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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进斌:人民永远在猜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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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同胞,一生下却被人为地分三六九等,都是中华谜语的创造参与者,少数人永远制定规则、谜底、大多数人永远在猜谜,这样的世世代代猜谜游戏何时收场?人民难道永远被剥夺制定游戏规则的权力?

近期,随着党国政坛上一批60后党国精英在陆续崭露头角,中共今年以来省、市、县、乡四级换届进入了紧锣密鼓时期。吏部以及负责人关于保证换届风清气正的铁腕纪律及豪言壮语密集出现在党报党刊上。

我所在的市的市长,临近春节前几天还在电视上开会、走访忙得不亦乐乎,可几天工夫就突然“失踪”,新任市长电视上闪亮登场,由于官方对原市长“失踪”没有作任何解释,一夜之间,关于这位原市长“失踪”的传闻扑天盖地,说什么的都有。此时中国几十年盛行不衰的官本位潜移默化显示出强大社会传播流行的生命力。大街小巷,市民家茶余饭后都在谈论,连摆摊卖菜收垃圾的也在热议这位市长“失踪”之谜。时间不长某区县党政班子多位领导成员调整,又是闪电速度,连几位遭调整的当事人都感觉到实在突然。至此,我所在的这个城市关于“当官的”升迁去留话题达到顶峰。而事实上,围绕着这次换届人事调整的话题,大批官员们自觉不自觉地进入多事之春,官场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你死我活、不择手段也进入高峰期,伴随着的是各种各样的希望、失望、叫好、一系列传闻已是街谈巷议,你想不关心“政治”都不可能。当然,前提是平民百姓们永远在猜谜。

放眼神州大地,近期50后、60后的政要们在“中共中央决定、省委决定、市委决定、县委决定……”中频频亮相。我相信,每一个大小政要的亮相,都会在某一个范围、某一个特定地域、某一类人群、某一系统、众多单位引发一场人事地震。各种传闻、传说、谣言、佚事都是铺天盖地,几家欢乐几家愁?多少悲欢离合、大悲大喜、兔死狐悲、世态炎凉,九州同此凉热。而由此引发的民间“风水”好坏、祖坟是否冒青烟的传说,又会给多少平民百姓饭前茶后增添了无数的人生谓叹,如果硬要说什么是“中国特色”话,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北京共识,理所当然的背景是:人民永远在猜谜。

一个朝代一个朝代、无数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奴隶、臣民、草民、百姓、人民都是在类似的传说、谎言、谶言、谣言中传承下来的,都是在欲壑难填的权欲中发出“彼可取尔代之”、“大夫当如是也”,“王候将相宁有种乎”的诘问,忍无可忍地揭竿而起,以暴易暴、推翻一个旧暴君,迎来一个新独裁。

时下的中华大地,尽管作为政权形式的封建专制制度消亡了,但悠久的封建专制制度和儒家伦理思想的浸渍,造就了利于产生新的封建专制的温床,也造就了无数贫弱不堪的平民。那些依靠原有的血统优势居于统治地位的人,充分品尝了在弱民头上为所欲为的滋味。那些依靠奋进而成为强人的人也更能把握住只有专断,才能驱使一批又一批畏强凌弱、在专制下俯首帖耳、而在自由气氛中便散沙一盘的百姓的心理状态和行为方式;那些丧失脊梁的儒伥,软软的骨子里装着的尽是依靠专制以寄生的髓液。专制的管理方式——独断式、家长式、命令式几乎原封不动地铸入了每一个由人组成的社会肌体中,还在吞噬和残杀着人们的锐气和活力;成为个人生长乃至整个国家和民族生长和发展的体制性黑洞。令人怵目惊心地大的祭献场面不会再发生了,但那些小的、零散的祭献几乎无时无处都在发生:青春活力被压抑、创变新精神遭摧残,进取锐气受窒息。如果将这些细微的祭献叠加起来,我们也许会发现,这里的牺牲远远比祭坛上的流血更为代价惨痛。这是无声的流血和祭献,(有时有声,但声音早被高科技手段的消音装置给抹掉了)

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封建祭坛上,第一个用人在国家祭坛上作为祭牲品的,就是商鞅。司马迁在《史记》中真切地记录下当时的场景,并两次用“殡葬者”或“秦的殡难者”的说法准确地概括了其死的悲壮意义。其后的晁错、王叔文、范仲淹、王安石,张居正等改革家又何尝不是?改革家付出惨痛的余悸至今令我们不寒而栗。正是封建制度造就的至高无上的皇权和私欲,权力的疯狂、荒诞,才使一次次改革总是以失败告终。每一次失败后,帝王们都是用改革者的生命来祭奠自己祖宗牌位。

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同胞,一生下却被人为地分三六九等,都是中华谜语的创造参与者,少数人永远制定规则、谜底、大多数人永远在猜谜,这样的世世代代猜谜游戏何时收场?人民难道永远被剥夺制定游戏规则的权力?但愿我们想到这个民族几千年朝代更迭的悲哀根源时,能保持清醒的思考反思,坚定从体制上摈弃令人诅咒的专制社会,为推动社会向民主宪政社会转型,珍惜并捍卫来之不易的现代社会的一点点进步,为真正建立宪政民主自由的社会国家而尽一份公民的义务和责任。

(中国选举与治理网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