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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藏学研究专家王尧教授在维也纳大学做学术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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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片:王尧教授(右)2007年8月在布拉格会见捷克汉学家。(中欧社)

2011年的初夏6月19日傍晚,著名的维也纳大学迎来了学术专题专题研究的讲座,那就是中国中央文史馆馆员、中国中央民族大学藏族研究院名誉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大学哲学系兼职教授,王尧主讲有关藏学的报告。

当天在维也纳大学一间教室内座无虚席,来聆听演讲的有当地华人华侨,从事媒体工作的《光明日报》,《经济日报》,《欧洲联合周报》记者,台湾老华侨,中国驻奥地利大使馆官员等。

王尧教授是我国著名的藏学研究专家,今年已经84岁,原就读于南京大学,从1951年就开始从事藏学工作,在校任教至今。他曾任奥地利维也纳大学、德国波恩大学、加拿大多伦多大学以及美国、日本等国客座教授,以及中国佛教文化研究所特邀研究员,藏学家、民族史学家。著有《吐蕃金石录》、《吐蕃简牍综录》、《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吐蕃敦煌文献选》、《西藏故事集》(汉、英文本)、《西藏萨迦 格言译注》、《西藏说不完的故事译注》、《藏学零墨》、《宗喀巴评传》、《西藏文史考信集》(大陆版和台湾佛光出版社)等,发表论文数百篇。可以说毕生从事古藏文资料收集和研究。

记者受邀来到位于维也纳9区的维也纳大学汉学系的校园内,在大学前面广场上看见王老教授和维也纳大学副校长、汉学系系主任魏格林教授亲切地交谈,在一起谈话的还有维也纳大学孔子学院的院长李夏德教授。李夏德先生和魏格林女士还半开玩笑地对王老说:“我们又来听‘老太爷’讲课了,不知道‘老太爷’还欢不欢迎我们这些‘学生’来听讲啊?”王老教授很风趣地回答:“正所谓‘树老根多,人老话多。’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啰嗦,我很高兴你们能来听我唠叨。”记者随维大孔院的中方院长王静女士来到2楼一个大教室,下午18:00整,讲座正式开始。

维也纳大学汉学系系主任魏格林教授致辞,魏格林教授说:“三十年前,当时我还是一个大学生的时候,就听了王教授的学术报告。现在我们又请到了王教授来到维也纳做客来做这个讲座。现在他要谈的是关于西藏的三十年和六十年。西藏和平解放六十年,也是他从事藏学事业六十年,而三十年前他来到维也纳,又过了三十年”在简短而又精辟的致辞之后,王尧教授讲座就开始了。

王老说:“魏格林教授的致辞,让我的思绪飞回到三十年前,就是1981年的时候,我当时是和我国著名语言专家、藏学家、教育家我的恩师于道泉教授在一起工作,我被举荐参加1981年8月的“纪念乔玛国际藏学研讨会”那一次也是我第一次出国,第一次来欧洲!那一次是纪念乔玛的藏学会议,乔玛先生是谁啊?后来知道他是一位了不起的欧洲藏学家第一人。克勒什•乔玛•山多尔1784年3月27日出生在当时匈牙利东部地区的克勒什一个没落的小贵族家庭。1816至1818年间在德意志地区的格丁根大学求学时,接触到东方学。乔马相信匈牙利人最早来自东方,为了探寻民族的起源,他于1819年11月离开家乡,徒步远行先后经过东欧、西亚和中亚,历经千辛万苦,于1822年7月到达藏传佛教流行的拉达克地区。在当地英国殖民统治下,他开始学习和研究西藏的语言、宗教和典籍,最初目的是希望从语言学的亲缘关系角度在藏语文献中发掘匈牙利人起源的痕迹。

乔马精通德语、英语、拉丁语、俄语等多种外语,还在游历过程中学会了阿拉伯语、土耳其语、波斯语等,到达拉达克后他又学会了藏语、印地语、梵语和孟加拉语。 1831年4月,乔马进入位于印度加尔各达的“亚洲学会”继续研究工作,1834年1月在加尔各达出版《藏英词典》和英文版的《藏语语法》。这期间的1830年3月,乔马成为“英国皇家亚洲学会”会员;1833年11月,他被吸收为当时的“匈牙利科学学会”通讯会员;1834年,他又成为“孟加拉亚洲学会”荣誉会员。通过在语言和文化方面的研究,乔马也完成了他的最初的夙愿——认为匈牙利人的起源就在东方,而且是匈奴王阿提拉的后代。但在印度(包括其中两年在孟加拉)不间断的长达20年的潜心工作中,乔马作为第一个欧洲的学者,进一步深入研究了西藏的文化与佛教,写出了极为丰富的研究笔记和论文,这些成为后来开创欧洲藏学和西藏佛学研究最重要的资料。

