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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人:两会感言 先解除对人民批评政府的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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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说到“切实精简会议和文件,特别要减少那些形式重于内容的会议、庆典和论坛;要深入推进政务公开,完善各类公开办事制度和行政复议制度;创造条件让人民批评政府、监督政府,同时充分发挥新闻舆论的监督作用,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时,获得全场掌声(其中的两个分号,出于行文需要,为笔者斗胆所改)。

本文只谈“创造条件让人民批评政府、监督政府”一句。

对此话表达的“诚意”,人们应该没有异议。

关键是对“创造条件”之说,不外两种解读——一是政府有所进步,还要更进一步;二是做得不够,意欲改进。

两种理解也有共同之处,就是政府“不待扬鞭自奋蹄”之可贺,人民的言论自由一定趋好之可喜。

平心而论,人民对政府的批评和监督,当下乃是60年的史无前例。

将“史”限定为60年,是因为自有秦以降的专制王朝,曾特设过言官参政议政,尽管多是形同虚设,但不乏一时能够纳谏的帝王,以及“文死谏”的方正直言之士;民国时代,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并非一概不许批评政府。

中共建政的前30年,历次政治运动,尤其是57年反右,庐山反右倾,文革的所谓“三反分子”和“公安六条”,都是因为批评政府,以言定罪,因言获罪,造成“万马齐喑究可哀”的衰局,冤狱遍及朝野,大失民心,空前绝后。

改革开放的30年,人民对政府的批评,才与时俱进地多了起来。

再回到“创造条件”。

依我说,让人民批评政府,不是“创造条件”,而是先解除对人民批评政府的管制的问题,譬如慎行实名上网,滤“霸”信息,屏蔽留言,乃至关闭论坛,等等。

之所以唯独指出这些现象,是因为举报与上访,多是百姓的维权,主要不在批评政府;只有网络言论,才是当今中国批评政府的唯一渠道。

所以,与其“创造条件”,不如疏浚畅通网络这一仅有的下情上达言路。

说实话,我不怕实名上网,但有有条件,这就是希望政府能够“画地为牢”,明确言论自由的边界,我遵命照办不越雷池一步就是了。怕就怕没个准普,如鲁迅在《三月的租界》中所说,“因为这种模模糊糊的摇头,比列举十大罪状更有害于对手,列举还有条款,含胡的指摘,是可以令人揣测到坏到茫无界限的”——如今以“泄漏国家机密”、“颠覆国家”、“造谣”、“诬陷”构人以罪,甚至跨省追捕,有些个案就莫名其妙,不能令人服膺。

至于滤“霸”,屏蔽,关闭,实在是小家子气,缺乏政治家的大度和自信。“网易”上的留言,尽管很黄,很暴力,但都给刊登,看了一笑而已,没听说把谁给教唆坏了——同理,涉及时政的留言,有些正是对政府的批评,倘若都给围追堵截了,还奢谈什么“创造条件”?

“维稳”更是借口——试想,几句批评政府的话,真要是把社会搅得天翻地覆,那么,这个政权也走到了末路。

子曰:“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由于执政的诸多不是,人民批评政府,未尝不是舒解民怨,化解戾气,安定社会的办法。

在政治上,不许人民批评政府,与毛泽东“马上治天下”的治国理念,以及草木皆兵的阶级斗争理论,诸如——凡是要推翻一个政权,总是先要做舆论的准备;利用小说反党,是一大发明;《人民日报》一天登一条批评,365天就得亡党亡国等等,都不无关系。

在观念上,还停留在“父母官”的低层次,不识现代公民社会为何物,更不解公仆责任义务的含义。

因此造成官员对批评的抵触甚至敌视。其中,不乏因失策,失误,渎职乃至贪腐,进而拼命严防死守批评的贪官污吏;普遍的则是,报喜不报忧,只许说好,不许说坏,以免影响仕途。

总之,真的能让人民批评政府,监督政府,这在中国,可谓是破天荒的大好事情。唯其如此,权力才能受到约束,政府才能尽职尽责,吏治才能事半功倍。

斗胆地妄说上一句,让人民批评政府的最高标准应当是,将政府最高领导人也包括在内。这一点,既然资本主义国家都能做到,自诩社会制度无比优越的特色社会主义中国,也应该做到。敬请放心,得益于两千多年的专制统治,以及儒家教化的浸润,中国人民绝对是世界上最本份的人民,其对威权的敬畏,早已蜕变为遗传基因,绝不会动辄就拿领导开涮和开心的。

还有,批评政府的言论自由,意义非同小可,乃是实现民主的破题——台湾之有今日,就有赖于蒋经国的解除报禁。

(中国选举与治理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