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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李省长训斥记者何错之有?

李省长抢了记者的录音笔,网上舆论哗然。

近几年来,除了对一些重大事件真相的穷究之外,我对网上大多作哗然惊诧状的新闻不那么以为然。不以为然的原因大抵有三:

一是这些哗然惊诧多半缘于健忘,所惊之事不但“古已有之”,令人发指者也未必“于今为烈”,比如自黑龙江宝马案发生以后,接二连三的同类事件,早就史不绝书,却依然每次都要摆出以亘古未见的姿态奔走相告,好像从前的光景挺不错的。其实考察 “交通立法”的主体和本意,古代的官轿也好现代的豪车也罢,所过之处——闻“闪开”之令,惶恐闪躲乃是草民皆应通晓之理,神州大地迄今为止,这常理根本就没怎么变过,何诧之有(参见〈立法的本意——评撞了白撞〉及〈官员驾车肇事:一撮头发顶死罪〉)?

二是大多哗然惊诧缘自不识国体。比如把李省长训斥官媒记者这事,其实按国体论实在是件很正常的事,很多人却因为为不识国体而惊诧莫名。这个道理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官报不为官说话,为谁说话?官报中人自然吃官饭的人,理与上同。何况这事无论谁训斥谁,那都实在是官家事,就算你有置喙之冲动,也得先弄清自己是不是旁边者的身份,或许才能说到点子上(参见〈功狗与卫道士的标本〉);

三是被概念洗脑,完全不明事理。诸说起教师就认定应该是园丁什么什么的;说起医护人士就滥情地要用白衣天使的标准衡量;说起媒体“天下公器”的陈词滥调同样比比皆是,还有什么公仆论之流。。。。。可是这天底下哪有一门行当是天然神圣的呢?既然你事先就认定这些职业都天然地神圣得厉害,这些行业又偏偏接二连三地产出禽兽,你自然也就只有屡屡捶胸顿足的份了(参见〈一个伪问题:读书为了什么?〉)。

如果把这三条领会透彻了,想必舆论就不会动不动作惊诧哗然状,即使要惊诧哗然,也一定会上一个档次。比如一定会很清楚李省长自然有资格而且有必要追问那记者来自哪家媒体?就一定很清楚李省长训斥那记者的舆论导向有问题完全正常而且成立(参见〈“单位”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