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ral European News in Chinese – 中欧与世界新闻 – 中欧社

傅一河:权力生产小人

p100828111

小人得志便猖狂。讲理讲不过,就“讲政治”。“讲政治”的人是最可怕的。一声“讲政治”,变成“政府行为”,庞大的国家机器滚滚向前,所向披靡;更有不讲政治讲流氓的。流氓掌握权力,致尊严、独立、自由、民主于死地。

一个人生下来赤条条的,为什么想攫取权力?或出自真诚的理想,或发现出人头地的机会,或由其获得巨大的名利。刘邦见秦皇便“吾将取而代之”,几百年才出现一个,更多的人则是在争夺权力的过程中,既未名垂千古,又未遗臭万年,而是不上不下,不阴不阳,堕为小人。

晚清大太监李莲英依仗慈禧一步步爬上高位,且与慈禧一起谋害皇帝、皇妃及王公大臣。假如没有老佛爷的恩宠,李莲英就狗屁不是。秦桧本是抗金派,跟岳飞穿一条裤子,但皇帝老儿请他喝咖啡,说你们去把老皇帝、哥哥皇帝接回来,我去看大门还是扫厕所,秦桧及时抽身,眼见岳飞一根筋,一条道上走到黑,以12道金牌招回,以“莫须有”夺命,秦桧愿做“替罪羊”。

亡国论历来有三,女人,奸臣,天意,其实根源是皇帝无德无能无道而致。无论是乱世还盛世,世上都有小人。三人行必有我师,也许必有小人。有小人正常,没小人不正常。借一句套话:绝对权力产生绝对小人。

我对学生讲,我怕流氓,不怕公务员。学生笑而不解。要斗得过流氓,一定要比流氓更流氓,你们愿意老师这样?学生笑而理解。为什么不怕公务员?公务员地位高,待遇好,前程远大。他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怕小人,怕有权势的小人,最怕顶头上司为小人。他随便找个理由、甚至不需放屁,他下面的人知道领导不喜欢那个人,就会给这个人下套子,让他煮熟的鸭子飞了,该他摘的桃子没了。还有一种人,对别人是好人,是恩人,对你却是小人,置你于死地而后快的小人。怎么回事?你素面朝天,个性独立,不欠他的情,不领他的意,不买他的帐,人家做不了你的主,只好做小人。

小人往往是文人。文人好议论天下是是非非、人间恩恩怨怨。掌权者,最不喜欢文人,尤其不喜欢中国文人。中国文人偏以“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为出发点与归宿,统治者以两招而治:捧杀与棒杀,两者都是杀。唐李世民得意“天下人才尽在吾彀中也”!清乾隆帝怒斥犯言的大才子纪晓岚:“朕以汝文学尚优, 故使领四库书馆,实不过以倡优蓄之,汝何敢妄谈国事。”(《清代外史》)这两个都是雄才大略、青史留名的好皇帝啊!待文人却以“倡优蓄之”。毛泽东答“鲁迅假如活到今天的命运”,则是最精湛的境界。白先生与琵琶女“同是天涯沦落人”,故能猩猩相惜。曹操先生可算半个文人,文人杀文人一点不含糊:辱祢衡、诛孔融、杀崔琰、灭杨修。割头如割韭菜。“避席畏闻文字狱,著书都为稻粱谋”。有个叫梁诗正的老臣得出一条经验:“不以字迹与人交往,即偶有无用稿纸,亦必焚毁”。文人无字还是文人吗?于是出现了“鬼词作家”,“含泪大师”“洗面帝”……文人成了小人。

小人得志便猖狂。讲理讲不过,就“讲政治”。“讲政治”的人是最可怕的。一声“讲政治”,变成“政府行为”,庞大的国家机器滚滚向前,所向披靡;更有不讲政治讲流氓的。流氓掌握权力,致尊严、独立、自由、民主于死地。

只有一个办法,把权力监管起来,使它不生产小人、造就恶人。这一点,不要依赖哪个领导人登高一呼,不要期待哪个大会一开,更不要为“不打棍子,不戴帽子,不抓辫子,不装袋子”而手舞足蹈,奔走相告。今天,人人应该做公民,公民权利靠争取。惟有公民权利,才能制约权力作恶,抑制小人作伥,避免小人所害。这个大势成气候,国家民族才有救。

(中国选举与治理网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