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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和立:派系角力是五中全会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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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警方加强了街头的巡逻。

中共十七届中央委员会将于月中召开第五次全体会议,已宣布的议题是讨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十二五规划」)。还没有宣布但有可能发生的事项包括「选举」国家副主席习近平为第三位中共军委副主席。

先谈谈涵盖2011到2015年的「十二五」。

北京虽然正在努力游说美国与欧盟承认中国为「全面市场经济国家」,但国计民生以及主要经济领域仍然受党政军控制,例如129个垄断型「央企」,包括三大石油公司与四大商业银行,便掌控了经济命脉。

中国今年已取代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提了十多年、重中之重的经济转型始终举步维艰。例如「世界工厂」的工资已经不便宜,中国已不能光靠出口廉价产品来保持百分之八的增长率。

世界金融危机后,北京主要依赖第二个经济火车头,即国家与地方政府投资来扩张经济,但这种「粗犷型增长」已导致楼市与许多基建行业饱和甚至泡沫化。还有两年任期的温家宝内阁还有什么板斧?

围绕「十二五」的派系斗争

在中国,经济发展离不开权力与党内派系斗争。

在前国家主席江泽民执政的十三年(1989至2002)中,「上海帮」主宰国家与企业经济行为,引致大上海地区一支独秀。

「胡温新政」在02年开始后,投资的重点转移到以京、津为主轴的渤海经济区;金融危机后温家宝则主张以内需带动经济。「十二五」的主调可能是拉动中西部,尤其是务农地区的经济,包括提高农民与工人的收入,让大多数中国人提高消费。温总自年初三番四次倡议改革分配制度,让经济蛋糕得以平均瓜分。问题是反对「分配公正」的既得利益者众多,而且他们在中共中央占大多数!例如代表「上海帮」、央企与其他国营企业的中委正大力反对「让利于民」。

习近平进军委可能性有多大?

五中全会更吸引中外眼球的是国家副主席兼「王储」习近平可否顺利当上中共军委副主席。

身为太子党代表的「第五代准核心」习近平获得上海帮的支持,但习与他的老板,即党内第一大派「共青团派」的头头胡锦涛的关系一般,胡在去年中共四中会会召开前已私下表示不支持小习「过早」进入军委。胡怕的是习一旦兼掌军权而势力大增的话,会影响他的嫡系、即共青团人马的晋升机会。

胡总的如意算盘是在「十八大」退出政治局让小习接任总书记,但自己保住含金量最高的军委主席宝座。假如胡总多做几年甚至整整一届五年军委主席的话,小习就没有必要这么快进军委熟悉军务。

小习是党内出名的「老好人」,为人唯唯诺诺,决不敢挑战胡总。去年习看透了胡总的心理,在四中全会筹备阶段便乖乖地写信给中央,说自己能力有限,需要专心做好书记处与中央党校的工作,无意再添加新任务。

胡锦涛提拔团派的宏图大计

但今年形势有所转变。据北京消息人士介绍,政治局常委内起码有三位重量级人物,包括总理温家宝、人大委员长吴邦国与政协主席贾庆林已私底下表态支持小习在五中全会充当第三位军委副主席,并在「十八大」接掌军委主席。换句话说,温、吴与贾以党政军领导年轻化与高层人事机制改革为由,反对胡总步前国家出席江泽民在2002年「十六大」的后尘,即退出中委与政治局后以普通党员身份继续统领三军。

据了解,反对胡总恋栈军队一哥地位的力量在扩大,原因之一是胡希望籍军权拼命扶植多几个团派大员上位。按胡的计划,除了第一副总理李克强会留任政治局常委外,起码有三位团派干将,即组织部长李源潮,广东省书记汪洋,与作为「第六代准核心」的内蒙书记胡春华会在「十八大」进驻常委。团派一枝独秀不但会破坏邓小平订立的「五湖四海」派系平衡原则,而且会令胡总自己倡议的「党内民主」来个大跃退!

向胡总施压,逼使他在「十八大」全退的还有党内的元老;除了明确支持太子党的江泽民外,民望仍高企的前总理朱镕基也极力反对「人治」与党内一派独大。

胡总与团派当然也不可以忽视党内占少数但影响力很大的温和改革派。温家宝自从八月底在深圳高呼「不改革只有死路一条」后,在接受美国CNN电视台访问时亦名言他会「至死不休」推动政改。温更指出「長江後浪推前浪。人民和人民的力量,將決定国家和历史的未來」。

当然,难以证实温的异常谈话是否针对胡总,但可以确定的是温总与许多党内改革力量都希望中共能推行起码的党内民主。这些声音将会在马上召开的「十七届五中全会」中发酵,直接打击团派「一统天下」的野心。

(林和立为香港时事评论员/B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