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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嘴to象牙:我们都是庸众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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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国,起初纳粹追杀共产主义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接着纳粹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后来纳粹追杀工会成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此后纳粹追杀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为我站出来了。

我国历年的政治斗争,同样诠释并放大了这个道理。许多沉默的老好人,站队不选对的,只选人多的,最后还是被打翻在地,由看客变成了受害者。

一些胡思乱想,供网友一哂

记得读书时,老师们经常教导我们一句话是,“改变不了社会,你就改变你自己”。

我读大学时的班主任归纳得更甚,他的口头禅是“枪打出头鸟,别撞枪口上。”

或许,正是这些经验之谈,让一些历经世事沧桑的人们,自觉否认了个人的力量,关闭了感知、认识、改造外部世界的那道门,转而去追求内心的安宁。后者的代价是那样的小,而且相比于前者遭遇的挫折,后者竟然可以收到立杆见影的效果。阿Q的“精神胜利”大抵属于此类,当他遭遇嘲笑和冷遇时,把自己想象成胜利者,内心里就能重归于超脱和安然了。佛教里有也相关教义,风吹幡动时,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师父说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而是心动,意思就是只要闭上眼睛心思不动,就风也不吹了幡也不飘了。

事情好像说得挺玄虚挺复杂,其实,用几个常用的词语就可以简单的说明一下,“自我保护”、“个体渺小”、“鸵鸟策略”、“明哲保身”,都是可选的词组。没有谴责的意思,因为细究起来,这些个词组,还真算得上咱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之一。我们颠覆了生物学上强者基因延续的真理,我们的祖先,因为这些自保的美德,才不至于被剥夺肉身,才得以繁衍生息,我们都是庸众的后代。

但不可否认的是,庸众主观上是社会变革的看客,即便他对推动社会进步起了作用,那也是客观上呈现的事实,而不是他的主观上的意愿。他会笑走在前面的人傻,停下来歇息一会多凉快,总会到达的,犯得着走那么快吗?他当然也会不屑落后并赖着不想走的人们,希望他们能跟上步伐,跟大部队保持一致,和光同尘。据说经济上处于中间阶层的人们总是最幸福的,圣经上就有“使我既不贫穷,也不富裕”的告诫。思想上也是如此,思想超前的人们是痛苦的,思想落伍的人们是愚昧的,只有中间的大多数,安之若素,处之泰然。

但是,这些保护主义的策略,有史可鉴,很多时候背离了保护自己免受伤害的初衷。下面这首有名的短诗,足以说明这方面的问题。

在德国,起初纳粹追杀共产主义者,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接着纳粹追杀犹太人,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后来纳粹追杀工会成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此后纳粹追杀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为我站出来了。

我国历年的政治斗争,同样诠释并放大了这个道理。许多沉默的老好人,站队不选对的,只选人多的,最后还是被打翻在地,由看客变成了受害者。

当然,以上所说,都是极端年代的故事,在相对和平的年代,庸众的矫矫者,从改造自己出发,融入社会,适应丛林法则,发展自我,追求幸福,小日子肯定也会过得有滋有味。我也羡慕,但我宁愿更钦敬那些走在时代潮头的人们,秋瑾“生当做人杰,鬼亦为鬼雄”的豪迈激荡着我,遇罗克、张志新、孙志刚们不惜生命的抗争感染着我。遇罗克、张志新的时代我没有经历过,但我却地地道道是孙志刚事件的受益者,我2001年毕业后南下工作,在出租屋里,就遭遇过强抓搜身勒索,提心吊胆度日,收容遣送制度废除后,这种来自公权恐怖的遭遇就没有了,吃水不忘挖井人,我感谢他。

以我并不灵敏的对外部世界的感知,我觉得我们的社会制度出了问题,弊病丛生。嘲笑思想上行动上的先行者的渺小和无助,是不可理喻的愚昧和无知。你可以不欣赏,但你绝不可以加以诋毁,因为说到底,你我都是这些先行者们的最终受益人。

(读者留言/中国选举与治理网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