为了参加1981年8月这个学术研讨会,我准备了两篇报告,一篇是关于语言的另一篇是关于历史的。我还记得当时,我发言之前,离开手上的英文讲稿,用藏语向在座的藏族学者们致意约三分钟。全场为之愕然,因为外国藏学界在当时很少有人能讲藏语口语的。会议期间,我结识了会议组织委员会主席—奥地利维也纳大学藏学—佛学系主任斯坦克奈尔教授、其助手莫哈博士,那是一位真诚待人极为友好热情的朋友,还有旅美学者李方桂教授、张琨教授,和旅居德国的藏族学者邦隆活佛、旅法的噶尔美博士等,结下了友好的情谊。最令我难忘的是,在会上认识了匈牙利藏学家G.乌瑞教授。乌瑞是当代最有成就的藏学家之一,他曾就藏族的语言、文字、历史、宗教、民族关系、考古以及在中亚史上的重要地位等发表过一百余篇重要论文。当时,由于学术界阻隔,音讯不通,见不到他的论著,经他亲手把百多篇论文抽印本交我,表现出极为友好的感情,后来,我组织了《国外藏学研究文集》专刊,其中绝大多数都译成汉文发表。他的文章一贯作风严谨,实事求是,与西方某些学者借题发挥、恶意反华、煽动分裂者有所不同,备受同行称赞。

当时吐蕃的赞普松赞干布派使者向唐王朝提出和亲政策的同时,也开启了佛教传入中国二千多年的新篇章,并逐步成为西藏文化组成部分。藏传佛教起源,其实与唐代两位公主——文成公主、金城公主密不可分。公元七世纪,藏王松赞干布派使者向唐王朝提出和亲政策,十八岁的文成公主远涉千山万水,花了三年时间走到了吐蕃,一住就是三十多年。公主带着大唐文明入藏,其中,今天看来最有影响力之一,就是佛教传入西藏。文成公主带去的释迦牟尼佛像,供奉在一座称为“甲达绕木契”的佛堂之内,人们译为小昭寺。后又迁入大昭寺内供奉,藏王并在今首府拉萨四周建立了寺院。藏族人不远千里,沿途三步一拜磕着大头(五体投地)走到拉萨,为的就是在一生中能朝拜释迦牟尼佛等身像,那是藏民心目中最神圣之地。 藏王派了16位青年到印度学习,16人当中只有“屯米桑布扎”一个人活着回来,他就是藏文的创造者,藏文字的创造,为后来的译经事业奠定基础。公元710 年,唐中宗年代,大唐金城公主又远赴藏地与赤德祖赞联姻。藏王令高僧译了不少汉地佛经,又派藏人赴汉地取经,唐王赐经千卷。此后,藏王二次迎请印度寂护大师及莲花生大师入藏兴佛。这一位著名的藏王赤松德赞即金城公主的儿子。在赤松德赞的支持下,莲花生大师首先为佛教建立了第一座剃度僧人的寺院——桑耶寺。最初的小昭寺是为了供奉释迦牟尼佛等身佛像而建的殿堂,还不能称是一个具足佛、法、僧三宝的寺院。桑耶寺建成后,藏王请莲花生大师灌顶,并剃度贵族子弟七人出家,史称“七觉士”,接着王室大臣子弟相继为僧者300人,从此,藏地才有了正式的喇嘛僧团。

八世纪时,佛教在藏区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在赤松德赞大力扶持下,创办译场,三大译场为秦浦(mchims-phu)、庞塘(phang-thang)、登迦(ldan-kar),分别从汉、梵文中译出佛教典籍四千多部,并编定目录,藏文大藏经的内容基本形成,已有咒迦,庞塘两大目录出现,相信秦浦目录某一天也会出现。藏文大藏经(Tibetan Canon)包括:甘珠尔(bkav vgyur),即一切经,皆佛所说;丹珠尔(bstan vgyur)即一切论,皆佛弟子及后人所说。编藏,缮写,刊刻,一系列重大事件陆续出现,最近出版了对勘布大藏经,可谓一大盛事。

佛教给藏地带来了文明时期。两位汉地公主完成了汉藏融合的神圣使命,同时也为佛教弘传做出巨大贡献。王尧教授认为,56个民族之一的藏族人口虽只有560万,藏族对佛教的贡献可以与汉地13亿人口的佛教影响相匹配。王尧教授曾经长期地在藏区工作,从年轻二十多岁就接触了藏传佛教,在藏区亲近了很多位仁波切。

