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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迅:上海世博璀璨背后的外交秘密

上海世博成为中国外交的最新秘密武器,「世博外交」展现中国的巨大国力。上海世博园中的非洲联合馆、朝鲜馆等,都由中国「买单」付账,连受金融危机困扰的超级大国美国馆,也靠中国巧妙运用全球华人社会的人脉,发挥金脉角色,在美籍华人蒋一成奔走筹款下得以顺利建成,合作伙伴包括中国企业海尔和水晶石公司。法国总统萨尔科齐携模特歌星夫人布鲁尼访华,掀起法兰西热,修补中法关系裂痕。

上海世博盛大开幕,圆了百年中国人的梦想。从四月三十日开始,为期一百八十四天的世博,也成为中国外交的最新利器,在璀璨背后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继零八年北京奥运外交、零九年金融外交之后,今年的「世博外交」进一步展现中国的实力。崛起的中国,挟强大的经济实力,支持第三世界国家兴建世博场馆,如非洲联合馆、第一次参加世博会的朝鲜馆等,都是由中国「买单」付账,成就了共一百八十九个国家和五十七个国际组织实际参展的世博之最。中国不仅资助小国参展,也暗助本来不想来参加的美国馆建成。中国善用全球华人社会人脉,发挥金脉的角色,在美籍华人蒋一成的奔走筹款下,使一度因金融危机而难产的美国馆得以顺利建成。

世博美国馆的筹建波折最大。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参观美国馆时指着赞助商名单说,中国不能忘记这些朋友。美国馆的全球合作伙伴比整个世博会还多。最受瞩目的是,四十七家指定合作伙伴中,包括来自中国的海尔和水晶石公司;五家全球合作伙伴为百事可乐、雪佛龙、花旗、通用、琼森;首席指定合作伙伴为宝洁;州与城市合作伙伴四家,供货商及捐助伙伴十家;共六十七家各类赞助商。而上海世博会的全球合作伙伴和高级赞助商各有十三家,项目赞助商二十七家,共五十三家各类赞助商。

在世博会历史上,美国共承办了十多届,进入信息时代以来,美国对世博会不再像从前那样热心。九二年美国出台法律规定公共资金不能用于资助世博,即政府不能用纳税人的钱去参加世博。美国因企业赞助不到位,已放弃过二零零零年德国汉诺威世博会和零八年西班牙萨拉戈世博会。近来,美国面临经济危机,且受国内外局势、新流感、恐怖事件等侵扰,万一民间经办者筹资出现问题,美国放弃参加上海世博会是有可能的。零六年十月美国终于通知中国决定参加上海世博会,日本于翌日响应参加,其它国家纷纷跟进。

上海世博会美国馆占地六千平方米,为最大展馆之一。美国馆试图透过多维和高科技手段「讲述一个有关美国坚持不懈、创新、小区建造精神的故事」,展现「拥抱挑战」的主题。建设世博会美国馆共需六千一百万美元,虽然美国答应参加上海世博,但民间筹资一直不顺利。

零二年中国世博申报成功,被称为中国「世博之父」的台湾背景美籍上海人蒋一成热泪盈眶,八十八岁的蒋有四十年世博难解之缘。他在上海的大学毕业,曾在台湾任职,一九五一年赴美留学,专业石油勘探,任美国葛伦堡石油公司执行副主席、美国亚洲协会主席和世界华商联合会总会长。他当即立下心愿,使尽全力办好上海世博。零三至零六年,他一直为推进美国参加上海世博而奔波,三度会晤前总统克林顿,两度面见时任总统布殊,和一百多位美国国会联邦参议员及联邦众议员联络。

眼看别的国家世博馆纷纷来华签约且开工,可美国馆的资金迟迟不到位。直到零九年三月,美国还没有筹集到建馆经费,美国能不能参加上海世博会成了中方悬念。蒋一成闻悉美国馆建馆资金尚未落实,而于三月三十一日原定为最后签约建馆期限将至。临危之际,蒋一成以他几十年在美国政商两界的信誉,和他的合作伙伴、企业家朋友很快筹集到一亿美金,还在中国国内获得百亿人民币(约十五亿美元)的银行信贷额,他说,「这些资金可以成为美国馆和上海世博会的坚强后盾」。零九年七月美国馆正式启动了,蒋向美国国务卿希拉里报告了筹组世博会美国馆的创意构想,并向希拉里、总统奥巴马面陈美国必须赴华参展,对促进中美关系至关重要。他直言:「 上一届美国政府的承诺,这一届美国政府当然要去积极实现。」

