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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盛:金家的政治游戏还能玩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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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的政治未来终将由朝鲜人民来决定。他们如果仍把维持政权垄断优先于改革开放的话,朝鲜日益恶化的情势只会迫使朝鲜人民日益清醒。愚弄了一代人已经是奇迹,愚弄了两代人则是奇迹中的奇迹,金正银如果成功地再愚弄了一整代朝鲜人的话,则只能说是奇迹中的奇迹中的奇迹,这样的概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一。

9月28日,外界猜度已久的朝鲜劳动党代表会议终于开场,金正日的幼子金正银当选为朝鲜劳动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此前又被授予大将军衔。这意味着,金正日已开始将政权转移到儿子手中,金家对朝鲜政权的三代世袭正式启动。

可笑的是,外界对这位未来的朝鲜领导人几乎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他目前长得什么样。而即使是在朝鲜,绝大多数人也没有目睹过其真容。就连这次出席会议、选举他任职的党代表,也不一定见过他本人。目前没有关于金正银是否出席会议的报道,而从朝鲜媒体发布的会议照片来看,也没有一个疑似金正银的人。

但这样的一个神秘存在的人物却能以一种选举的方式成为朝鲜事实上的第二号人物,这就是金家在朝鲜玩的政治游戏。所谓选举,当然只是形式而已。它要的就是心跳与神秘,要的就是全体国民在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气氛中树立起一种对新领导人的敬畏感。试想,金正银毕竟还是一个既无资历又无成绩的、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如让他过早地曝光于臣民面前,又怎能赢得万民拥戴?所以,只有等到党的喉舌把种种光环添加到他的身上的时候,只有等到臣民们的心中已升起无限敬畏的时候,只有等到他的形象足够成熟的时候,再一下子把聚光灯打到他的身上,使其如神仙天降、佛祖垂临,才能取得臣民们誓死效忠的梦幻般效果!

这就是金正日已经玩过了一遍的游戏,但金正银还能继续玩得转吗?金正日之所以能够顺利继位,不但有他父亲的长期培养与自己在权力中心的长期经营,还与当时朝鲜总体上还算不错的国内外形势有关。目前,由于冷战后继续闭关自守与朝核危机,朝鲜事实上已经内外交困。其中的民怨民声我们虽不能准确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不会像金正日接班时那样对金氏父子无条件拥戴。一旦金正日撒手人寰,金正银是否能够坐稳政权实未可知。

更重要的是,在现代文明社会,家族世袭早已为世人不耻。正因为如此,金家才一直抵制改革开放。如果撤掉围墙,朝鲜人民发现周边世界是如此不同,那么金家宣传的所谓革命血统论那一套便会立即不灵。但如果封闭依旧,本来幅员有限、发展停滞的朝鲜更不可能摆脱落后状况,也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善民生,从而从根本上消蚀金家政权的合法性。这是金氏政权无法摆脱的困境与悖论,要维持家族政权,便要改革开放,但如改革开放,又可能丧失家族政权。摆脱这种困境的唯一出路,就是金氏家族逐步放弃对政权的垄断,或者是逐步把政权的合法性建立在为民众谋利、而不是让民众“洗脑”的基础之上,让自己及家族的政治未来真正由朝鲜人民来决定。

事实上,金家的政治未来也终将由朝鲜人民来决定。因为他们如果仍把维持政权垄断优先于改革开放的话,朝鲜日益恶化的情势只会迫使朝鲜人民日益清醒。愚弄了一代人已经是奇迹,愚弄了两代人则是奇迹中的奇迹,金正银如果成功地再愚弄了一整代朝鲜人的话,则只能说是奇迹中的奇迹中的奇迹,这样的概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一。

(中国选举与治理网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