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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辉:如果县政府房子比学校好,县长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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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震出了四川的腐败,那其它省呢?

5月13日,汶川地震第二天,我分别发在五个博客及镜像点的文字是《地震“倒塌一大半”的为什么是校舍而非其它?》http://24hour.blogbus.com/logs/20807907.html。也就是在这篇文字里,我根据cctv播发的一篇连线消息得知“今晨(13日)3:50分‘都江堰校舍倒塌一大半,学生被困……’”。

当日下午04:38时我发出了上面那篇短文。15日,文字被部分网站删除,据其中一家的通知“接有关部门的通知,您的‘倒塌校舍’一文被删除。”

其实在文字的结束部分,我特别针对一阶段来横行全球的所谓“爱国乱联想”大潮做了个自我保护——“这些问题现在救灾期间可以存照,事后则是要必须反省和追查的!”自以为老夫经共和国的是非多了,因此在接下来的读者留言里我便更放大胆留言“事后(指地震后针对工程质量责任问题)必须戒表彰、究其责、问其罪、惩其恶!正是指的那些在建筑上草菅人命的工程责任人以及政府管理机构,直至令当今为非作歹者横行却又无力监管,而又热衷于大唱特唱其赞歌于体制优越若何若何的人。

老夫终究败阵下来。连央视都可以事后删除因连线对话而不慎说了不该说的,我一草根还不删了你白删?!

这下子该怎办呢?我这连续写了四年一天不拉的博文如今可是没得可写了呀!论亲历前线,我又不能像贤达人士老冉、老罗一样身处震前可以做出波澜壮阔。思想前后,除了捐款,大概只有自寻一条出路。否则言不地震,必有反爱国之嫌呀。

“居安思危,假如地震发生在我们身边”就是我的又一个选题。却不曾想,半月下来,原本试想为本城的百姓提供一个震时躲避灾难的指南式的东西,也总算是靠上了赈灾救灾的边缘吧,却奔波数日,又被满眼所见那虚设的、大而洋却又空而泛的应急避难所所恼,我就真的是写不下去了。我总不该去写本不存在的东西,或者说存在得很糟糕的东西吧!

这些天我就看书、看网、看故事,一边遥遥关注着那盆地……

下面就是我这期间发现的两个故事。因为原故事就写得很好,我只为了篇幅的简洁,连删带改,爱看不爱,请便。

故事之一:《村里最好的房子是学校》[文/箫燕]

车到摩西村,已经是黄昏时分,村中炊烟袅袅。

那年我们从成都坐面包车过雅安走川藏公路沿大渡河走了两天,几经塌方断路折腾,好不容易才到达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海螺沟。摩西村就在海螺沟山脚下,很偏僻。

我们安顿好住处就四下游荡。村中有一个简朴之极的木头建的教堂。有人找来一位五十来岁腰上穿着厚厚围裙的老大妈,她用腰上一根长长的绳子上的一串钥匙中的一把帮我们打开了教堂的门。几排木头的长桌长椅,看来有些年头了,侧面的木板墙上挂着圣经故事中的插图,前面长明灯旁有圣母抱着圣子的大幅像。我们问老人,教堂现在还有人来吗?还有人传教吗?老人一边给长明灯添菜油,一边说,每个礼拜大家都来这坐坐。前几年有外国神甫,现在没有了,但是大家还都来坐。我们问,外国人哪年走的,她说,解放那年吧。我们都笑了。因为这时已是一九九二年了。村子叫摩西的由来,我们也明白了。旁边神甫住的房子是个两层小楼,已经没人住了,堆着些杂物。特别有趣的是,在那小楼前有块小石碑,上面刻着:一九三二年红军长征路过,***同志曾住过这里。

我们很快走出来,听到朗朗的读书声。就在教堂附近,几个七八岁的孩子坐在石头上自己在读书。在他们的背后一所高大结实的,外墙被刷成雪白的房子是学校。老人说,村里最好的房子是学校,村里所有的娃儿们都上学,人人都识字。这时,夕阳照在学校房子上直反光,又映在孩子们身上,真是一幅安宁、祥和、美不可言的景象。

那时真的很感动。我们都觉得七八十年前,一个外国人不知是怎样万里迢迢来到中国穷乡僻壤的大山里面,传播信仰,建立学校,教养幼童。他的启蒙,让这里的子孙后代受益无穷直至今日。

按说我也去过不少的地方,不过很多地方,去了看了,时间长了也就记忆不深了。但是摩西村我至今记得,常常想起教堂、孩子、学校、和夕阳映照下孩子们念书的那幅景象。

这次,看到地震中那么多可爱的孩子竟瞬息之间在学校遇难,大痛难言,时时以泪洗面。我又想起了摩西村。

之前,我把摩西村归功于传播文化的默默无闻的老外,今天看到网上一篇文章,也不知道海螺沟所在的地区早年间是不是归刘文辉管辖,心想大概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真希望有一天,所有的村民、市民都能象摩西村那位大妈那样自豪地说:我们这里最好的房子是学校。