国务卿希拉里是美国馆建设的有力推动着,她多方斡旋,先询问专业律师她出面筹款是否触犯法律,而后利用自己的名人效应,在过去九个月以私人名义,呼吁企业赞助。由于国务卿的重视,一些美国企业沃尔玛、英特尔、纽约泛欧交易所集团等纷纷跟进出资,希拉里为美国馆筹得五千四百万美元。与克林顿家庭关系较亲密的两大募捐者伊丽莎白.巴格利和费乐友也动用自己的关系,打电话给在中国的美国企业。纽约证交所、美国航空公司都承诺捐款。希拉里说:「我很惊讶我们对上海世博的关注度竟然这么小,中国正成为一个非常有实力的国家,我们也应该在这个博览会展示自己,因此我才决定参与筹款。」

世博外交,指围绕世博会而开展的外交活动,当前特指以二零一零年上海世博会为主题的外交活动。在两个月前的十一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期间,外交部部长杨洁篪就表明,「世博外交」是二零一零年中国外交的重点之一。

这场「世博外交」,由法国总统萨尔科齐访华拉开序幕。他率领豪华代表团,四月二十八日高调访华,两天后前往上海参加世博开幕式。有趣的是,按最初计划他是二十九日才抵达中国,而这一天欧盟委员会主席巴洛佐到访中国。萨尔科齐决定提前一天访华,抢风头的意味十分明显。访华时机的选择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法国对对华关系的重视,他率先来华为世博捧场,想打动中国人心,意图再次抹平中法两年来的是非风雨。这是一次寻求与中国「冰释前嫌」之旅。

萨尔科齐夫人成亮点

萨尔科齐中国行的一大亮点是首次带上第一夫人布鲁尼,他当上总统后曾四次访华,但仅这一次带上第一夫人。模特及歌星出身的「话题女王」布鲁尼,走到哪儿都是媒体和民众关注的焦点。布鲁尼在不同场合穿不同的衣裙,甚至一天三次换装,堪称活生生的小型时装发布会。有舆论称优雅的她,向中国民众真真实实展示法国时尚,她多次与萨尔科齐手挽手大秀恩爱。在欢迎萨尔科齐夫妇的晚宴上,中国善解人意,军乐团准备了一个惊喜,竟奏响两首布鲁尼的成名曲《有人对我说》和《螺丝钉》,惹得第一夫人连声惊呼:「我第一次来中国,中国的历史和发展令人惊叹,中国美丽迷人,太美妙了!」

世博园区法国馆是中国游客最热衷参观的场馆之一。法国馆外观像一个漂亮竹篮,透明的玻璃外墙之外裹着一层网状结构,整个建筑物漂浮在水平面上,从楼顶垂直而下的绿色植物把整个展馆点缀得清新自然。法国馆尽显未来色彩和水韵之美。馆内存放上海世博最贵国宝——罗丹的雕塑《青铜时代》、米勒的画作《晚钟》等七件总价值超过七亿欧元(约九亿美元)的展品。可见萨尔科齐访华而亮相上海世博是尽了全力。

萨尔科齐在世博期间访华,令中国民众欢心,传媒雀跃追捧。北京宣传主管部门随即发出指令,要平常心看待萨尔科齐访华,不必花太大篇幅突出报道。他做过让中国民众很气愤的事,也说过让中国民众很悦耳的话。他是当今世界上最复杂的重量级政治家,在三年任期里冲撞过包括中国在内的所有大国,但在很多关键问题上又主动成为某个刚发生不愉快国家的盟友。媒体报道要掌握一个度,萨尔科齐是一贯的实用主义政策取向,很难保证萨尔科齐未来两年的任期内不再为中法关系发展「添堵」,否则一旦出现波折,会激起中国民众更深的仇法民族情绪。

上海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国际政治系教授陈志敏认为,萨尔科齐世博期间访华,表明中法关系已回到正常状态,虽然困扰中法关系的诸多因素还将继续存在,但已经很难冲击国家间关系,中法分歧还需要更多的双边对话解决。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欧洲研究所学者余翔也认为,零九年四月中法发表联合新闻公报是一度受冷的中法关系转暖的转折点,那么此次萨尔科齐来访,意味着中法关系的全面恢复正常。但鉴于萨尔科齐上台执政以来中法关系波折的教训,未来中法关系发展仍需小心「呵护」。

非邦交国也参加世博

上海世博还实现中国外交上的突破,中国政府总代表助理徐波透露,二十三个未建交国中,已有巴拿马等二十一个国家参展上海世博会,邀请未建交国参展上海世博,是透过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向这些国家的常驻联合国代表发出使团照会的方式进行的。那些国内正面临政治困难的国家,也坚持派出政府要员抵达上海。政局动荡的吉尔吉斯斯坦依然按时间表参加,包括临时政府成员及吉尔吉斯斯坦驻华大使库鲁巴耶夫都如约前来上海。

