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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鹏:我想当人大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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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鹏,中国著名足球记者、评论员,昵称“李大眼”。曾在足球界摸爬滚打20年。2005年,逐渐转向公共社会事件的讨论。目前,其博客已成公共意见发布以及传播的最大平台之一。出版有《李可乐寻人记》、《中国足球打黑》等书。

这一年,我知道自己要成为一个敢于面对死亡的男人,一个删掉我我又会重生的男人,一个很坚韧牛皮糖的男人,一个不欺负弱者的男人,一个有技术含量的男人,就是五好男人。其实更多时候我是在探索,因为有的路总要有些人先走,那我就先试试吧。

2010年,过得很累。写了两本书,两个剧本,演了部电影(很差,还没我在现实生活中演得好),参加了世界杯,写了很多社会民生的杂文,正式担当了我儿子的体能教练(他在练网球),也正式成为了一个登山运动员……

其实我不需要做那么多事,很多事情是别人让我做的,没办法,心里就想着只有事情可以改变人,但人不能改变事情,就做了。例如2009年底,中国足球的事情我不说他们说不清楚;例如去年这个拆迁户的小说,我不写他们不敢写,或者写了老百姓不爱看,你看那些作家都不再是老百姓了嘛,他们是被国家用钱养起来的编制内的人,我是写好了才会有人买书,这是不一样的;拍电影其实是为了扶持青年导演,还有一帮摄影的80后;写杂文,算是生理需要,当有人喝开水死了,我必须站出来说喝开水是很难死的,当360和QQ混战,扯半天扯不清楚,我必须站出来举个避孕套和小姐的例子。

尽管累,但我希望自己做的远远超过我能做的,我只是尽我所能去选择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写作对我来讲,目前真的是第一重要的事,也是我打开社会这扇门的钥匙。我和80后作家确实不一样,他们可以很时尚、很潮流,我经常羡慕蒋方舟,她永远是一种很从容的状态,她还有时间。我虽然也很年轻,呵呵,但我经历了那么多中国的重大历史事件——小时候会觉得那些重大事件不知所云,慢慢大了以后就会有话要说,就像我不写中国足球,他们写不清楚,我不写钉子户小说,他们不敢写,我不写杂文,他们写不好,很多时候我只是一个闹钟而已。我40岁了,不能坐看自己不说不写。事实上过了38岁,这个年龄段能写字的人、能告诉大家常识的人并不多,大家都在各行各业忙着当CEO,当行政主管,参与到GDP的大建设中。我不过是无意中被大家推出来的,说“你负责写字,我负责GDP”,其实就是这样的,我就得把这事干明白了。

这一年,有一个状态对我来说非常重要,那就是意识到自己一定要做一个男人。中国性别失调,男人比女人多两千万,但是实际上因为种种原因,男人却远远少于女人。当然可能也不关男人的事,这个社会太难了,男人们受着那样非男人的教育,到头来只能口头海明威一下,口头豪迈一下,偶尔围观一下,假装摘一撮雄狮拍胸毛。经过过去一年的“奋斗”,我知道一个男人应该敢于登上死亡的雪山,敢于为唐福珍站出来说话,敢在有关部门删掉你的帖子并给你打招呼的时候再贴一遍,敢在你工作很忙的时候做你孩子的体能教练……

还有一个很“敢”,有一天过街,绿灯亮了,我开始起步,可是斑马线上一个大姐也同时起步,我紧急刹车她也停下,于是我做了一个国际通用的你先行手势,嘴里还说着你先,结果这个大姐径直走到我车前使劲拍我的车窗,大姐很生气:你他妈的敢骂我。我说你误会了,我是让你先走。她依然很生气:那你还比什么手势。我只能说你别生气,你先走,不能欺负她;还有我的小说,审查是非常严格,但在现行的环境下,我总不能自杀,总不能扮演英雄夏雨,我得做到和谐,既让它能够出版,又要把实话说出来,这是个技术含量的活,这就是技术型的男人。综上所述,这一年,我知道自己要成为一个敢于面对死亡的男人,一个删掉我我又会重生的男人,一个很坚韧牛皮糖的男人,一个不欺负弱者的男人,一个有技术含量的男人,就是五好男人。其实更多时候我是在探索,因为有的路总要有些人先走,那我就先试试吧。

至于2011年,我想,就是写字、登山、带孩子。儿子对我很重要,现在我和他几乎每天都交流,像朋友,他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我会很认真地和他探讨重大事件,地震、奥巴马、70码,地沟油……目前他已经是一个优秀的网球小运动员了,他的梦想是实现大满贯的冠军,成就远远超越费德勒、纳达尔这些人。但他其实真正的梦想是能够生活在赛亚人的世界里,在那个世界,他永远是武功最强的那个,分给我的都是些弱角,于是我会反抗。

今年,我希望大家都能爱同类,都能因恨而产生改变的想法,因爱而达到改变的目的。我希望更多的中国人不要有那么多焦灼感,我们太快了,太焦虑了,目标太多了,我们太爱去量化比较,大到GDP小到泡妞,你男朋友身高多少年薪几何。我知道一个社会前进必然有很多阵痛,现在我写钉子户的小说,过去美国西部大开发也有《愤怒的葡萄》,很多社会会有这样痛苦、糟践的事情,但我希望糟糕之后应该是进步的2011年,我们经历了过去很多年的焦灼,理应从痛苦走向幸福,而不是从痛苦走向更大的痛苦。

说到比较具体的计划,2011年我想当人大代表。虽然我目前还不知道谁能选举我,不知道这个事情应该是什么程序,但我相信我会给党和国家提很多合理化的有用意见,而且是有技术含量的。现在很多代表和委员,他们好像没有生活,他们不知道老百姓、年轻人都在想什么,他们的提案没有建设性,很多专家写了很多雷人的话,他们不是不懂,是装作不懂。而我有自信能提很多靠谱的提案,人民满意的,政府切实可行的……现在一说起来我就很激动。具体的提案,我都有好几个想法了,例如首先是抑制重要商品的涨价,比如房价,2003年我写房地产专栏时,就知道该怎么来操作这个事情;另外会有一个青少年教育的提案,比如体育、文化,每年你就花一百万,常年坚持做一个中国民间的文化艺术奖,为什么不可以呢?一个街道办事处都能拿得出来,美国新奥尔良有民间音乐,艾美奖格莱美奖都是在民间基础上出来的。还有很多具体的提案,我绝对会帮忙不添乱。今年另一个希望,是我的新小说《李可乐抗拆记》能卖到50万,不是为了挣版税(我的版税其实比作家财富榜都高),而是为了更多人看到。

(国际先驱导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