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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目海盗:道德光环下的幼稚

无论如何,我都认为:剥夺别人自由的人没有自由,侵犯别人人权的人没有人权。对于恐怖分子,既然价值观迥然不同,便没什么好谈的,要花最小代价、尽全力战胜他们。同时奉劝那些头上闪耀“道德光环”的人们,要收起那份幼稚。面对毫无底线的对手,你的“道德”,就是你的墓志铭。

电影《战略特勤组》讲了这么一个故事:伊斯兰极端分子Y声称在美国三大城市安放了三枚核弹,他要求与政府谈判,条件是美国从所有伊斯兰国家撤军;审讯专家H为了让Y说出核弹的位置,对其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刑讯,甚至威胁要折磨他的两个孩子;FBI女探员B同情Y所遭受的非人待遇,并强烈反对H违反美国价值观的行为;故事的最后,恐怖分子利用了女探员的同情心,成功地引爆了隐藏的第四枚核弹,几百万人丧生。

剧情如此纠结的电影,肯定耗费了编剧数量可观的脑细胞,而观众也没有辜负脑细胞们所做出的伟大牺牲,对Y、H、B三人的价值观和行为进行了欢乐的讨论。下面来说说我的看法。

对于伊斯兰极端分子,我一向是给予深切理解的。这帮人把真主看得比自己爸爸还亲,把《古兰经》里的每一句话都当作真理,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要通过圣战来实现自己的伟大理想并到达传说中的天堂。至于真主为自己的忠实信徒准备了一个什么样的天堂,请看古兰经的注释者、博学的Al-Suyuti令人发指的精彩描述:“每一次我们和一个天堂美女睡觉,我们都会发现她是处女。此外,被主选中的这些人的阴茎永远不会变软。他们将永远勃起。每次你做爱的感觉美妙至极,绝非人间的感觉。如果你在人间体验到这种感觉,你会昏过去。除了在人间的妻子,每一个被选中的人将与70位天堂美女结婚,而她们的阴道全都美妙极了。”怎么样,心动了没?

伊斯兰极端分子与其他人的矛盾,是价值观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矛盾。这时矛盾双方就要通过博弈来决定谁的价值观能得到贯彻,你为了你的正义,我为了我的正义,无可厚非。但如果其中某些人为了崇高理想沦为了恐怖分子,那么他就要为这种选择付出代价。一个伊斯兰极端分子要求美国人滚出他的国家并建立一个服从于《古兰经》的政权是完全合理的,而令我不解的是,很多认同“普世价值”的人也嚷嚷着撤军,甚至把美国在中东的战略解释为“完全为了石油利益服务”,这是很幼稚的。

美国插手伊斯兰国家事务起于冷战时期,那时候美、苏两国在世界各地角力,中东也不例外。美、苏在中东的任务,就是尽可能拉拢更多的伊斯兰国家投入本方阵营,而后来以霍梅尼为代表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者,则两方都不鸟、既反美又反苏,他们要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在这一阶段,中东处于类似于“魏、蜀、吴”三国志的状态,美、苏双方都要扶植温和伊斯兰政权同时反对伊斯兰极端主义。而当时的形势对于美国来说相当严峻:大批新独立的伊斯兰国家——包括伊朗、阿富汗、也门、埃及、伊拉克、阿尔及利亚——都逐渐倒向苏联阵营,坚定盟友以色列也不断地与周边的伊斯兰国家——包括埃及、伊拉克、约旦、叙利亚以及黎巴嫩——发生冲突。所以为了保卫自由的价值观,美国必须对中东进行干预,这一举动被共产主义者厌恶、被伊斯兰主义者厌恶很正常,但作为认同“普世价值”的人,应该没有理由反对。

