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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一天西方变得更像中国

美国触发的全球金融及经济危机,凸显出西式民主制度的严重缺陷。一些中国和西方人,企图从儒家思想中找到解决之道。

任教于北京清华大学的加拿大政治哲学教授、《中国的新儒学:变革社会的政治和日常生活》(China’s New Confucianism: Politics and Everyday Life in a Changing Society)一书的作者丹尼尔·贝尔(Daniel A. Bell),2月24日在美国独立报纸《基督教科学箴言报》发表文章说,儒家思想正在中国复兴。

从长期看,鼓吹复兴儒家思想的人,可能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共产主义对中国人已经失去鼓舞力。儒家思想今天显然可以作为共产主义的替代物,为中国的政治秩序提供新的道德基础。当然,中共尚未为自己贴上“中国儒学党”(Chinese Confucian Party)的标签,但已在向正式拥抱儒家思想迈进。

在20世纪的大部分时间,中国的自由主义者和马克思主义者,总体上都对自己的文化传统持批判立场,并从西方寻求灵感。现在中国的儒家思想改革者,怀疑西方式选举竞争民主机制,能否挑选出最好的治国人才。西方式“一人一票”机制明显的缺陷是,平等只不过在政治圈内存在,政治圈外的大众则被忽视。西方国家投票选举出的领袖,只为投票支持他们的选民服务。这样的民主只照顾本国公民的利益,忽视外国人的利益。

但作为像中国这样大国的政治领袖,所作出的决定足以影响世界。因而他们需要考虑世界其余地方的利益。因此,儒家改革者要求保障所有受到政府政策影响的人的利益,包括未来几个世代中国人和外国人的利益。他们更注重西式民主形态下,那些遭到忽视,不投票的大众的利益。他们的核心理念,是在全球推行能者为领袖的精英制度,让德才兼备的最优秀人才走上领导岗位。

如何在实践中挑选出优秀人才?十年来,中国儒家思想知识分子已经提出融合西方民主理念和儒家精英理念的政治建议。他们扬弃了孔子上下有序的价值观,设计了区分轻重缓急的民主方式——在某些领域民主优先,在另一些领域则是能者出头的精英制度优先。例如,在土地纠纷频发的中国农村,农民应当享有较大发言权;在工资和工作保障纠纷多的城市,工人应当享有较大的发言权。在实践中,社会享有更大的言论自由和协调合作关系,工人、农民在某种形式的民主殿堂中,拥有更多的代表。

儒家思想家建议,通过自由、平等、竞争的考试机制,挑选出精英政府工作人员,代表那些在西式选举民主制度下,受到决策者忽视的广大不投票选民的利益。反对上述考试机制的人认为,孔子重视的美德,如机智、谦逊、同情心、公德心是无法考试的,而这些正是理想的现代世界政治决策者需要的特质。的确,考试无法准确测试出人们的品德。问题还在于,是否通过考试机制选拔出的政治人才,比选举机制挑选出的更具有远见卓识?

对选举民主制批评不遗余力的美国学者卡普兰教授(Bryan Caplan)指出,选民常常是非理性的。中国重要的儒家政治思想家蒋庆教授说,考试能够为为随后的政治活动确立一种参照标准和道德标准。成功获选的人的表现,也需要在政治实践中接受监察。

西方担心,如果中国民主照儒家方式发展,短期内将产生不恰当的民族主义决策。此外,西方用什么标准来评价中国的这种政治发展,也是一个问题。从政治上说,西方大多数人认为中国应当更变得更像西方,但有一天我们或许会希望,西方变得更像中国。

(林孟编译/万维)