14日《 人民日报 》头版以“‘提速先锋’李东晓”为题,报道了一个中专毕业的“普通司机”创造了中国高铁的众多“第一”(杭深线的特大动车追尾事故占据日本港台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却只能在7月24日《人民日报》的2版占得一小角——人民日报日人民)。德国专家的“没有两三个月时间,你们是开不走的!”戒训当然比不了上级下了“死命令”:培训时间10天。10天后,必须把第一列时速350公里的动车组开回北京!软硬两方面一起高速低效甚至失效,这样的从内到外、从上到下的“大跃进”思维,注定了高铁铁轨下面即将到来的白骨累累——有和铁道系统做生意的网友透露,以中国现在的高铁技术和管理现状,中国高铁每年运行的代价是300—400具尸体。

具体到这次事件,就全世界范围内的动车技术本身而言,动车追尾,这原本是一个不需要辟谣的谣言,不幸却实实在在地发生在我们身边。事情发生后,民间又掀起了新的一轮言论狂欢,与汶川地震、上海大火、红字与郭美美等等事件一样,狂欢过后,一切照旧,官们该吃吃该喝喝,P民还在为20年之后的房子天天上班、缴税还没有税票。在网络时代,虽有“网上长城”,不能横向比较自由度,但我们还是能见到一个相对过去更畅通更便捷的言论平台。然而,我们在便捷的平台上,所做的也仅仅是“围观”,当然有理性平和的分析与诉求,但也不乏无聊而又疯狂的网络地痞,他们所做的只是毫无意义的发泄与谩骂,两者既有。然后,有些人便一脸“理性”的表情,站在事件之外,“理性地”嘲讽着那些批评当局的人:“在这个时代,似乎不点到体制问题,不足以说明你的深刻”。持这种观点的人自以为很公正很冷静,然而这有限的理性却是伪装出来的,是为了理性而理性的,完全不管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善恶美丑,是披着理性的外衣,行非理性之实。

显然,无论是那一种,如上表现,不仅皆无助于罪恶根治,甚至会在不自觉中成为黑暗的同谋。当然,当局无疑是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况,甚至我觉得他们采取的许多措施,就是为了达成这一犬犬相食的壮观局面。然而,连我这等愚人对此都有警觉和反思,说明人们的智商已经不能用一个雷公的击打错误,一个司机的操作失误来忽悠的了,如果执意要如此解释,除了说明他们在用没有下限的智商掩埋自己的良知以外,不能说明任何问题。然而,他们就是这样做了,正如王勇平在答记者“你们确定没有生命体征拆解车体之后,为什么又发现了一个生还的小女孩”问时,很牛逼地回答:“这是一个奇迹”、“事情就是这样,就这样!”是的,他们没有智商,没有良知,但是他们依然很牛逼,很无耻。看起来,这样一群低智、大胆、无耻的人间极品完全不害怕任何东西,完全做到了随心所欲地解释任何问题,而从不管这些解释在他们口中的“人民”看来是多么的荒诞不经——用一下朱自清的句式就是:有意见是他们的,于我,什么也没有——对任何事情事物(包括生命)都没有敬畏的人,其实,不是人。

由此,再愚蠢的人,包括那些经年受到“服从即是天职”教育视权威为一切之准绳的“人民子弟兵”,也能看到这种裂变:在中国,根本没有他们口中所谓的“人民”,“人民”只是他们虚构出来供老百姓信仰和自我想象以及自我意淫的幻觉,有的只是已经被彻底撕裂的工人群体与从来没有进入过社会结构的农民农民工;而现时的主要矛盾,则是官商结合的权贵资本主义与下岗的工人“阶级”、贫穷的农民“盟友”之间的矛盾。他们虚构出“人民”这样一个从来不存在于现实生活中东西,无非就是让你我这样的普通人对自己的社会位置有个令他们满意的想象,而对那些敢于揭露这一点,拒绝把自己想象成“人民”而自我归属于“公民”的思想者,或以法律的名义通过程序的方式,或以“人民”的名义以运动的方式,一律将其排除,或归于异类,或斥为非正常人,成为“异见分子”和“精神病人”。如此一来,你想“正常”生活,或者想让自己看起来与“群体”一致,你必须屈服,你必须捐钱给红字,坐上高铁,高唱红歌,你必须自愿绑在这头疯狂的怪兽上,与之一起奔向未知——无人知道前方是崩溃的万丈悬崖。

对于当下中国的危机,十年砍柴在7月24日的新浪微博里发了这么一条,说得比较精到:“腐败恐怖主义初期,中产者似乎不用担心。你不用下井挖矿也不用去流水线上打工,因此不需要担心矿难和生产事故。腐败恐怖主义发展到中期,多数人就无法置身于外了,你得坐火车坐地铁你得开车经过大桥,你住的房子质量无保证,你得去超市购买食物。发展到晚期特权者也不能远离‘恐怖袭击’了。”是的,这个国家已经身中顽疾,不自断手臂,将无人能幸免,包括特权者。雷公能让火车三番五次停车甚至追尾、过个车就能让刚建的大桥垮塌、修葺一下房子就能让58个人葬身火海的地步,还有谁能置身事外?

今天的中国,本身就是一列在雷雨中行驶的动车,你我不是车下网上的看客,而是那高速飚进的车厢里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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