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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然:选举那个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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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片:本文作者木然,资深报人、评论家、节目主持人和作家。

选举的雪花在飘,那是因为选举面临的是政治冬季,“绝不”和“说三道四”给选举增添了寒意,《人民日报》忽左忽右的言论让很多人都处在感冒发烧状态,国人一下子陷于了猜政治谜语而不得的胡言乱语的、没有方向感的迷茫窘境。《白毛女》的大春要喜儿不成最终走上革命之路,也可以比作选举不成,革命就会跑到改革的前面。

六十年来,虽然讲人民当家作主,但从来没有感觉到当家作主。在毛泽东时代,人民代表大会长时期不开会,中国共产党的代表大会也长期不开,民主党派的活动基本停止。就知道个林彪“四人帮”,开会也就那么几个人,开会的时间也随毛泽东个人的心情。人民当家作主,连个形式都没有,毛泽东的几句话,而且一句还能顶上一万句就能代表人民当家作主,毛泽东一个人在思想,别人都不能思想,毛泽东一人思想就是民主。有意思的是,在毛泽东专制时代,民主讲得震天响,民主搞得轰轰烈烈,那也就是无产阶级的大民主,这个大民主,其实并不是民主,而是毛泽东实行专制的新方法。

王小山在其微博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夏商和李承鹏,在江西刘萍之后,分别宣布将在自己所在的上海和成都参加人大代表选举,承诺为选民出力,完成使命。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则消息,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看的《白毛女》,其中有一个片段是:雪花轻轻飘,破房轻轻摇,在这样的背景下,杨白劳和喜儿出场。杨白劳没有钱,只给喜儿买个红头绳扎起来就算是过年。红色的头绳与白色的雪花,一个老爸一个女儿,过年的辛酸与浪漫在芭蕾舞中短暂定格,随后的就是黄世仁过年要债与喜儿抵债。

表面看来,把竞选人民代表与《白毛女》联系在一起有些滑稽,实际上二者有相同的意蕴。选举代表的背景支撑资源的匮乏并不比喜儿的红头绳多,破坏选举或不利于选举的势力比抢走喜儿的黄世仁势力要强,刘萍竞选就已经说明这个问题。选举的雪花在飘,那是因为选举面临的是政治冬季,“绝不”和“说三道四”给选举增添了寒意,《人民日报》忽左忽右的言论让很多人都处在感冒发烧状态,国人一下子陷于了猜政治谜语而不得的胡言乱语的、没有方向感的迷茫窘境。《白毛女》的大春要喜儿不成最终走上革命之路,也可以比作选举不成,革命就会跑到改革的前面。

不过,具有十三亿人口的大国,在建国六十年之后,终于有人认真对待选举了,虽然有螳臂挡专制之车之嫌,但终归勇气可嘉奖。只是在政治体制宏观架构不改的情况下,具有了唐吉可德的喜庆和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哀。刘萍、夏商和李承鹏本想通过选举竞选人民代表,却不知选举的规则并不是他们想玩的规则,他们只要进入这个规则,只能是被玩,而不是主动地玩。这就如同火车站附近加入别人已经设计好的打扑克赢钱的赌博骗局,想玩必输。刘萍、夏商和李承鹏想赢,只有打破或者完善选举规则,而这就不是他们三个人所能做的了。

六十年来,虽然讲人民当家作主,但从来没有感觉到当家作主。在毛泽东时代,人民代表大会长时期不开会,中国共产党的代表大会也长期不开,民主党派的活动基本停止。就知道个林彪“四人帮”,开会也就那么几个人,开会的时间也随毛泽东个人的心情。人民当家作主,连个形式都没有,毛泽东的几句话,而且一句还能顶上一万句就能代表人民当家作主,毛泽东一个人在思想,别人都不能思想,毛泽东一人思想就是民主。有意思的是,在毛泽东专制时代,民主讲得震天响,民主搞得轰轰烈烈,那也就是无产阶级的大民主,这个大民主,其实并不是民主,而是毛泽东实行专制的新方法。

在当代,不少没有民主的国家也愿意搞个选举,只是这样的选举从来没有反对派,几乎都是百分之百当选。比如苏联的斯大林、中国的毛泽东、伊拉克的萨达姆、朝鲜的金氏家族等,当选的票数都是百分之百。但百分之百的当选都是令人极端恐惧的暴政,之所以令人极端恐惧,因为没有任何的反对派的存在空间。专制者们都遮蔽了一个基本事实,民主从来都是分少数与多数的,民主是少数与多数相加的总和,离开了少数的民主和离开了多数的民主都不是民主,民主在选举中才能真实地看到和区分少数与多数,没有选举的少数和多数都是潜在的少数和多数。选举中体现的少数票与多数票只有公开选举结果才有意义。而专制者在选举的过程中已经清除了少数派,或对少数派进行无情打击,使他们的选举没有意义。在苏联,对少数派的打击在列宁时就已经开始,到斯大林时期达到顶峰。在中国共产党成立之后,对少数派的打击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到毛泽东时期达到顶峰。在朝鲜,金氏权力一直对少数派进行无情打击。以选举之名行专制之实,是现代专制主义的惯用伎俩。这一点还不如封建专制来得真实,专制就是专制,专制就是集立法、行政、司法于一身,专制搞民主,在封建专制君主看来那就是一个政治笑话而已。在封建专制君主看来,到什么山唱什么歌,搞什么样的专制就要采取什么样的专制形式,搞专制还要搞民主形式,显然是不伦不类。

没有民主的国家也搞选举,但不提倡竞选。因为选举就得普选,普选就要有竞选,竞选就要有竞争,竞争就得通过得票多少来进行优胜劣汰。专制者的选举则通过选举代替普选、竞选,以此来避免淘汰出局的危险。列宁时期布尔什维克的多数派淘汰了孟什维克的少数派,其实都是俄国共产党的不同派别。斯大林时期因为基洛夫的声望超过了斯大林就惨遭暗杀,并通过大肃反使所有的少数公开反对派噤若寒蝉,但私下的反对派仍然存在。又要搞选举又不能搞竞选,权力的交接就是一个巨大的难题,所以接班人制就是专制者的首选,只是社会主义国家表明了一个规律性的现象,那就是所有的接班人都要挖前任者的坟墓,其中最为惨烈的诸如赫鲁晓夫对斯大林、林彪对毛泽东,如果说二者有区别,就是林彪没成功。接班人制最后都面临着两种选择,一种是往后走,回归封建王朝,把接班人制变成世袭制,如朝鲜。另一种是往前走,把接班人制变成民主制,如蒋家父子,他们知道没有一个人能永远执政,没有一个政党永远执政,没有一个权力永远世袭。开放党禁、政党竞争、议员竞选才能使现代政治避免暴力和流血的政治,才是符合时代潮流的政治。

选举毕竟还是个好事,选举的雪花不停地飘,为春天留下了诸多的梦想,让那水分充盈的大地,孕育民主的希望。凭这一点,就该给刘萍、夏商和李承鹏参加人民代表的选举与竞选叫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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