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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赛萌:北京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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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赛萌,1988年10月出生于湖北的一个小山村,祖辈以执教谋生,2007年考入长江大学电子信息工程专业。

在世界各国的大城市中,北京可能是唯一一个完全凭借自己的垄断权力而硬生生崛起的大都市。北京虽然地处华北大平原,但历史上一直是苦寒之地,无论是从自然地理还是从经济地理的角度考量,北京都不适合成为一个庞大国家的首都。

最近看到网上又为迁都一事吵得沸沸扬扬,很多学者还天真的给政府提议案,建议迁到哪里哪里,甚至还煞有其事地把新都的名字都想好了,还当真以为可以一言兴邦。诚然,这背后有各地方政府的利益驱动在起作用,但北京作为首都的合理性已经受到大家的广泛质疑,近年来迁都的呼声也从未停止过。

作为一个六朝古都,一个历史文化名城,在新世纪里不但没能泛发旧日的荣光,反而沦落到被国人遗弃的地步,何其可悲!然,究竟为何呢?

我觉得主要由两个方面造成北京今日这种尴尬局面,一是由中国政府主导的城市发展模式存在问题。这一点已经被许多专家和学者多次论述过,北京所患的“大城市病”在中国各大一线城市均能见到,好在这次中国政府似乎打算民主一次,接受公众的意见,目前已有改变这种发展模式的趋势。

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中共在政治权力上的垄断。不过在这方面,被中共把持的中国政府似乎还没有改弦更张的打算,尽管有人喊破了喉咙,但当权者仍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一厢情愿地把头埋进沙子甘当鸵鸟。

当年政治强人毛泽东为了满足自己的帝王心理,乾纲独断,把新中国的首都定在北京,并且拒绝梁思成在北京西郊设立新的行政中心的建议,住进了历代帝王(包括复辟的袁世凯)的花园——中南海。毛不但要在形式上追求帝王遗风,更要在政治权力上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威,他的帝王思想更是在后来的政治生活中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而这一思想恰好契合了共产主义极权政治,对中国政局影响至今。

正是因为这种极权政治,所以造成了权力上的一党垄断,而垄断的最大危害就是破坏了资源的合理配置,无论是经济还是政治。这种权力上的垄断造成了中国目前一系列的问题,在政治上表现为离权力人物越近的人获得权力的概率越大(从李鸿忠的身上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有人称之为中共官场的逆向淘汰现象;在经济上,也是离权力圈越近的人,其可供支配的经济资源也越多,理所当然攫取的财富也越多,其本质是一种权力市场化的表现;在文化上表现得则尤为明显,为了推行新的蒙昧主义和培养崇拜领袖的驯服工具,中国诞生了一种极为荒诞的文化——党文化,而掌握这种文化最终话语权的人则是那些权力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那金字塔底端的普罗大众自然围着党的指挥棒打转了。

在中共的绝对权力之下,一切都沦为权力的附庸,一切资源都任权力的摆布,而绝对权力的大本营——北京必然会成为众多权力崇拜者的朝圣地,大家挤破头往那里钻,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短短几十年间,北京膨胀的速度就达到了爆炸式的程度。正是由于全国各种政治、经济资源都向北京的汇集,才导致了北京交通的“惊天大堵”,以至于这个古老的皇城不堪重负,甚至到了被惨遭抛弃的命运。

在世界各国的大城市中,北京可能是唯一一个完全凭借自己的垄断权力而硬生生崛起的大都市。北京虽然地处华北大平原,但历史上一直是苦寒之地,无论是从自然地理还是从经济地理的角度考量,北京都不适合成为一个庞大国家的首都。

然而,改革开放后的北京则迅速异化成了一头在中国各领域横冲直撞的怪兽。虽然中央政府一贯将北京定位为全国的政治和文化中心,但凭借自己是全国政治垄断权力汇聚地的区位优势,它不断吞噬者各种资源,并最终成为今天这个面目狰狞的怪物。

昔日的北京城已被权力异化得面目全非,雄伟厚重的城墙拆了,古香古色的胡同没了,有的只是漫天黄沙和“惨不忍堵”。如今那些所谓的知识分子又跳将出来,纷纷建言迁都,不是我故意泼冷水,倘若中国不改变现有的政治格局,就算迁都之后,北京所遇到的问题还将会在新都一幕幕重新上演。

至于有学者建议的“一国双都”更是不可实现,因为中国目前还是一种集权制的政治体制,这不但决定了一切社会资源都必须为权力服务,而且这个权力还必须得是唯一的,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染指,更不容许有分裂,哪怕是形式上的也不行。

就算决定要迁都,那也还有很多技术性的问题需要解决,尽管迁都可以拉动GDP,让官员们在记者招待会上有更漂亮的数字可以炫耀,让利益集团可以趁机打捞一笔,但羊毛毕竟还是出在羊身上,最后买单的还不是全体国民,总之,一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其实,如今的北京正是当代中国的一个缩影,当初的盛极一时已经成为世人的笑柄。自从1949年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上的那一声“庄严宣告”,北京的命运已然注定,这是北京之殇,也中国之殇,更是中华文明之殇!

(作者赐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