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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明:人日思考作为人的尊严和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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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克纪念“天鹅绒革命”20周年活动中在布拉格共和国广场展出的历史图片:一位捷克少年1989年冬天手举“自由选举”的标语牌参加集会。(摄影:黄频/中欧社)

常识告诉我们,现代社会中的人同时也是作为一个公民而存在,作为公民的首要特征是参加自由而公平的投票选举,以决定国策、选任管理者。作为公民,不选择,毋宁死。

常识还告诉我们,竞争性是任何选举的最本质特征,没有竞争就没有选举。而竞争之门对每一个人开放,你和我作为一个人,都可以作为候选人,都可以竞争当代表、当行政官员。为了实现你和我的目标,我们天然地拥有写入宪法的言论的自由、结社的自由和批评的自由等等权利就是最好的途径。作为公民,不选举、不竞争,不会有人喊你回家吃饭。

常识警告我们,不想当公民的人,其生命最易被践踏、被吞噬。

在关于“人日”的释义中,托名汉代的《东方朔占书》中有“初七人日,从旦至暮,月色晴朗,夜见星辰,人民安,君臣和会”的说法。何谓“人民安”?今人当然可以有多种解释和阐发,我想其中最重要的应该是拥有作为人的尊严和权利。中国古人曾说过,宁愿当一只太平盛世的狗,不做战难离乱中的人。本意是对战争苦难的控诉,但是却让人想到当下不少国人在太平的日子里忘记了作为人的尊严和权利。

英国侦探小说家阿加莎·克里斯蒂有一本随笔集题为《告诉我,你怎样去生活》( 姚燚译,上海译文出版社),那么在人日这一天,请你告诉我,作为一个人,你怎样去生活?这个问题可以像一面多棱镜,折射来自不同方向的光线。从蚁族到鼠族(最近在北京被从地下室出租屋清理出来的“毕剩客”住户),他们会反问:我们还能怎么去生活?在维权的路途上奔波经年的共和国公民会反问:在祖国的大地上,为什么我们只能拥有这样的生活?近来我收到一些朋友的邮件,我看到一些共和国男女公民的生活,尤其是看到一些身为人妻人母的女公民的生活,真的令人感到哀伤。如果让她们看阿加莎的这本书,可能她们首先会被书名感动,甚至可能会泪流满面。现在的问题是,很多人不想了解、不愿意讨论或者是不敢对别人说出“告诉我,你怎样去生活”这句话,就在身边的现实生活对很多人来说都十分遥远、十分陌生。实际上,不了解别人怎么去生活,我们自己应该怎么去生活的问题永远无法真正解决。

那么,在人日这一天, 让我们都来想一想你如何生活、他人如何生活的问题。在现代社会中,一个人如何生活不仅仅是以何种职业谋生的问题,而是还有很重要的一个问题:作为社会公民的生活。

常识告诉我们,现代社会中的人同时也是作为一个公民而存在,作为公民的首要特征是参加自由而公平的投票选举,以决定国策、选任管理者。作为公民,不选择,毋宁死。

常识还告诉我们,竞争性是任何选举的最本质特征,没有竞争就没有选举。而竞争之门对每一个人开放,你和我作为一个人,都可以作为候选人,都可以竞争当代表、当行政官员。为了实现你和我的目标,我们天然地拥有写入宪法的言论的自由、结社的自由和批评的自由等等权利就是最好的途径。作为公民,不选举、不竞争,不会有人喊你回家吃饭。

但是,现实中的你、我、他,这些被称为“选民”的人都很“冷”,可能都没有过选与被选的记忆。在人日里或许应该问,这到底是为什么?其实,真正的原因就在于:我很“冷”,你很“冷”,他也很“冷”。现在需要喊你热起来,因为今天是人日,“我竞争,我选举,我才存在”。

有人或会说,在人日谈民主宪政中的公民太奢侈,在拆迁洪流、在三鹿奶粉的天下,先保住人这条命吧。其实,民主宪政首先保障的就是你的生命权。比如,为什么城市中的沙井盖能够屡屡吞噬了年青的生命?最大的凶手就是城市的管理者那种一如既往的冷漠与推卸责任,在这背后支撑的就是在公权力这个巨大的“利维坦”面前,选举、监督、罢免等等民主宪政的原则根本就荡然无存、问责的机制根本就无处安身的政治现实。常识警告我们,不想当公民的人,其生命最易被践踏、被吞噬。

在人日,你思考过什么,就是过什么样的生活。

(羊城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