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ral European News in Chinese – 中欧与世界新闻 – 中欧社

储昭根:怎么看温家宝深圳讲话?

f090520593
资料图片:温家宝总理。(摄影:黄频/中欧社)

不过,展望未来三年中国政改路,则需要从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的深圳讲话中去解读,只有他,以及还有隐退二线的第三代核心——江泽民,才真正掌握这场新思想解放运动及政治改革的“金钥匙”。对此笔者将另著文叙述。作为总理、排名第三的温家宝,实际只不过是这场运动或改革的勇力践行者罢了。对此,我们无须过多期待,当然也无须过多的指责——因为他已倾其所能。

在深圳改革开放三十周年之际,中国总理温家宝8月下旬在当地考察期间发表讲话表示,不仅要推进经济体制改革,还要推进政治体制改革。没有政治体制改革的保障,经济体制改革的成果就会得而复失,现代化建设的目标就不可能实现。由此,中国政治改革话题再次成为公众舆论的焦点。

温家宝的讲话激励人心,但也引起很多人怀疑。有人称温家宝的深圳讲话,堪比当年邓小平南巡讲话;但也有人怀疑,温家宝的政改说法不会产生任何实际效果,只不过是“画饼充饥”,甚至是转移视线的“烟雾弹”。那么到底该怎么看温家宝的深圳讲话呢?

应该看到,如果要求中国总理推行政治改革,实在是勉为其难,实际也是对中国当前政治体制一无所知,这种不合理的期待注定也会落空的——以铁腕改革著称的前总理朱镕基,所推行的行政体制减员50%改革,亦是半途而废——且第三代的改革气势与力度,还是当前第四代所无法比拟的;将温家宝的深圳讲话堪比邓小平,但温毕竟不是邓,更没有邓一言九鼎的权威与影响力。不过,尽管温家宝有理工科背景,其家庭出身、酷爱读书、勤于思考的习惯,使他成为体制内开明且具有远见卓识的中共领导人。这从他近年的言行或讲话可窥一斑。

2006年9月,他在接受五家海外媒体采访时说:“民主是人类共同追求的价值观和共同创造的文明成果。”他在2007年2月发表的题为《关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历史任务和我国对外政策的几个问题》一文中写道:“科学、民主、法制、自由、人权,并非资本主义所独有,而是人类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共同追求的价值观和共同创造的文明成果。”他在同年3月16日全国人大会上答记者问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总理的名义重申:“民主、法制、自由、人权、平等、博爱,这不是资本主义所特有的,这是整个世界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共同形成的文明成果,也是人类共同追求的价值观。”他突破中共历史思想桎梏,是第一位公开认可并宣扬普世价值的中共领导人,具有历史与现实意义。

政改讲话意在开启思想解放运动

今年全国两会前后,温家宝又再三提出“要让老百姓活得更有尊严”; 在3月14日的中外记者会上说:“公平正义比太阳还要有光辉。”6月2日,他在接受日本NHK电视台专访,谈到政治体制改革目标时表示:保证公民的选举权、知情权、参与权、监督权;完善法制,依法治国,建设法治国家;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实现人的自由和全面发展。他没有囿于自己的地位、身份与阶层,也没有因前车之鉴的风险而裹足不言,而是勇敢地选择了历史,坚定地选择了塑造中国的未来。这是值得称道的,我们有理由为之鼓掌与加油。

温家宝此次在视察深圳时指出,要保障人民的民主权利和合法权益;要最广泛地动员和组织人民依法管理国家事务和经济、社会、文化事务;要从制度上解决权力过分集中又得不到制约的问题,创造条件让人民批评和监督政府,坚决惩治贪污腐败;要建设一个公平正义的社会,特别是要保障司法公正……。此次讲话中,他特别提到“不断解放思想,与时俱进,全面而持久地推进改革”。

继深圳政改讲话后,在8月27日北京举行的“全国依法行政工作会议”上,温家宝再次发表政治改革的公开讲话,指出没有程序的民主,就没有实质的民主;“在和平建设时期,执政党的最大危险是腐败,而滋生腐败的根本原因是权力得不到有效监督和制约”。当天,他以总理身份罕见地对提出,这个问题解决不好,政权的性质就会改变,就会“人亡政息”的警告,相当非比寻常。

从上述言论可以看出,温家宝之所以从繁重的国务中抽出身来、以非常的勇气积极表达了普世价值的精髓、全方位阐述了符合现代性的理念,明显是为了在其力所能及范围内,去推行一场新思想解放运动,这可能才是最合理的解释。这是一种深深的历史使命、爱国情怀。从这一点上看,他与当年邓小平确有不谋而合之处。

从实际效果看,即将登台的中共第五代领导人习近平,于9月1日出席中央党校秋季学期开学典礼并讲话时,强调“权为民所赋,权为民所用”的权力观,可以看成温家宝力推新思想解放运动的回声。应该看到,自1978年5月开始的全国范围内的真理标准大讨论,所带来的思想解放运动,成功推动了中国改革开放走了近30年的旅程。此次温家宝所领导的新思想解放运动如果真能开花结果,那将推动中国未来100年,甚至500年的发展。唯有如此,中国才有可能与当今一流世界强国美国并驾齐驱。这才是温家宝系列讲话的真正意义所在。

不过,展望未来三年中国政改路,则需要从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的深圳讲话中去解读,只有他,以及还有隐退二线的第三代核心——江泽民,才真正掌握这场新思想解放运动及政治改革的“金钥匙”。对此笔者将另著文叙述。作为总理、排名第三的温家宝,实际只不过是这场运动或改革的勇力践行者罢了。对此,我们无须过多期待,当然也无须过多的指责——因为他已倾其所能。

(作者是中国大陆的国际问题学者/联合早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