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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日报:没有涂鸦也就没有香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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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谁在害怕艾未未」的涂鸦,从图片看来,基本上绘画得整齐雅观。若警方受中国大陆政治高压意向影响,而对这项涂鸦艺术以重案组的方式处理,那么不但扼杀了市民的政治表达自由,也扼杀了涂鸦艺术的创意。 1999年特首施政报告说,要把香港建设成「亚洲的纽约、伦敦」。什么是纽约?旅美敦煌画派重彩画家陈幼白说:「没有涂鸦,就不是纽约了。」这句话今天可以引申为,扼杀涂鸦,就是扼杀香港的未来。

一名「涂鸦少女」为艾未未发声,用一个艾未未头像加上英文「 WHO’S AFRAID OF AI WEI WEI」的「模版」,连续几天在港九各公众出入地点的墙上喷出这张涂鸦作品。香港警方把这桩既可以当作刑毁也可以当作政治意见表达的小事,交予专查杀人、绑架等大案的西九龙总区重案组调查,要追缉这「涂鸦少女」归案。有警队中人说,「呢单嘢好明显系政治任务」。

「涂鸦」( Graffiti)在西方已成为一种艺术。它形成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纽约,开始时它的内容有关于性的,更多是政治口号。它的兴起,是被压抑的族群(如黑人)和基层群众的心意宣泄,有很强的反叛色彩、发泄的倾向和随意的风格,甚至有反传统、反社会的精神。雄心勃勃的涂鸦艺术家在纽约所有的地铁车厢都涂上他们自己设计的图案,他们手持装满颜料的喷枪同警察捉迷藏。从法律上讲,涂鸦少年的行为是违法的,但许多维护他们的人则认为涂鸦绘画是富有创造精神的纽约展现给人们的一种新的、激动人心的表现形式,是一个时代的精神状态和心理体验的记录和展现。最后,反对者和维护者认同了这样一个观念:出于政治意见表达与艺术的目的,而轻微触犯法律,是可以被容忍的。 1973年,涂鸦艺术第一次从地铁图案转为在画布上公开展出,到 70年代后期,涂鸦绘画成为纽约下东城美术馆的常客。涂鸦艺术推动了美国的民权运动,促使政治与社会进步,甚至也进入了时尚圈子。世界著名品牌路易.威登( LV)也出品了一系列 Graffiti手袋。

介绍以上的涂鸦艺术简史,不外想说明,艺术的表达自由可以促进社会进步,也可以带给社会的活跃的创意,纵使轻微触犯法律,开明国家的司法或则不予检控,或则法庭轻判了事。因为扼杀自由是不被社会接受的。

这次「谁在害怕艾未未」的涂鸦,从图片看来,基本上绘画得整齐雅观。若警方受中国大陆政治高压意向影响,而对这项涂鸦艺术以重案组的方式处理,那么不但扼杀了市民的政治表达自由,也扼杀了涂鸦艺术的创意。 1999年特首施政报告说,要把香港建设成「亚洲的纽约、伦敦」。什么是纽约?旅美敦煌画派重彩画家陈幼白说:「没有涂鸦,就不是纽约了。」这句话今天可以引申为,扼杀涂鸦,就是扼杀香港的未来。

艾未未事件,任谁都看得出来,中共外交部官员及官媒所堆砌给他的经济犯罪、性、婚外情、抄袭等等罪名,基本上沿袭中共建政以来特别是文革期间的一套,要在政治上打倒一个人,就要栽诬一些与这人的政治行为不相干的道德罪名。即使提出栽诬的官员或香港中共喉舌的打手,自己也不会相信艾未未的被捕真是出于他的什么经济犯罪之类。「涂鸦少女」提出的问话:「谁在害怕艾未未」,直指问题的症结,正是掌有庞大财力和军警特等所有专政工具的掌权者,害怕一个手无寸铁的艺术家,只不过因为这艺术家拥有道德力量。真理和道德力量是敌不过强权的,但强权却害怕真理和道德力量。

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孙立平不久前在网上发表了一篇文章:《中国社会正在加速走向溃败》,他认为对中国社会最大的威胁不是社会动荡,而是社会溃败。动荡是指社会冲突威胁政权和制度框架,溃败则是自身的组织或细胞出了严重毛病。溃败的根源是权力的失控,是权力与市场的结合形成权贵资本主义。溃败蔓延到社会各个领域:潜规则盛行,成为基本的为官为人之道,社会底线失守、道德沦丧,强势利益集团肆无忌惮对社会公平正义造成严重侵蚀……。他认为当政者对短期问题无限夸大,对长期发展问题则麻木不仁。眼前遇到的问题,如茉莉花散步,如艾未未讲几句话,无一不是草木皆兵,以天文数字的维稳费来防止抗议之声,反映当权者的内心虚怯;而对于关乎子孙后代、社会长远发展问题,就一概视而不见。

中共庞大的政权力量,害怕一个艾未未;特区政府出动重案组调查一个「涂鸦少女」。中共害怕自由的声音,港府秉承中央意旨,也要扼杀自由声音。香港永远地连摸一下纽约的边也摸不上,中国大陆就更不用说了。没有涂鸦,香港与中国也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