在苏联变成前苏联后,中东的主要矛盾就变成了“西方价值”与“伊斯兰主义”的矛盾,但这时一帮故作聪明的“良心人士”却指出美国扶植那些独裁政权完全是为了攫取石油利益,我不知道他们是“很傻很天真”,还是故意装聋作哑。美国石油利益的核心是“确保石油供给稳定”,然后在国际市场上以相对便宜的价格进口——换言之,若美国在中东的战略完全以石油利益为主导,那么它根本就不用考虑石油输出国的意识形态。拿一个广受诟病的例子来说,沙特是美国在中东最忠实的盟友之一,也是美国主要的石油来源,但它偏偏是个奉行绝对君主专制的国家。如果按照这个思路,美国人也应该支持萨达姆、支持霍梅尼、支持塔利班,不要管他们在国内干了多少烂事,只需要把他们哄开心了,埋头进口石油就好。但现实是,美国与伊朗长期敌对,连双子星大楼都被基地平了,小布什更是发动战争把萨达姆“咔嚓”了,这要是为了石油,完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伊朗为了自己的安全做梦都在研发核武器、伊拉克的油田都快被中石油承包了,至于阿富汗那些烂事,就更不必提。所以,美国扶植沙特、埃及、也门、巴林等国的独裁政权,是以“价值观”为主导的,目的是防止伊斯兰革命,而确保了石油利益只不过是这种政策的其中一个结果而已,千万不要将目的与结果混淆。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批评美国就是错的,事实上,应该谨慎评估某国伊斯兰极端势力上台的风险,不能盲目压制。比如不久之前埃及的变革,就应该全力支持,奥巴马政府的消极态度是令人失望的。

恐怖分子毕竟还能够为了自己的理想献身,而那些道德绝对主义者——也就是那些要保护恐怖分子人权的人——却舒服地住在明亮宽敞的大房子里、喝着咖啡,用书本知识武装着自己天真的大脑,然后充满道德优越感地对外面那些干着脏活累活的人横加指责,这种行为用好话说是幼稚,用坏话说,近乎无耻。如果没有CIA特工刑讯恐怖分子所得来的情报,这些“良心人士”不知道要被炸死多少回。

这些道德家最令人愤怒的论点是:选择了自由,就要承受自由的代价。他们选择的自由,就是恐怖分子放炸弹的自由,就是萨达姆灭绝库尔德人的自由,就是伊朗阿訇迫害巴哈伊教徒的自由,就是塔利班割掉女人鼻子的自由。而他们口中的代价,却都要别人来承担,他们总是乐于摆上一桌道德盛宴,却从不为此买单。一群“人权捍卫者”整天谴责机场对于乘客的强制全身扫描是侵犯人权,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虚伪的最好办法,就是请他们坐一架不经任何安检的飞机。

幼稚的人还会问这种可笑问题:如果你用恐怖分子的方法对付恐怖分子,那么你还和恐怖分子有什么区别?“圣雄”甘地是“非暴力”思想的创始人,林达所著《重新审视甘地“非暴力不合作”的遗产》中写道,1936年8月,甘地曾接见中国国民党元老戴季陶,表示中国正在进行的抗日战争违背了非暴力主张。不久甘地接见世界基督教领袖,再次提到:“从非暴力主义者的立场来看,我必须说,以一个拥有四亿人口的中国,来对付一个开化了的日本,还是不得不以日本人的同样手段来抵抗日本侵略,我以为这是不适当的。假如中国人有我这样的非暴力信念,就不需要和日本人一样的最新毁灭手段。中国人可以告诉日本人,‘带着你们的毁灭手段来吧,我们以两亿人给你,可是剩下的两亿人我们是不会屈服的。’假如中国人真的这样做了,日本人就会变成中国人的奴隶。”

按照道德家们的意思,在抗日战争中,中国人应该手拉手以非暴力的方式去感化日本人,如果拿起刀枪反击,就沦为畜生不如的日本人了——这是什么逻辑?科技是中立的,人们把它用在善的地方,就成了善;人们把它用在恶的地方,就成了恶。二战中,德国制造原子弹,而美国若很有“道德”选择不造,是什么结果?会用成百上千万条生命去换犹如“空中楼阁”的道德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无论如何,我都认为:剥夺别人自由的人没有自由,侵犯别人人权的人没有人权。对于恐怖分子,既然价值观迥然不同,便没什么好谈的,要花最小代价、尽全力战胜他们。同时奉劝那些头上闪耀“道德光环”的人们,要收起那份幼稚。面对毫无底线的对手,你的“道德”,就是你的墓志铭。

(中国选举与治理网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