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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一轮:反思飞去飞来的四顶帽子

三致党主立宪君
我在《声讨奴才的宣言》一文中愤怒地给《宪法不宜规定示威自由——和谐视角下公民基本权利的反思》的作者飞赠了一顶令人厌恶的“奴才”的帽子,结果给我自己换来了三顶令人莫名其妙的帽子。【令我吃惊的是,党主立宪君忽然如此慷慨大度,一下子给了我那么多桂冠,一是斯大林主义者,二是五四狂徒及三一八血案黑手的后人,三是红卫兵小将(?),我不知道党君如此慷慨大度的原因,是否可请求您一一给我一个理由?一位在我想来一向是温文尔雅的党校教授,不至于因为小可的一声“声讨”和网友们的齐声谴责就变得如此狂躁而失去理智、凶相毕露、见谁咬谁吧?无论如何您比那些把公民叫屁民、质问媒体是为党说话还是为老百姓说话的恶吏小胥要多点涵养多点自尊多点清高吧?也许您感受到了网友们舆论的“威压”(您不愿意看到的“民威”的一种)而顾不得自己知识分子的颜面、不惜抛弃教授学者的风度,唯一急于要的就是维护自己的“官威”或“准官威”?果然如此,我们倒是更加理解您取消“示威”条款的真实依据了。】虽然出于与我同样的义愤,网友们给了我许多声援,但是我还是注意到了某些网友对我直言的批评和另一些网友字里行间婉转的异议,其中也包括华炳啸君含蓄的辩白。由此引起了我对帽子问题的一些反思。然而,我的反思不是一步到位的,于是就有了如下的“致党主立宪君”的三个片断:

谢谢党主立宪君的多次回复。其中对于“斯大林主义者”和“红卫兵小将”的桂冠算是有了一个交代,但“五四狂徒和三一八血案黑手的后人”又是怎么回事呢?“五四狂徒”指的是什么人?为什么称之为“狂徒”?“三一八血案黑手”又是指什么人?对这些历史实事和人物您究竟是个什么立场和态度?您是以什么标准进行臧否褒贬的,又是怎么与我的主张联系起来的?

说句老实话,本来我声讨的就是那篇我所说的“奴才的宣言”,并不涉及您的“全人”,我至今还是坚持这个态度。如果对您个人您觉得伤害太剧,我已经在前面致华炳啸君的留言中表示了歉意,因为这绝非我的本意,尤其得知您的学术研究也曾经成绩斐然,我就更不愿意伤害于您了。这也说明我对自己出于义愤而键出的急就章的措辞或语言风格是有所反省的。【致华君的留言原文如下:

根据华炳啸君抱打不平的高见,称该文作者为奴才似乎太冤枉人家,

何况是“攻其一点,不及其余”,那么套用鲁迅先生关于“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的定义和华君认可的事实,就应该称之为“丧家的权贵集团的乏奴才”了。

但是,不对!似乎仍然不妥。人家明明是被省委党校豢养着,享受着高级知识分子教授的优厚待遇的,正养尊处优、年富力强、斗志旺盛的嘛,怎么能说人家是“丧家的”“乏”奴才呢?

看来,只能说是有那么一点点奴才意识的知识分子即“犬儒”啰。那么,我的深层意识里也是有那么一点点(有时候也许还不止一点点)“犬儒”气味的,只是自己经常意识不到罢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声讨人家呢?我应该首先声讨的也许正是我自己吧(民主宪政主义者本来就应该严于自我解剖,所以此言绝对真诚、正面)?

那么,权且就当是声讨附体在我自己身上的奴才吧。如此,不知华君以为公允、平正否?