世博会已成为中国实践全球公共外交的最佳场合,上百名外国元首或政府首脑来上海参观,二十位外国领导人和二十多位外国重要贵宾出席上海世博会开幕式,包括亚美尼亚总统萨尔基相、刚果(布)总统萨苏、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金永南、法国总统萨尔科齐、加蓬总统邦戈、肯尼亚总统齐贝吉、马拉维总统穆塔里卡、马里总统杜尔、马耳他总统阿贝拉、密克罗尼西亚联邦总统莫里、蒙古国总统额勒贝格道尔吉、巴勒斯坦国总统及民族权力机构主席阿巴斯、韩国总统李明博、塞舌尔总统米歇尔、土库曼斯坦总统别尔德穆哈梅多夫、柬埔寨总理洪森、欧盟委员会主席巴洛佐、哈萨克斯坦总理马西莫夫、荷兰首相巴尔克嫩德、越南总理阮晋勇。其中,大部分领导人是进行国事访问,巴洛佐则进行正式访问。

在上海世博开幕前夕,仍有多个国家领导人突然向中方提出,希望来华出席上海世博会开幕式。这在外交场合很少出现。中方响应说,由于上述要求提出时间较晚,难以再做安排,希望有关国家予以理解,建议有关国家领导人考虑出席本国或者中国国家馆日、闭幕式等世博会其它重大活动。

四月二十九日,浦东机场迎来上海史上最大的一波「政要团」入境潮。据统计,当天共有六个总统团、三个首相团、十八个部长团以及七个其它官员团队,近四百名政要由此入境,创下了单日入境政要人数最多的纪录。进入四月,日韩两国以日均超过五十团的入境量,提前掀起世博旅游热潮。曾数次成功举办世博会的日本,人民素有浓厚的「世博情结」,此番上海世博会,日本客参观热情最盛。据统计,四月日本游客以单月超过十万的客流量,高居入境客榜首。

四月二十九日,首架世博旅游包机载着一百六十名韩国丽水市游客降落浦东国际机场,这是上海世博会迎来的第一个境外游客团队。其中有丽水市长和二零一二年韩国丽水世博会执行主管。据悉,丽水市共准备了四架旅游包机来上海观看世博会,首批抵沪的多为公务员和民间机构组织成员,他们来沪看世博会的主要目的是通过考察上海世博会为即将举办的丽水世博会做准备。中韩政府约定以两个世博会为契机,推动两国交流,二零一零年为中国访问年,韩国组织一百万名游客来沪,二零一二年为韩国访问年。

过去两年,从「大奥运」到「大世博」,以大为美的中国人,办大事的能力总是引来世界惊奇。这是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世博会,上海创造了世博会历史上不少新纪录。世博园区面积五点二八平方公里,是日本二零零五年爱知世博会面积的四倍,相当于九百九十个足球场。除了国家、国际机构组织参展外,还有十八个企业馆和五十个城市馆,预期吸引七千万游客。志愿者人数最多,自建馆数量最多,世界上单面积最大的太阳能屋面,世界上面积最大的生态绿墙……一般世博会只是一个主题馆,上海世博会竟然多达五个主题馆:「城市.人」馆、「城市.生命」馆、「城市.地球」馆、「城市.足迹」馆和「城市.未来」馆。主办方的观点是「为了更全面、充分地演绎『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主题」。

这些年来,上海展开六百多个工地的世博大建设,其中不少项目,由于是关押中的前市委书记陈良宇钦定,而被视为「陈良宇项目」,因而资金不到位或不敢继续施工而被延误了两年,以至出现工程最后拼命赶期现象。为了打造全新上海,上海市政府迁移了十八万当地住户和七百二十间工厂,在黄浦江沿岸新建了一座河滨公园,除了十多条地铁线外,还新增四十二条世博公交专线,投运车辆一千余辆。上海投下四千亿元人民币(约五百八十亿美元)打造世博会的上海,其中世博园区的投资只是二百五十亿元人民币,这引来不少质疑声。

为了这场世博外交,当局可谓不惜千金。亚美尼亚是位于欧亚交界的山区小国。被安排下榻上海浦西静安希尔顿大酒店的亚美尼亚总统萨尔基相,二十九日抵达上海,开幕式翌日就去苏州等地「公款」旅游兼购物,所有接待费用自然由中国赞助。上海世博局赠送参加世博会各国领导人夫人的礼物,一人一套缂丝面料的旗袍。缂丝素有「一寸缂丝一寸金」的说法。这六十件旗袍全部由中国著名服装设计师设计,颜色、款式各不相同,呈现水墨画效果,一件旗袍的价格达十万元人民币。这些缂丝面料,是由苏州西部东渚镇民间缂丝织绣厂的工人赶制的。

