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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亚洲:凭什么就不能质疑周森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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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抄袭剽窃,人们习惯于上升到道德范畴。从古至今,抄袭为人所不齿。

周森锋作为一个被公示即将出任更高层次公职的干部,到底有无抄袭行为,公众有知情权、评论权和监督权。

莫非湖北有关方面期望公众在对待周森锋提拔问题上,是腊月二十三送灶王爷——只说好,不说坏,否则就是“老眼光”“旧尺子”“旧观念”?

难道我们果真进入一个剽窃也能展示才华的时代?

按照湖北方面的说辞,容忍、肯定甚至赞美周森锋抄袭论文,就是新眼光、新尺子、新观念了,是解放思想的“新成果”了。

针对湖北“最年轻市长”周森锋未澄清论文“涉抄”问题,又将获提拔的质疑,湖北省委组织部做出了公开回应,其要点为:周森锋在考察中得票多,在市长任上政绩好,素质好能力强,符合干部提拔任用的相关规定。

似乎言犹未尽,抑或客客气气的解释原本就“不过瘾”,在省委组织部回应的同时,湖北日报刊发了题为《让更多优秀年轻干部脱颖而出》的评论员文章,旗帜鲜明,言之凿凿。省级党委机关报就一起尚存悬疑的网络事件发表定性口吻的评论员文章,实为罕见,也颇耐人寻味。

与我等信笔涂鸦的文字不可同日而语,评论员文章是官方态度最明白无误的表示,含金量和权威性自不待言,在过去是可当做红头文件来读的。这篇评论员文章的“亮点”在于,决定破格提拔周森锋,是该省“不断解放思想、深化干部人事制度改革的积极成果”;“有利于破除一些人在改革开放的新形势下仍然用老眼光看人、用旧尺子量人和对年轻干部求全责备、嫉贤妒能等陈旧观念”;培养选拔优秀年轻,需要“营造一种开明、包容的社会文化环境”云云。

听话听音。如果笔者的理解力还算正常,上述文字的潜台词应该有两层意思:一是针对周森锋提拔的种种质疑,都是的“瞎起哄”“瞎扯淡”,不是“红眼病”,就是心理不正常。二是这事“就这么定了”,别再大惊小怪了,再瞎嚷嚷下去就是不开明、不包容,嚷也没用。总的来说,有“盖棺定论”的意思,省委破格提拔周森锋,是铁了心的。

事实上,鼎沸的社会舆论对周森锋再获提拔的质疑,从没说他缺乏群众基础,从没说他能力不够、政绩不彰。民意广泛质疑的是,周森锋就读硕士期间发表在国内期刊上的两篇论文涉嫌抄袭,究竟有无其事?民意沸反盈天,湖北省有关方面是否进行过调查,调查的结果如何?遗憾的是,省委组织部的回应和湖北日报评论员文章对此似乎都在刻意回避。

早在一年前,就有好事者指出,周森锋读研期间发表的一篇论文,与他人早前所写的论文相似度超过50%,严重涉嫌抄袭。甚至有人指出其某篇论文开头的英文部分出现的几处低级错误。问题具体到这种程度,是否栽赃诬陷,眼明人一看便知,质疑周森锋咋就成了“老眼光”“旧尺子”“旧观念”呢?

关于抄袭剽窃,人们习惯于上升到道德范畴。从古至今,抄袭为人所不齿。周森锋作为一个被公示即将出任更高层次公职的干部,到底有无抄袭行为,公众有知情权、评论权和监督权。莫非湖北有关方面期望公众在对待周森锋提拔问题上,是腊月二十三送灶王爷——只说好,不说坏,否则就是“老眼光”“旧尺子”“旧观念”?

近年来关于学术造假的新闻不绝于耳,媒体抨击也轰轰烈烈。听的多了,看的多了,似乎有些视觉疲劳、神经麻木了。难道我们果真进入一个剽窃也能展示才华的时代?按照湖北方面的说辞,容忍、肯定甚至赞美周森锋抄袭论文,就是新眼光、新尺子、新观念了,是解放思想的“新成果”了。

由于“官”任重位显,影响甚大,其德行如何显得比常人更为重要。一个人可以公然窃取别人的智力成果,其为官之后,老百姓怎能充分相信其“官德”,又怎能不让人在论文之外产生联想?就现代政治的价值取向和诚信社会的构建来看,周森锋涉嫌抄袭问题,未必不该“上升”到“政治丑闻”的高度来看待,周也未必不应该为自己学术上的污点付出必要的“政治”代价,尽管这对于一个前途远大的年轻干部来说非常残酷。

官德正则民风淳,官德毁则民风降。培育整个社会的道德遵从,说到底还要从领导干部抓起。官员的官德好坏决不是“细节问题”。或许公众并不指望湖北有关方面对“官德”也来个“一票否决”,但在对待周森锋涉嫌论文抄袭事件上,公众有理由要求湖北官方和周森锋本人放下傲慢和轻视,用诚恳的姿态对待网络民意。在网络已成为社会生活重要平台的境况下,任何对“互动思维”的轻贱和忽略,都不是明智之举。

在周森锋破格提拔问题上,湖北方面以一种官方和制度化的新形式,表达了对网络民意、网络监督的俯视而非正视。不管湖北有关方面“解放思想”的口号多么响亮和正当,其严重的外部性后果都是对正常社会功能的不义损伤。一个业已进入大众视野的官员擢升如果不与主流民意保持适当的契合度,而是驶出民意轨道太远,民意异变为无能的摆设,导致健康社会心理损伤的问题势必会得以强化和叠加。

(中国选举与治理网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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