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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福士广场接待访民(壹报冯正虎访谈之十三)

壹报:你如何接待访民?

冯正虎:我每周三中午出现在来福仕广场大时代餐厅,很大的地方,离市政府二百号也近,我就在那边吃饭,边接待访民。已经成为维权人士聚会的地方,已经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我开玩笑说,公安局也允许。我做事都是公开的。我们国家是特务国家,你做事没有什么秘密。只有你把自己的事情公开。我选择这个路线很舒服,我做事公开,公开也给周围的人以信心。周围的人都成为正常的人,用文绉绉的话说是公民意识树立起来了。我在监狱里已觉悟,所以我出来照样做,外面的环境比里面好多了,在监狱里,你就象一个婴儿,随时随地你都可以死掉的。把你小婴儿衣服扔掉,放在冷的地方,也算你自己死掉的,没有人可以救你。这么恶劣的环境中,我以我的勇气与智慧坚持这些法律,你信就信他。法律就象信仰,你用就得信他,所以我属于信法派。你信它,它最后产生一种力量。

壹报:改革需要具体办法,你否定了革命,但又如何找到改良的途径呢?

冯正虎:有些朋友都喜欢孙中山革命,我们现在要有孙中山勇气,但不用孙中山方式。孙中山,人称孙大炮。他看到清兵在练兵,他说要调转枪头,清朝就会倒台。现在你们要看一看,现在也要挟天子以令诸侯,现在天子是谁,不是你们想的这个皇帝,那个皇帝,现在天子就是《宪法》。谁利用他,所有的国家机器就跟着你走。确实是这样。现在训练下来,以法治国。确实是这样,现在完全是实力对局,是权力制衡权力,现在百姓也是这样。我说:“官为什么听你们的话呢?官位是人大授与的,又不是老百姓授与的,他们干嘛要听你们的。和他们搞,肯定搞死的。谁听你们的,你们的权力授与过谁?你想过这个问题吗?人大代表权力是你授与他的,不管选不选,以你们的名义当的。比如市级人大代表,不是选的,总是杨浦区,静安区的人民代表。是你们授与的,当然要找他,找他是理所当然的。官的权力是他给的,所以也真听人大代表话。农村来的姑娘都知道要绑一个城里的大款。为什么?要立足下来。你们也绑二个:交两个人大代表朋友,(他们)不就为你工作了,还是免费的,而且在法律上也应该为你做的——不就好了吗?

我和很多知识分子不同,他们是从书斋到书斋里去,我在考虑具体的做法。你哪一个派与我无关,我只关心政府写出来的东西。我不关心哪一派。你成文东西哪一个,成文东西改了,就说明方向性的东西改了。我不关心你抓了谁。你把我抓进去,我还是这样。这也是越来越与西方法治社会接近的想法。

壹报:曹思源建议政治改革从同意人大会议电视直播开始。你认为呢?

冯正虎:他们提了好的方法,但他们没有看到好的方法其背后推动力量在哪里。力量靠人群。推动的力量与利益有关的。我们知识分子可以写两篇好文章,写完了不写了。共产党利用痞子运动,农民翻身分土地,他根据利益跟着你干革命呐。维权上访人士 没有知识分子考虑那么圆满,他探索一条道路是为了解决自己的问题。他找到了就正好推动社会。我感谢我的坐牢,我坐到下面来了,坐到维权人士这里来了。现在维权成了国家最重要的一块。

这样的推动谈不到颜色,没有颜色。颜色不变也变了。也不需重新立法。无非知识分子有了这样的想法,事情也推动了。中共也无可奈何,也乐意接受。也需要这些人制约地方。你靠什么制约地方官僚?也要靠人大代表。现在人大代表力气没有,是因为席位是官方分给他的。如果百姓授与他的,他就很硬。他可保持国家法制统一,经济利益的统一,因为他代表老百姓的利益嘛。我们现在这个社会是官僚做大。现在也是两条政治路线,一条是以民为本,执政为民的路线。一条是以官为本,执政为权贵的路线。有人问我,以何人为代表。不要问我,要靠谁。胡锦涛、温家宝以民为本,还是江泽民以官为本?或者以后也会变。但是两条路线客观存在。

知识分子要做的是跟这些访民宣扬这种改良主义。许多改良主义者是在看,看习近平,看李克强,象我这样的改良主义看老百姓。六四之前,我一直看民间力量。所以我很独立。我现在对胡温的期望是保持好的政策就可以了,好的法律修正。做事要靠老百姓,你不要期望地方官僚,因为中央的政策法律与地方官僚是冲突的,是限制他们权力的。我现在能做很多事,我体会,这跟时机很好有关,中央维持国家,他也需要从法律维持,对地方制约。我们这些民间人士干什么,有人说中南海政策出不了中南海,那好,让我们带出来用。所以现在是这样一个好的时机。

有这种想法到做起来,不需要很长的时间。老百姓纷纷找到人大代表,你这个人大代表,一个月就吃不消。以前为什么不做,以前没有群众,这个事总是要人做的。这些人不是你叫来的,或你教育出来的。这个群体是不需要你教育。本身就是一个潮流。还有一种知识分子是看的,看皇帝,那是没用的,白做了。我是希望这些人通过民间改造社会,通过现有的法律去改造。法律已经很完整了。所以这个进程是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