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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凤曾模仿毛主席字迹批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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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与张玉凤。

(一)

张玉凤自己在回忆文章里说过:“我喜欢毛主席写的字,一有空,我就照着他老人家的字练习,久而久之,有些字写得还真有些‘像’。”

因了这模仿主席的字,文革结束后,有人曾想追查她模仿主席字迹的动机。就是在文革还没结束时,江青就盯上了张玉凤字体的变化。其实,作为女人,模仿几乎是这个性别的一种本能,实在是没有必要去追究的。特别是像毛泽东这样的伟人,一手字又写得如此的潇洒,在他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不去模仿试试呢?

那么,在张玉凤的字很“像”毛的字后,是不是做过代笔毛泽东批处公文的事呢?回答是“有”,但与字迹无关

张玉凤代笔毛处理的一份公文,是我们非常熟悉,也是在毛晚年时段里相当重要的一份文件,那就是关于批林批孔兼批走后门问题对叶剑英来信的处理。

1974 年1月25日(也就是农历正月初三),江青在北京召开有一万多人参加的党中央直属机关和国务院各部门“批林批孔”动员大会。大会,江青提出批林批也要结合 实际,就是要批“走后门”,点了叶剑英的名,提到叶走后门将儿子送到空军当飞行员,将女儿送到北京外语学院学外文。江青、迟群的这个会,还让郭沫若罚站。 毛泽东事先并不知道。毛为此非常生气。

1月30日,叶剑英就自己“走后门”受到江青点名批评的事向毛泽东“检讨”。名义上是“检讨”,实质上是告江青。

当时,毛泽东因为身体极其衰弱,已经“一切人不见”,也不看任何东西。他的所有文件,都是由张玉凤读给他听。

叶剑英的信,自然而然地到了张玉凤的手中。张告诉毛,是叶帅的信,并认真地读给毛泽东听。叶的信内容很清楚,主要是反映“有人借批林批孔运动批老干部”的问题。

毛泽东听完信后,想了想说:“现在形而上学猖獗,片面性。批林批孔,又夹着走后门,可能冲淡批林批孔。”

张玉凤认真地听着,心里记着,也在琢磨,主席的这些话要不要记下来呢?主席身边就放着一支铅笔,张玉凤将之拿在手里。毛泽东又笑着说:“谁没有走后门,我也走了。我也是把几个女孩子送到学校去读书了嘛。”

毛泽东想站起来来,但周身乏力。他接着说:“开后门来的,也有好人,前门来的,也有坏人。……”

张玉凤觉得毛的谈话很重要,便将手上的笔递给毛,让他写下来,以便回复叶帅并存档。谁知,毛泽东破天荒地说:“你写吧。”

张玉凤后来承认,自已当时实在是太幼稚、太单纯。既然毛主席让我写,那还有什么说的,也就“不加思索地写上了”。

张玉凤把毛谈话的主要内容记了下来,并按顺序稍作整理,然后念给毛泽东听。毛让她加上一个回复的起头,也就成了下面的样子:

剑英同志:此事甚大,从支部到北京涉及几百万人。开后门来的也有好人,从前门来的也有坏人。现在形而上学猖獗,片面性。批林批孔,又夹着走后门,可能冲淡批林批孔。小谢(即谢静宜——博主注)、迟群讲话有缺点,不宜向下发,我的意见如此。
这就是我们这几十年里非常熟悉的毛泽东对叶剑英的回复信,它的出现以及成文,就是出自张玉凤的手笔。

(二)

张玉凤整理完了,让毛再听了一遍,毛肯定地说:“对,就是这样。”

张毕竟是毛的机要秘书,立即问:“这份批件,是不是告诉周总理一下?”

毛泽东表示同意。于是,张玉凤立即打通了周恩来的电话,并且老老实实地将批件产生的过程告诉了周恩来。“总理,这段批示是主席说,我写的。其中‘猖獗’的‘獗’字,我还来不及查字典呢。”

周恩来知道,这个字张玉凤可能真写不出来,便在电话里笑着道:“猖獗的‘獗’字是犬旁加厂字再加……”周恩来想了想,说,“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这样吧,你别查字典了,也不要写了,就空在那,递过来,由我添上好了。”

于是,这样的一份重要的历史材料,就在空了一个字的情况下,递送到了周恩来手里。

周 及时地将这份报告批复知晓了叶剑英及中央办厅主任汪东兴,也让汪了解了批文的来历,及其经过。周恩来对江青等人弄出的“批走后门”一事,也是一腔苦水,2 月6日,周恩来通过报告的方式,也向毛反映了相关情况,提出:在“批林批孔中,如果只研究‘走后门’一个问题,这又太狭窄了,不正之风决不止于此;而走‘ 后门’又要进行分析,区别处理,才能收效。”(中央文献:《毛泽东传》)今天有了毛泽东的这个表态和“文件”,周的内心是很高兴的。在经过毛同意后,让汪 东兴将其作为文件印发了,并“发至在京的中央委员和候补中央委员”。

掂着这个批复文件,江青一看就知道是针对自己的。在政治局讨论和学习时,江青责问周恩来道:“为什么要印发?为什么事先不给我看?”周恩来平静地回答说:“是主席叫我印发的。”

江青装了一肚子的不高兴,要求查看主席的批文原件。

原件就在周处。周恩来将之交给江青看了,江一时无语。

(三)

但是,江青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因为按照主席当时的病情,特别是2月9日毛给她的批复“近日体温升高,是一场大病!”,江青知道,毛泽东不大可能写这么长的信,而且手不发抖,字迹工整。

江青拿着批文原件反复地、认真地查看着,她发现了批件的破绽。惊叫着,愤怒地表示道:“这个文件,不是主席批示的。有的字,根本就写得不像。这不是主席的字,这是谁写的?啊,这是谁写的?!”

坐 中汪东兴知道这个批件的来历和经过,他没有动声色。江青继续拿着批件,一个字一个字地分析,指出哪个字不是毛的,哪个字有点像,但不是主席这个时候的笔 迹。江青毕竟是从延安时期起,就在模仿毛泽东的字,因而她对毛的笔迹确实是有研究的。江青说完后,气愤得很。其他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办。大家知道,以江青的 性格,这事一定会弄出大是非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事情到了这一步,汪东兴只好表态了!他不动声色地说:“不是主席写的,也是主席说的!这种话不是什么人能编得出的!”

汪东兴作为毛泽东最大的“秘书”,其话语的份量,落地有声。所有的人都被震住了,江青也不好再说什么。但看得出,她面部的抽搐所表示的语意是:这事还没有完!

(四)

事 情很快又到了毛泽东处。张玉凤知道了政治局会议上江青的态度以及可能带来的重大政治后果,感到十分的紧张和害怕。让张玉凤心里有一丝安慰的是,这事一开始 就报告了周恩来总理,且总理和主席都还健在。倘若再过久一点时间,江青再提这个问题,就有一万张嘴,只怕是也说不清楚了。

张玉凤不得不将这事又报告给毛泽东,说这样的事,可不敢再有二次了。毛泽东听后,多少也觉得有些不妥,便笑着说:“以后凡是办这类事,应该注明是谁嘱咐你这么做的,就会避免闹笑话了。”

在毛泽东看来“闹笑话”的东西,在他人,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掉脑袋了。

从此,张玉凤再没有代替毛泽东作过任何这一类批文的处理。虽然文革结束后,有关部门在清理清查中也查过张玉凤代笔毛泽东批文的事,倒是因为有江青看出了张代笔破绽的细节在前,杜绝了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从而让张玉凤避过了可能的麻烦,算是躲过了一个大劫难。

(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