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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政策:先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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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开展和平示威的号召被发起之后,北京正加紧逮捕和雪藏活动人士,这或许是近期最为彻底的打压行动。

中国政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茉莉花革命”扼杀在萌芽状态揭示了它对本国民众的畏惧程度。有一点毋庸置疑:相比于它的中东同伴,中国的独裁政府对政治异议的管制要显得严厉和复杂得多。

埃及总统胡斯尼·穆巴拉克(Hosni Mubarak)被迫下台之后不久,一项建议人们参与“茉莉花革命”示威的匿名号召便开始流传于中文微博客站点上。在2月20日和2月27日在中国的若干大城市开展的示威活动,吸引了为数甚少但具有代表性的一群中国人参与其中,他们通过“散步”和“围观”来和平地展示对中东民主运动的支持——以及向中国当局表达增加就业机会,保护住房权利和反对官场腐败的诉求。国家主席胡锦涛将此一号召人们示威的行动认定为会带来“社会动荡”,并且中国当局针对他们认为可能会响应这项号召的任何人发起了一股猛烈的先发制人的打压行动。打压对象包括全国各地的数百人权活动家、律师和亲民主的异议人士。警方使用暴力、任意拘留、“失踪”以及其他形式的骚扰和恐吓来阻止他们发声。虽然警方发起的此次打压行动的规模很难去追踪,而且它还在被进行中,但不少迹象显示它或许是最近几年来最为严厉的镇压行动之一。

过去两周,在若干城市里,警方以“危害国家安全”的名义已刑事拘留了至少6名活动人士以及5名其他未对其提出正式指控的活动人士。警方已搜查了至少十个人的住宅,没收了他们的笔记本电脑、台式机、手机和书籍。最近一些天来,有一百多人告知维权网 (CHRD)他们曾被讯问、威胁、软禁、或被迫在警察护送下前往郊区“旅游”。此外,有一名活动分子被关押在安徽一家精神病院,在广州有一名律师在前往参与示威的途中遭到不明身份者狠狠地殴打。

下面是一份在仍在进行的镇压行动中受到清洗的中国活动人士的不完全名单。

失踪人员

不少中国活动人士的下落——上次看到他们还是被警察带走之时——仍旧是一个谜团。至今都无人被正式起诉。过去的经验表明,他们在未被起诉的情况下被拘禁的时间越长,他们或许被施加酷刑来逼迫其“忏悔”的可能性就越大。

(1) 唐吉田,维权律师,他于2月16日晚上被警方带走。他刚刚和其他十多位活动人士吃完午餐,他们就如何为正被软禁于山东省的盲人律师提供援助进行了探讨。唐吉田的住所遭到了查抄。

(2) 江天勇,维权律师,他于2月19日遭被家人认出为北京公安部门官员的几名男子从弟弟家驱车带走。那晚,警察搜查了他的公寓住所,并没收了他的电脑。

(3) 滕彪,另一名维权律师,他于2月19日下午离家去会友后就一直处于失踪状态。北京市公安局下属的国家安全局的人员在第二天对他的家庭进行了搜查,没收了两台电脑,一台打印机,书籍和一些DVD光盘。

(4) 2月19日,二十多名公安人员搜查了北京作家和活动家古川的家庭,然后将其带往一处未知地点。警察没收了两台电脑,二部手机和一些书籍。他的妻子,李新爱,也是一名活动人士,已经被置于软禁中。

(5) 在2月25日早晨,民主和人权活动家李海被从北京郊区的家里带走。他于当天晚些时候返回家中,但他被警告禁止离家、上网、或试图去联系任何人。 2月26日,李海发短信通知朋友们,他受到三名男子的监视居住,他还提醒说若他关掉手机,就意味着有麻烦。下午3点后不久,他的电话便无法被接通。至此之后他便杳无音讯。

刑拘人员

过去一些天来,在中国各地的不少活动人士皆因“危害国家安全”而遭到刑拘。最近几年里面临类似指控的人被判处了10年或更长的刑期。

(1) 冉云飞,46岁,作家、博主和活动家,因“颠覆国家政权罪”于2月24日遭到拘禁。冉云飞属土家族,居住于西部省份四川的成都市,他为《四川文学》杂志写稿并活跃于推特(Twitter) 上。他的推特账户( Twitter account ) 有超过44000名粉丝。警方还搜查了他的家庭并没收了他的电脑。

(2) 华春辉,47岁,是一名网络活跃人士,并在中国东部的江苏省的一家保险公司担任中层管理人员。他于2月21日被警方逮捕,并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罪”而被拘禁。华春辉通过他的推特(Twitter)帐户( @wxhch64 ) 发布了关于“茉莉花革命”的信息。华春辉和他的未婚妻王译近年来一直积极在民间社会开展各种倡议。

(3) 梁海怡于2月19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带走讯问。据梁海怡家人聘请的律师梁小军的说法,梁海怡因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遭拘留。警方指控她“在国内网站上发布外国网站上有关于“茉莉花革命”行动的信息”,像中国流行的社交网站QQ就是相关国内网站的代表。

(4) 丁矛,45岁,因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于2月19日在四川省被刑拘。作为一名兰州大学哲学系学生,丁矛成为了一名1989年民主示威的学生领袖。他因所参与的活动曾两度入狱,第一次是在1989年,紧随着就是1992年。他在监狱里耗尽了10年光阴,现为一家投资公司的总经理。
(5) 陈卫,立足于四川的42岁的人权活动家,因“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于2月21日被警方刑拘。警方随后搜查了他的家庭,没收了一台电脑、两个硬盘驱动器和一个U盘。他目前被关押在遂宁市看守所。

(6) 郑创添,人权活动家,因“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于2月26日在广东省惠来县被警方刑拘。警方还搜查了郑创添的家庭。

……

这些只是一些最近在网上流传的关于类似事件的报道的其中一些例子。 (我所列举的例子均是维权网能予以独立核实的。)

最近几天,还有其他遭遇持久失踪、可能会带来多年刑期的刑事指控以及家庭查抄的著名律师和活动人士的例子。相比于最近的其他的会让中国当局异常焦虑的时刻——如改革宣言《零八宪章》的发布或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颁奖仪式——中国当局对法外措施的依赖性似乎越来越严重。这是一个不祥的征兆。

中国还没有目睹像发生在突尼斯、埃及和利比亚的那种许多人踊跃参与的起义的事实已不再是中国人对现状很知足的不容置疑的标志。相反,中国政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茉莉花革命”扼杀在萌芽状态揭示了它对本国民众的畏惧程度。有一点毋庸置疑:相比于它的中东同伴,中国的独裁政府对政治异议的管制要显得严厉和复杂得多。

(原文:Renee Xia/外交政策;译文:蓝枫/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