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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中国”,中共治下的又一个精神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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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赛萌,1988年10月出生于湖北的一个小山村,祖辈以执教谋生,2007年考入长江大学电子信息工程专业。

为了稳住日益庞大的社会最底层,在无力改变他们处境的同时,尤其是在中共近两届领导人试图掀起个人崇拜失败之后,便只好祭起“奉献他人”、“爱国主义”等大旗,试图在精神上麻醉底层民众,让他们知道底层民众也有登堂入室、一夜升天的可能,使其对生活的抱怨、社会的不满在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内。

相反,那些真正感动我们的、为推动中国进步的有识之士却被残酷打压,要么身陷囹圄,要么流落异国,甚至是无故人间蒸发。

不过时至今日,这种由政府宣传主导的典型人物却并不被大家买账,经过市场经济的洗礼,中国人早已被打磨得无比圆滑世故。一年一度的感动中国人物评选也成了各地方政府、各企事业单位竞相争夺的“彩头”。因为自己的人一旦被选上,荣誉和利益便会接踵而至,这就是中共治下“精神图腾”,真是可悲可鄙,可叹可笑。因此,尽管演员们在台上演得声情并茂,台下看客们涕泪横流,但这种廉价的泪水却不能在人们的心灵上留下任何泪痕,大家哭过之后依然涂着胭脂奔向下一场人肉宴……

近日,一年一度的感动中国颁奖典礼圆满落幕。亿万观众又一次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哭得稀里哗啦,一年来积攒的所有情绪得到了最充分的释放;那些感动我们的英雄人物也成为全民崇拜效仿的对象,顶着一盏盏光环四处巡讲,继续感动着国人麻木的灵魂。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完美,大家各取所需,各有所得,皆大欢喜。然而,真的是如此吗?

《感动中国》是中共三大喉舌媒体之一的央视倾力打造的一个精神品牌栏目,甚至被人誉为“中国人的年度精神史诗”,许多来自社会底层的民众通过这个栏目被人们所熟知,并成为一个个极具象征意义的精神符号。

通过喉舌媒体造势乃至造假来树立典型人物,是中共古已有之的宣传手段和光荣传统。中共建政后,先后树立了一大批有着光荣事迹的平民英雄和时代人物。在这些人物身上,无一不烙有那些鲜明的时代色彩和历史印记。在这些由中共一手缔造的“幸运儿”中,有些在时代浪潮的冲刷下已被人们渐渐淡忘,有些却仍死而不僵,至今还停留在学生的课本之中,受到人们的顶礼膜拜。

这其中,又数鲁迅和雷锋最为成功。这二人先后成为中共治下最为耀眼的时代明星,随着宣传的深入和神化,这二人又分别成为中共在不同时代的精神图腾,以至于对后世的国民精神都产生了深远影响。

中共在建政之前是一个极具浪漫色彩的革命党,需要充分煽动社会的不满情绪,发动底层民众来破坏当时已有的秩序,希望以此来引爆摧毁旧政权的链式反应,并最终久而代之。然而,虽然当时的中国并非铁板一块,但也绝非中共说发动就能轻易发动得了。尤其是对于早期的中共而言,当时的中共还只是共产国际的一个分部而已,大到战略方针,小到具体的行动路线都得听从设在莫斯科的国产国际的遥控指挥。老百姓对于那个长着浓密大胡子的马克思更是不甚了了,遑论那部用洋文些的大头书。

正因如此,中共从来都不是在中国土生土长起来的政党,而在国产国际的干预指导下建立的一个等级森严、结构严密的类宗教组织。这个“洋出身”后来成为中共领导人一直挥之不去的梦魇,甚至到现在仍还或多或少地影响着中国的政局。

当时,深受帝王之术浸染毛泽东似乎看到了中共这么一个致命的弱点。因此,在他掌控中共的实权之后便一直试图摆脱共产国际对中共的影响,当然,这其中也涉及到毛本人对权力的渴望及期间纷繁复杂的权力斗争。因此,他联合自己的铁杆盟友刘少奇,搞出了一套所谓的“毛泽东思想”的东西,并美其名曰:走把马列主义同中国具体国情相结合的路线,是马列主义中国化的结晶。

其实,这是毛在中共初具规模后,在理论上的一次本土化尝试。当时毛走的路线跟中国历代农民武装叛乱的路线并无本质差异,只不过精明的毛替自己的武装叛乱找了一个意识形态的外壳罢了。

不过毛的那一套通俗易懂的理论对于很多知识分子来说还是具有一定的蛊惑性,因而延安也成了当时许多左派知识分子向往的革命圣地。

中国建政之后,为了论证自己这个血统不够纯正的政权的合法性,中共高层可谓煞费苦心,并采取了很多措施。在涉及到意识形态的文化领域,中共一方面竭力打压中国传统文化的代表人物——孔子,另一方面全力吹捧当时已去世一向不与当权者合作的知识分子的代表人物——鲁迅。

这一贬一褒,把中共当时的复杂心态表露无遗。一方面,“洋出身”的中共要通过贬损中国传统文化来论证自己的先进性、合法性;另一方面,中共希望借鲁迅之笔来论证国民党旧政权的腐败和无能,并以此反证自己才是众望所归,是中国人民的真命天子。