佛教传入吐蕃之后,曾遭到代表本土传统思想的苯教的攻击,后来莲花生大师在藏地传播密宗,吸收当地护法神作为佛教护法,取长补短。随着时间的推移,朗达玛灭佛,部落联盟解体,破坏寺院,僧人被迫流方,四处讲法。直到二次佛教复兴时,藏地佛教渐渐分化演变成有同有异的若干教派。宁玛派,是藏传佛教中历史最悠久的一个教派,宁玛二字即为古、旧之意。该派以莲花生大师为鼻祖。噶举派,在藏语中,噶举意为言传,因该派注重师徒间的口传而得名。噶举僧人多穿白衣,所以又被人称为“白教”。萨迦派,因萨迦寺围墙上涂有红(代表文殊菩萨)、白(代表观音菩萨)、黑(代表金刚手菩萨)三色花纹,故此派又被称为“花教”。 格鲁派,俗称“黄教”。15世纪初,由宗喀巴大师成立,宗喀巴本名罗桑扎巴,生于青海湟中,幼年出家,学习显密教法十年,16岁时到西藏深造,先后在前后藏各地投师求法,造诣颇深。宗大师鉴于当地佛教戒行废弛,僧侣生活放荡,于是建立体系,以倡导戒律入手,进行改革。着有《菩提道次第广论》、《密宗道次第广论》等书,阐明显密两宗修行次第,提倡不分显密都必须恪守戒律,形成一代宗风。明永乐七年,在拉萨发起大祈愿法会,同年又在拉萨建立甘丹寺,正式创建了格鲁派。法嗣采用历世达赖、班禅的活佛转世制度。藏传佛教三大特点是:活佛转世制度;密教与全民信仰。最初尝试“活佛转世”制度是噶玛噶举派。奠基人都松钦巴是第一世,其弟子噶玛拔希为第二世,再传让迥多吉,再传乳必多吉为第四世,到了第五世得银协巴才确立了“大宝法王”封号。目前已传到第十七世乌金赤列多吉(1984—,1992年确认坐床) 在明王朝的因势利导、多封众建,清王朝的介入、干预,最有名的就是乾隆的“喇嘛说”,于是有了“金瓶掣签”(《善后章程十三条》;《钦定藏内善后章程》二十九条)。各派视本身条件,在活佛转世制度上采取制度化、规范化过程。格鲁派的达赖、班禅两大活佛系统;噶玛噶举派的黑帽、红帽两大活佛系统。活佛转世制度是一种“优选定向培养接班人制度”。在寻找第十一世班禅额尔德尼大师灵童转世过程中,国务院副总理罗干、李铁映等国家领导人都前往西藏参加掣签、坐床典礼。学诚师父是汉传佛教唯一一位受邀观礼的法师。还有,为什么叫西藏的佛教,叫做密宗呢?原因是他们很多东西是秘密传承的,他们认为能接近神就能得到永生。怎么接近神呢?就是心中想念本尊,手上打着他们那一个教派的秘密手印,嘴上念着自己那个佛教支派的咒语,就能通神!这些手印、咒语和本尊都是秘密传承的!所以,就形成了秘密的宗派!所以,叫密宗!

藏语,属汉藏语系藏缅语族藏语支。有关藏文起源的问题,学术界仍在争论中,但主要形成几种观点。佛教界认为系吞弥-桑布扎所创;西藏本土宗教苯教认为系苯教始祖辛饶米沃奇所创;还有学者认为系脱胎于伽湿弥罗文(今克什米尔文)或者多文或者象雄玛文或者黎宇文(于田文)。据佛教史记载,公元7世纪上半叶,吞弥•桑布扎与其他15名藏族青年受吐蕃赞普(王)松赞干布委派,前往天竺(今印度)学习梵天文字。由于水土不服,惟有吞弥•桑布扎他先后从黎敬和拉热白森格学习梵天文字,其认真刻苦的敬业精神被当地人称为“桑布扎”(意为贤良的藏人。)。回归故里后,按照松赞干布的旨意,吞弥•桑布扎根据梵文字母结合藏语语音的特点,整理出藏语的30个辅音字母以及4个元音字母,被称为藏语的30个子音字和4个母音字。吞弥•桑布扎还编撰了《文法根本三十颂》,完成了藏民族文字的整理规范工作。上古语言学时期——古代象雄文明时期,为古代藏族文明服务的象雄语言学。在Legs bzhad rin bo chei gther mstod中和南喀诺布先生古代象雄和吐蕃文明史等资料中有介绍。

关于藏文字的具体讲述,这次我带来了一个早年前生产的一个铜质护身符,给大家做一个参考,这是一个藏民同胞常用的护身符,这证明藏语的发展带有很深厚的汉字和汉学的色彩,首先它是一个圆型铜镜型,直径只有2点5公分大小,正部版面中心铸有一个类似于九宫图的版面,外围是圆形的围住,再往里是箭代表金,太阳代表火、木头代表木,河流代表水,但是里面的九宫图的数字无论是横竖斜的三个数相加都等于15!而正中间一定是5这个藏语数字,而按照五行编排,金木水火是按照“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方位排的,依次是南火,北水,东木、西金,那正中间就一定是土了!聪明的藏族同胞将这个护身符中间的土,使用藏语字的土字的草体“U”,就跟藏字的数字的5字相同!而且原本要用图形来表示的五行当中的土用文字来表达!这是千百年不变的文化认同的规律,这两个巧妙使用到一起!非常有智慧!我对西藏的未来前途,我满怀信心。现在我们中央政府跟他们要“多一些对话,少一些对抗”促成我们我们国家和西藏的团结共荣,繁荣安定 。这正像晨古钟声的迴音在维也纳空中震荡。

(杨景曦/欧洲联合周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