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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Lao墓:不必反俗,我们早已失去了高雅的能力

我老早就发现我患上了一种病,便是比如:我心里想“我热爱艺术”,但是我决不会和谁这样去说,即便我独自一人时想到,也要加上几个脏字,使之变为“他妈的我挺喜欢艺术的”之类,我才稍感安顿。

还有一次,我问我的某一任女友:“‘一个人存在的价值,不在于向社会索取多少,而在于其向社会、向人民奉献多少’这句话怎么样?”她总之答我不爽。这话是家父大人说的,话说有一年他得了劳模,要耐烦上张报,每个劳模需落一句座右铭之类,便咕哝上了这句。以我对老人家了解,那话未必不是真心的,可是白纸黑字映入我眼帘,我还是觉得浑身发麻,恶心惯作。

言归正传,我早就似乎闻到了那一出私下里悉悉簌簌进行的阴谋。

我们的生活里充满了荒诞的拼凑,有意无意,他们,或是我们配合他们,爱把高雅的表皮和低俗的内里缝制在一起,再便是低俗的表皮和一并低俗的内里也惯常出现。

于是,狗每次啃骨头前摇铃当,若干次之后,只摇铃当,并无骨头,那狗也照样滴口水。

我们几十年如一日浸泡在这荒诞湖海里,有一天即便高雅的表里齐现,我们也再没有能力相信它。

所以,三俗何必反,我们早已失去高雅的能力了。或是,他们永远棋高一着,这又何不可是那悉悉簌簌的行动中的一部分?

有时我想到,往往低俗的表子衬出高贵的里面时,我们会为所动,我也最为之动情,或许这是无法剥夺的人性吧,可是这种手段祭出时,往往收获情绪,若想使之上升到理性、逻辑、讨论的层面,是难之又难的。

我们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也许不是什么难事,尤其当人是贱人,民是屁民时。

《1984》里,乔治·奥威尔给我们编了一个故事:政府主持创制一套新的语言,新话里,一些词会被删除,比如“自由”这个词,而代之以一些相近的词汇了事,比如“放任”、“闲散”等等。这样,待到新话普及,运用几代,人们忘光了老话时,脑中“自由”的这个概念也便随之一并消失掉了,于时,固然你隐隐感差到“自由”这么种体味,你也不会知道那是什么,更别提去争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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