预计游客数目未达标

中共上海市委书记俞正声说过,世博会「我们的目标是持平,不赔不赚」。据知这需要达到七千万人次入园,一百八十多天,每天就需要四十万人次,不过正式开园的头三天,仅仅五十六万三千人次,距离目标甚远。这引起主办当局焦虑。人潮一多,园区内运作问题丛生,难以承受大客流的冲击。开园前六天的试运行,用承办当局最高领导的话说是「狼狈不堪」。交通运输安排缺少宣传、入园蛇饼状排队、参观预约多变、每天四五千吨垃圾难于应付、酷暑下缺少座椅供游人休息、媒体接待混乱……虽说试运行就是要暴露问题,缺少细节讲究的上海世博,没有运作过超大规模的国际活动,许多问题仍有待改善。

上海世博存在的问题,也影响世博外交展开。非洲联合馆工作人员陈芙蓉透露,由于展馆完全是开放式设计,游客无需排队,能与许多展品「亲密接触」,一天下来,「黑猩猩」的脑袋被游客摸秃了,织布机出了毛病,桌椅断了条腿……各种损坏在晚间闭馆时作出修补。世博是文明盛会,中国人在园区内外反映出的素质问题,也影响世博外交的展开。

上海世博会或许会成为正日渐式微的世界博览会复兴的一个转折点。零八年上任的国际展览局秘书长洛赛泰斯,到任后的第一届世博会就是上海世博,对他而言,伴随中国这个最大且最具成长性的经济体之一举办世博,就意味着历史上最大规模、最多预计参观人数和最复杂的管理。近日,他在上海不同场合用尽最美丽的语言赞赏上海世博,「这是独特唯一的一届世博会」、「我和上海市民一起紧张和微笑」。据知,资金拮据的国际展览局已经是最大赢家,根据展览公约,它对一些展馆还收取三十万美元的费用。

世博,中国展示软实力,同时各参展国也以世博为平台,试图为中国民众和潜在的中国投资者展露有吸引力的国家形象。在同中国贸易密切的国家当中,这种意图尤其明显,英法德等欧洲强国,均由驻华大使亲自出马推介世博会期间各自国家馆项目。英国新任驻华大使吴思田刚到北京,就举行关于世博的发布会,陪着记者们一起看关于世博英国馆的宣传片,并公布世博期间英国馆举办商业交流活动将达一百多场。

专程来上海参加世博会开幕式的荷兰首相巴尔克嫩德说,荷兰希望在农业、能源与创新、水和水资源管理等三方面与中国加强合作交流,「荷兰有着世界一流的农业科研与技术,那些小房子和街道上都有体现。观众可以近距离看到,而中国也高度重视农业发展,因此我们可以在这方面加强合作。而且,荷兰与中国都渴望实现可持续发展,在新能源以及围绕能源进行的创新方面,合作空间也很大。由于地理原因,荷兰在水和水资源管理方面有很多宝贵经验和先进技术,我们愿与中国分享」。

各国乘机寻巨大商机

上海世博会澳洲政府总代表萨琳德接受采访时表示,此次参会是澳洲有史以来在世博会上的最大投资。在澳洲馆中,一共要举行二百多场商贸活动,不仅涉及矿产资源等中澳合作的传统领域,更希望扩大到金融服务、法律服务、农业贸易、信息技术等领域。萨琳德所提及的金融服务等领域,也正是中澳自由贸易协议谈判中进展较慢的议题之一。从这一点上来看,上海世博能为双方提供一个相对轻松的沟通氛围。

一些同中国经贸关系并不特别紧密的国家,也在谋求对华商业合作可能。摩纳哥就以「世界上最大的国家和世界上最小的国家」为切入点,寻求中摩两国在电动汽车方面的合作。就连受到金融危机严重影响的冰岛和希腊也依然来到上海。冰岛世博官员称,冰岛希望借中国东风重振经济。

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主任赵启正认为,上海世博是世界交流的大舞台,是一个和联合国一样大小的大舞台,是各国互相学习的机会。举办世博,表达了随着中国经济增长,中国的国际意识增强,今后中国在其它国际事务中会尽更多义务,如反恐、禁毒、维和、克服自然灾害和气候框架协议等。希望中国的真实形象被世界认识,并不要求形象是完美的,只要求基本上传达一个真实的中国。

上海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院长蒋昌建教授接受采访时说,世博外交是公共外交,有别于其它的国家之间的外交,广大的企业与企业之间,普通民众与民众之间,非政府组织与非政府组织之间,彼此沟通和交流,加强相互间的理解,是民间层面上的。世博会是公共外交很好的机会和平台。全方位展开公共外交,欢迎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人们来上海世博,全方位了解中国发展的概貌。

(《亚洲周刊》二〇一〇年第十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