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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以为:怎样告诉老百姓,他们需要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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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克纪念“天鹅绒革命”20周年活动中在布拉格共和国广场展出的历史图片:一位捷克少年1989年冬天手举“自由选举”的标语牌参加集会。(摄影:黄频/中欧社)

民主能让每个人的喜怒哀乐变得有独立的意义,各自为自己生活,每个人做自己的主人。作为独立的人,才能各自精彩。

专制社会是每个社会成员短期行为的集合,而民主社会是每个人最优选择的集合,所以在资讯足够流畅的社会,专制必定向民主转型。

这是一个大学一年级海外留学生问我的问题。

1、 不必主动告诉老百姓他们需要民主。

老百姓很可能不关心政治。不关心政治说明他们不反民主,不支持专制,他们不是民主的对立面,没必要说服他们。在不民主的状态下,老百姓知不知道民主的好处,会不会行使民主权利,无所谓。知识分子只需要向当下对政治有兴趣的人解释或者讨论民主。民主化之后,关心政治能影响自身利益,那时候老百姓才有兴趣学习民主,他们会在实践中逐步掌握民主技能,

2、 呼吁民主是公共知识分子的本分。

民主是一种政治制度,政治即公共治理,具有很强的外部性。政治进步能普惠所有社会成员,但是努力者个人的付出可能远大于收获,所以投身于争取民主的行列,不仅需要奉献精神,还要具备衣食无忧的物质条件,以及量力而行的心态。公共知识分子有才傍身,不忧衣食住行,只求立言立德,呼吁民主责无旁贷。

3、 应该向专制维护者呼吁民主。

官员、媒体工作者、公务员,还有军警宪特加城管、国保,他们既可以为维护专制体制通风报信、出谋划策,也可以亲自出力打击争取民主的力量。向他们宣传民主的优越性,才有效力。专制的受害者不仅有老百姓,也包括这些为专制体制尽心尽力的人。从长期来看,没有人不是专制的受害者,前人吊南唐李后主:作个词人真绝代,可怜生在帝王家。英国光荣革命后期没人愿当国王,只好请个荷兰人当国王,荷兰人则请法国人当国王,法国人自己干脆没有国王。(有人说长期来看,我们都死了。我说短期来看,杀人越货来钱最快。)

4、 为专制辩护好比寡妇叫床。

自认为享受着专制好处的人,绝不会与外人分享专制秘诀和感受。无权者为专制辩护,好比寡妇叫床。寡妇叫床是一种心理疗法,自我安慰,简称自慰。专制制度一天也离不开暴力维持,辩护的影响力小到忽略不计。专制制度的特点是拥有决策权的人占极少数,愿意为维护专制牺牲私利的力量天然不足,而窥探专制暴利的野心家络绎不绝,所以专制社会先天不稳。

5、 民主让思想变得有意义。

民主制度下的苏格拉底批评古希腊民主,无论其正确还是错误,既然成为千古名篇,说明苏格拉底的思想是有意义的。所谓专制,就是不让老百姓参与公共事物决策。在没有权利的情况下反对民主,就像跟影子决斗,毫无意义。在民主之前,除了争取民主之外,任何对公共事务的关心(无论支持还是反对政府决策)都是白搭。

6、 民主的好处无处不在。

民主制度下,没有不经纳税人同意的税收,没有不经消费者同意的垄断,没有不经公民同意的法律,没有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政党和人群。民主最明显的好处是让你我日常牢骚变得有效力,而不是“算个屁”。在专制制度下,统治者视人民的牢骚为仇寇,避之则吉。在民主制度下,人民的牢骚决定政客的政治生命,政客恨不能变成六耳猢狲。

7、 民主才能活得精彩。

在专制制度下,除了不服从之外,人与禽畜和螺丝钉无异,都是实现他人目的的工具,即奴隶,经典句式为“(我们)为xx而xx”。民主能让每个人的喜怒哀乐变得有独立的意义,各自为自己生活,每个人做自己的主人,经典句式为“我们要XX”。作为工具的人,活着就是活着。作为独立的人,才能各自精彩。

8、专制必定向民主转型。

专制制度不仅长期存在,从历史上看,相比之民主,专制更像是社会常态。因为历史上的人,远不如现代人那么了解历史的长度、深度和广度。人们在资讯不足的情况下,难免作出次优的选择,现代人看来属于短期行为的选择,比如被皇帝诛杀的功臣,被部下暗杀的将领,子孙被屠戮的帝王。专制社会是每个社会成员短期行为的集合,而民主社会是每个人最优选择的集合,所以在资讯足够流畅的社会,专制必定向民主转型。

(一五一十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