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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牧之:兄弟,想送你一个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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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为了不挨骂而愚弄你的人民;别为了活下去而双手鲜血淋漓;别为了金钱和权力而变成黄四郎;别丢了我们曾经的理想。

兄弟们,我活得很好,我知道你们也活得很好。你们都110岁了,可看着你们20岁时驾着马车驶向上海的那一幕仿佛就定格在昨天。我真高兴看着你们还把我们攻下鹅城的镰刀斧子高高地挂在杖头,我身处世外90年,却一直在祝福你们,也祝福跟随你们的人民。

还记得我们的承诺吗?虽然当初走到一起时,我们谁都没有说,可我知道咱们都是心照不宣的。我们虽然一直沉默,可那誓言却也一直在你我的心中:让鹅城的人民永远站起来,永远不会再下跪。我没做到,我知道我们离开时他们还在跪着,我一无所有地离开了,因为失望、因为我以为不管费多大努力他们也站不起来。黄四郎没有输,输的是我。于是我把我的愿望托付给了你们,我放心地让你们离开,我放弃了花姐、放弃了最后得来的椅子、放弃了从汤师爷那里抢来的那辆马车。但我没放弃心中的承诺。只是你们,我最亲爱的兄弟们,你们放弃了吗?你们还记得我们“致君尧舜上,再使民风淳”的宏伟志愿吗?你们还记得我们“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崇高理想吗?你们还记得我们“让所有中国人都享受与其他国家人民所享有的同样的民主自由平等”的光荣使命吗?

你们实现了这90年的承诺了吗?你们有没有为手无寸铁的百姓们铲除黄四郎那样的恶霸呢?你们带着我沉甸甸的理想,坐着马车、唱着和县长一样的小调走了,但你们可否记得为了争自己尊严而操刀自割的老六?你们肩上的理想不只是我的,还是死去的老六的,还有和我们怀有同样理想的中国人的。我不知道,也看不见了。只是心里这么多年的理想一直没有丢。我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你们说要去上海时那满脸蓬勃的笑容、意气风发、满腔热血,似乎有一个世界的抱负要去实现,似乎有一大车的热血要去挥洒。我心中深深地怀念你们,怀念20岁的你们,因为对你们的印象一直停留在20岁,再也没有离开过。只可惜我们的脚步终究走向了殊途,这殊途却没有一条归路。我压抑地冲你们招招手,一句谢谢却是你们能给我的全部。

90年了,在你们的生日,我想送给你们一样礼物,不知你们能不能看见,不知你们愿不愿收下。其实,就四句话:别为了不挨骂而愚弄你的人民;别为了活下去而双手鲜血淋漓;别为了金钱和权力而变成黄四郎;别丢了我们曾经的理想。

兄弟们,我愿意相信你们,你们的百姓也愿意相信你们,相信你们会保护他们每一个人、会保护他们每一寸土地。我曾无数次在心里勾勒出你们未来的模样,不会像我那样失败了便逃避于人世,也不会成功了便愧对于人民。你们若是做到了,我祝福你们、为你们祈祷喝彩,你们若是迷失了,我也一如既往地愿意相信你们,即使头破血流,也要回归沧桑正轨,让我们的车子平稳地行驶下去。

(非师也/中国选举与治理网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