其实,我声讨的只是那篇“奴才的宣言”,还不是奴才的“全身”!故而并未涉及作者的家世背景及其全部言论和作为。如对此君个人有所不公和不恭,谨此顺致歉意。】

但是对于“奴才的宣言”的声讨的立场我不会有丝毫改变和后退,我是对事不对人,希望您能够理解。如果您继续做泼妇骂街式的回复,只会使您自己的形象和心境更加不堪,也就是使自己受到更大的伤害,同时也污染糟践了我们这个网站。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真诚地希望您回到理性的道路上来,您完全可以在理论上捍卫您的立场和主张,进行您认为必要的反批评。其实,我请求您对那几顶桂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希望您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如果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也是可以澄清和消除的。总之,傲慢和谩骂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现在,主动权还是掌握在您自己手里。

我等到今天,没有再见到党主立宪君发出新的回复,我希望君是在认真反思自己的失误,准备改弦更张。当然,这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我们应该有耐心等待。但是,我觉得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其实党君之所以气急败坏、暴跳如雷,我静下心来分析,恐怕还是对于“奴才”这顶令人厌恶的帽子的极端反感,而这就是此君可以救药(或者说“赎救”更合适)的希望所在。如果一个人对于这顶帽子安之若素,欣然接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就真正无可救药了。只不过我希望君不必急于洗刷这个耻辱,而从灵魂深处作一点反思,对自己多做一点自我解剖,然后痛定思痛,幡然悔悟。现在,您是完全有这个主客观条件的。果能如此,您的学术事业也可能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对于您所说的五四狂徒和三一八黑手,我不知道您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如此痛恨他们的?为什么居然把他们的后人的身份当成“恶谥”赠人?这一点,也许你歪打正着,我倒真是他们的后人,我的先辈还真有几位是他们中的成员或与他们有些瓜葛的民主斗士,只是如果我直接说出来反而有攀扯之嫌(我本应该引他们为荣,但毕竟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所以不说也罢。但是我很想弄明白的是,您凭什么称他们为“狂徒”与“黑手”。这与您的立场、观点和感情是个什么关系?还是您另有高见,总之,在下十分愿闻其详。盼再回复。

今天还是没有见到党主立宪君的回复,不仅没有对我的回复,也没有对karax-ed君和国洪新君等诸位网友平和理性的批评的回复,乃至也没有对华炳啸君极其谦恭的商榷的回复。

是什么妨碍了党君呢?失望之余,不免也引起了我进一步的反思:也许正是我赠送的那一顶令人厌恶的“奴才”的帽子给党君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障碍?

始作俑者并非别人,应该就是我自己!正是我徒逞匹夫之勇,只顾一时口舌之快,急于造成声讨奴才哲学和专制主义法理思想的声势,而没有顾及对方的体面和尊严,更没有考察对方的全人,以致造成伤害党君至深至剧的恶果。这个责任只能由我来负,与支持我声援我的基本观点的网友无关。相反,对于他们,我在诚恳致以谢忱的同时,还应该致歉。因为正是我把他们引入了某些不必要的争论之中。

我前面的两则留言虽然对自己的失误有了一点初步的觉察和反省,但毕竟对自己的造次、粗率、戾气反思极不到位,乃至还是以攻为守,嬉笑怒骂,话中带刺,咄咄逼人,远不足以消除党君心头的阴影。我作为一个长者,的确有失宽厚,觉悟也迟迟没有到位。这是与我的学养不够、急于事功而又后知后觉、比较愚钝分不开的。为此,我深感抱歉和愧疚。

其实,从党君对“奴才”这顶帽子的深恶痛绝中,我早就应该意识到,您和绝大多数正直的知识分子一样,是绝不甘心做任何人的奴才的!您对问题的认识的失误也许有某些更深刻的其他原因,还希望您自己深刻反思。总之。对“奴才”的厌恶和唾弃,对民主宪政的追求,应该成为我们求同存异、同舟共济的起点。我作为一个非专业学者的普通公民,愿意继续向包括您在内的各位网友和学者请教,努力提高自己的认识水平和道德修养。

至于对于“五四狂徒”和“三一八黑手”的歧见,也许涉及更多更广阔的话题,如果您有兴趣赐教,我更愿意洗耳恭听。

祈愿我们这个网站更加兴旺发达、健康成长!

(中国选举与治理网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