故事之二《刘文辉:如果县政府房子比学校好,县长就地正法》

一九三五年,四十岁的刘文辉被侄子刘湘逐出成都,落草雅安,出任西康建省委员会主任。一九三九年一月一日,国民政府正式任命刘文辉为西康省主席。

主政西康期间,他十分重视教育。一九三九年,在一次演讲中,他语重心长地对国立康定师范专科学校的学生们说:“你们这些学生,很有希望,很有前途,我们国家很需要你们,你们是我们国家的后起之秀。特别是我们这个康定、康巴地区文化素质比较差,希望你们,好好地学习,把你们的文化程度提高,把你们的知识提高,将来为这个康巴做点贡献。”

一九三O年代,摄影师孙明经在西康省考察时发现,当地的学校校舍大都宽敞明亮,学生衣着整齐,令人耳目一新。而一些县政府却破烂不堪。好奇的孙明经就问一位县长:“为什么县政府的房子总是不如学校?”县长回答:“刘主席说了,如果县政府的房子比学校好,县长就地正法!”刘文辉的话是有些不中听,但话粗理不糙:教育不兴,焉何能把西康“变边地为腹地”?

为了表示对刘文辉的响应,当时的巴安县县长赵国泰就曾放下繁忙的公务,亲自到当地小学代课教书,当起了国语老师。他的行动起到了很好的示范作用。刘文辉治下的西康省,重视教育早已成为自上而下、实实在在的行动。

再看看义敦县县长和县政府的情况吧:一座用石头砌起来的低矮平房,破败不堪,由于年久失修,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不得不用树桩支撑起来,这便是堂堂的西康省义敦县政府。然而,从县长平和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他的抱怨和不满。

几年前我远走康巴,试图透过残缺的遗存去发现刘文辉治下西康省曾经的辉煌。然而,举目四望,满眼苍凉。唏嘘难奈,感慨系之。

即便在今天,德格县依然偏僻落后。然而,七十年前,那里的校舍却也这般的气派,学生们更是朝气蓬勃、精神抖擞,和当地恶劣的自然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物质上的贫瘠可能会使人羸弱,但真正使人丧失自我的却是精神上的颓唐,而教育则是提振士气、昂扬民风的绝好途径。

勤俭为政、倾囊兴教,开化民智、建设桑梓,是刘文辉一以贯之的思想。他的执政理念,浸润着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透射着面向未来的宽广视野,展示了那个时代地方实力派兼容并包、继往开来的特质,是民国发展进程中“黄金十年”的一个缩影。

故事讲完了,意思想必也明了。世上诸事怕的是比较,黑比白,红比黑,比比则明,清廉升平也不是曲子能唱得出来的。巧的是上述俩故事里的两处发生地均与四川雅安关联,我就又摘来一组央视对此次地震中雅安市情况的报道,其中恰恰有关于校舍情况的一段——全市受灾学校是492所,倒塌房屋(校舍)307间,不能继续使用的(校舍)面积达140967平方米。[有视频在下为证]http://24hour.blogbus.com/logs/21861390.html

又是校舍出了问题。

这些天,关于地震中校舍倒塌频高的事情终于可以议论一下了,我却在今日下午四川省人民政府的新闻发布会上听来这么一耳朵——

纪委主任任俊年在回答记者问如何保证相关干部、建筑商等能够在今后处理好建筑质量问题时说:“这个方面的问题呀,我在这里也要表个态,向新闻界的同志表个态,凡是在这方面发现到有我们党政干部有腐败行为,搞了豆腐渣工程,一旦发现,我们坚决要查处,绝不姑息,啊,不管涉及到什么人,一查到底。至于下一步,我们学校的教室的修建问题,抗震救灾指挥部,我们省上有关部门正在研究措施,相信我们省上今后不会再出现这个方面的问题。”

能够相信吗?你怎么敢就保证“相信我们省上今后不会再出现这个方面的问题。”就冲党的这个惯常所见的说话作风听听,人民也就不抱甚希望了。由此推而广视,一个地震,就震出了四川省的腐败分子(尚未露头),那么全国诸多个省市自治区那多许腐败难道都要来它个汶川地震,方能令腐败一一浮出吗?该认真想想作风问题了,不是一个“要抓紧思想政治工作”和一个“保鲜教育”就能保出个天清气朗的,只怕保出的多是虚伪人事,而民族本真的个性丧失及道德沦落的事实却在见天日见!

(老虎庙/一五一十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