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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进步时代:既当婊子,又立碑坊(壹报冯正虎访谈之十一)

壹报:为何你能坚信法律,坚信改良的路?

冯正虎:我们很多东西。包括我们改良的路,坚持一步,你就得到了,你没有坚持下来,你没试过,你凭着历史记忆,人家说到一半的东西,你就说没有用,就要放弃。其实你坚持一下,现在环境毕竟不是过去。现在是什么时代,是既做婊子,又立牌坊的时代,要比只做婊子的时代要进步了,你要承认这一点。你把牌坊压压实。牌坊做得越大越好,我们的工作就是压实牌坊。我坐监牢,我跟他们对话的语言全是法律。我的观点是这个时代是个讲利益的时代,所以任何个人信仰与主义都要回归到个人领域中去,公共的领域就是法律,双方要用共同的语言在谈话。毛泽东时代是毛泽东语录。我们现在知识分子战斗也是这样,你是右派,你是左派,你是西方的,我是东方的,你是资本主义,大家如果讲主义,互相没有人理睬。现在很务实,我现在很务实。当政者也很务实了。所以都可以争论,都没有绝对标准的,资本论在日本大学中不是很好地在教吗,所以我们现在很多人从事的政治的方式都过时了。好好要向八零年代的人学习,我们现在看不起他们。其实他们新,他们讲利益,因为讲利益才有维权平台。

我和国保警察能打交道到现在,因为和胡佳处理方法不同。胡佳和他们讲信仰,讲主义,一个天一个地,一个南,一个北,说服不了,显得他们讨厌,我不和他们讲这个,我和他们讲法律。法律是公平的,你的行为对不对?所以他们对我没办法,又很尊重。所以社会变了,我们公共的领域当中,政治就是公共行为,就是应当讲法律。法律是我们所有老百姓进行协商妥协的结果。

现在你说这个宪法不好,还是三千人通过的,还是有影响的。我看看我们的宪法,除了四项基本原则有人不满意,其它都满意。我对民运的人说,你为什么要把这四项基本原则拔掉才舒服,我们的法是大陆法,是有前言部分的,他讲四项基本原则,你不舒服,你不要动它。为什么,因为现在是他掌权,他掌权,他写他的历史,你干嘛难受,以后你掌权,你拖一笔就是了嘛。人家掌权,你硬让人家拿掉,——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和能力跟他去讲话,你看它后面的权利义务对你有用吗,你把这个实施起来。就可以了。我的护宪维权就是走这条路,我为什么支持《零八宪章》,因为他也是走这条路。国内互相在影响。从人权作为出发的角度,对了,因为从传统民运的角度,他是把政治看成实体,变成你死我活的问题。非要把你打倒,才有我的活路。没把你打倒,你什么都是假的,我什么都不做。他们干活是很轻快的,不用干活的。只要写一个文章,打倒***。他们认为做其它活也没用,我们要做很多实实在在的维护公民权利的事。我们从人权的角度,你也有你的生存权利,他听了放松了一下——你也让我活下来了。但你的权力太霸道了,我想要回我自己的权利,而且是在宪法法律上规定的,你不能阻拦我的。他也不能显得太霸道,当公民力量强大时,你也不用消灭他了,他也到了一个相应的位置。所以我们好多政治理论工作者,可能他们的学问比我深,他们好多口号都有很大错误,要求选举,要求选举法。这个法,那个法,谁定,要现在的人大定,他们怎么会制订对他不利的法。矛盾,不可能,你又要他这样去做,这样有了矛盾。你说不相信他,做的时候,又要依靠他给我们一个好的。潜意识把共产党看成一个上帝一样,他能给我什么什么好的。尽管你的文章是好的,但你客观上的请求就是把他看成救世主,要求他给我们一个民主。要求他给我们一个出版法自由法什么,你没看到民间的公民力量。

我开玩笑对一些朋友说,你们学问比我深,看历史书比我多。我历史书看得少。你们说这个象谁,那个象谁。我说这个对改良不起作用。

中国改革,你说三权分立,我说行政这一块,你根本不用管,不用你操心的,当家人会把行政这一套改得好好的。没有一个老板想把仓库搞烂的,行政就是管仓库的。现在行政上做了很多,所有的行政官员受到制约,公务员越来越中立。现在是司法与立法越来越腐败,法官无法无天。你要促进政治体制改革,体制外体制内的人应当把精力放在这个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