随着历史车轮的滚滚向前,中共已从一个煽动民众反抗当权者的革命党蜕变成号召民众服从当权者领导的执政党。因此,中共又把“读毛主席书、听毛主席话,照毛主席的指示办事,做毛主席的好战”的雷锋推到了前台,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在中共的鼓动下,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波澜壮阔的“学雷锋”活动,而雷锋也成为中共治下继鲁迅之后的又一精神图腾。

在极具革命浪漫色彩的政治强人毛去世之后,以邓小平为首的文官集团全面复辟。随着毛时代共产主义理想的破产,尤其是1989年的那一场突变更让人们看清了共产主义的真实面目。那些以革命斗士自居的共产党人也已从狂热的宗教信仰中清醒过来,在邓“不争论”的思想指导下,他们怀着搭末班车的心态忙着把自己手中的权力变现,依附于这个庞大官僚的孝子贤孙们也迅速成为先富起来的那一帮人。

到新世纪之后,随着官僚资本向权贵资本的转变,中国的贫富差距似乎已经到了历史的极限,社会矛盾极其尖锐,草根维权和大规模群体性事件此起彼伏,可谓是按下葫芦浮起瓢,这不但让中共官员们疲于奔命,更让他们对自己的处境有了更深刻直观的感受。

更为糟糕的是,随着网络资讯的迅速传播,各地频发的群体性事件不再是一个个孤立的事件。网络的传播,让民众自觉地或不自觉地参与到这些事件当中,这一点从钱云会案中网友的大量参与可窥一斑。

民众广泛参与群体性事件让靠群众运动起家的中共惊恐不已,高层对此无疑抱有极高的警惕。如果任由事态的发展,最后极有可能从根本上威胁到了中共的统治根基。因此,在宣传手段和手法上,中共不得不进行一些必要的革新和改变。

首先,曾被中共力捧的鲁迅如今已有被雪藏之势,所以其文章会悄无声息地从课本上消失;其次,曾被打倒的孔老二则时来运转,成为政经两界热捧的红人,不但孔子学院遍布全球各国,其本人塑像也入驻中国的政治心脏——天安门广场,可谓是红得发紫;最后,就是刻意淡化官方色彩,由媒体评选的一些各色各样的时代英雄,模范人物,其中的典型就是“感动中国人物评选”。

不过,在当今这样的政治体制下,在权贵资本日益泛滥猖獗的中国,无论宣传手段怎么变,那些社会矛盾仍是一个无解的命题。尤其是1989年之后,中共党内的改革派完全失势,如今的中共高层已没有谁能壮士断腕,启动政改,从而丢掉历史包袱,轻装前行。大家都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并在自己还没有被愤怒的民众赶出那个像庙一样的城楼之前竭力搜刮“香火钱”。为了尽可能延长自己搜刮“香火钱”的时间,中共在不改变现有的政治体制下,企图通过上述等宣传手段来忽悠民众,麻醉国民。

有人说中共斥巨资在全球各地建孔子学院是为了向世界输出中国的价值观。实则不然,在毛时代,出于对权力的渴望,在斯大林死后,毛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继承斯大林世界革命领袖的皇冠。因此,他会不顾国内嗷嗷待哺的饥民,用中国本来就入不敷出的粮食和外汇去支援其他第三世界国家的革命;而今的中共领导人早已没有了毛时代的吞天野心,他们只盼望着能多维持一天自己的统治,好让其家族成员能从中国攫取更多的经济利益。

他们知道,如今的西方文化是世界文明的主流,落后传统的中国文化只有不但地吸收先进的西方文化,摈弃传统糟粕才能最终融入世界主流文明。这是时代的趋势,任何人任何政党都无力改变的事实,精明的中共绝不会蠢到拿大把的钱去同西方主流文明相抗衡。之所以费巨资在全球兴建孔子学院,其目的并不是让洋人去学习中文,而是让国内的草民们以此有一种虚幻的精神满足感,并以此来加强中共统治的合法性。说到底,孔子学院是一个典型的出口转内销的政治文化产品。

当然,光有精神上的虚幻满足感还不行,中共还得让底层民众看到生活的希望,于是,“感动中国”应运而生。

为了稳住日益庞大的社会最底层,在无力改变他们处境的同时,尤其是在中共近两届领导人试图掀起个人崇拜失败之后,便只好祭起“奉献他人”、“爱国主义”等大旗,试图在精神上麻醉底层民众,让他们知道底层民众也有登堂入室、一夜升天的可能,使其对生活的抱怨、社会的不满在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内。

相反,那些真正感动我们的、为推动中国进步的有识之士却被残酷打压,要么身陷囹圄,要么流落异国,甚至是无故人间蒸发。

不过时至今日,这种由政府宣传主导的典型人物却并不被大家买账,经过市场经济的洗礼,中国人早已被打磨得无比圆滑世故。一年一度的感动中国人物评选也成了各地方政府、各企事业单位竞相争夺的“彩头”。因为自己的人一旦被选上,荣誉和利益便会接踵而至,这就是中共治下“精神图腾”,真是可悲可鄙,可叹可笑。因此,尽管演员们在台上演得声情并茂,台下看客们涕泪横流,但这种廉价的泪水却不能在人们的心灵上留下任何泪痕,大家哭过之后依然涂着胭脂奔向下一场人肉宴……

(作者赐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